第179章 大魔王笑的好滲人啊
顧初月笑的越發溫和,「言五小姐,我確實是顧初月呀。」
言可辛的質疑全都擺在臉上了,顯然不信顧初月的話,心中突生一計,顧初月眼高於頂,因為自己曾經輸過她一次,又僅比她大一歲,所以從來不肯叫自己表姐,而且每每提到這個稱呼都會抓狂不已。
她挑釁一笑:「顧初月,你既叫二哥一聲表哥,我比你年長一歲,你便也應該叫我一聲表姐。」
言可辛等著顧初月抓狂鬧笑話,然後被長輩訓斥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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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小姑娘甜甜一笑:「好呀,小表姐。」
言可辛愣住了,她忽然起身坐到了顧初月旁邊,伸手探了探顧初月的額頭,這隻手摸完那隻手又探了上去,來回摸了三次,小聲道:「不燒啊……難不成你真的失憶了?!」
顧芳菲一本正經:「我大姐姐確實磕壞了腦子。」
顧初月:「…………」
她怎麼覺得這句話怪怪的?
言可辛依舊面露遲疑,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顧初月自然發現了自己這位小表姐眼中的防備,笑的越發甜美,捧著茶盞遞給她,道:「小表姐,請喝茶。」
又是一句「小表姐」,叫的言可辛有些飄飄然。
因為先前賽馬輸過一次,顧初月給她起了個外號,叫「言慢慢」,次次都叫這個名字羞辱她,像今日這般叫她小表姐,倒是第一次。
「小表姐?」顧初月又叫了一聲。
一直與自己針鋒相對的人突然開始服軟賣乖,言可辛頓時覺得心曠神怡,連空氣都清新了幾分。
她得意的接過茶盞,揚起下頜,「既然你叫我一聲小表姐,我就暫且相信你是真的失憶了。」
顧初月立刻道:「小表姐真好!」
這話一出,言可辛身後的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頓時覺得顧初月這憶失好,這憶失的妙,失憶後的脾性比以前討人喜歡多了!
顧初月默默觀察著這位小表姐,吃軟不吃硬,一瞧就是個沒什麼壞心眼的直性子,叫兩句小表姐就哄好了,簡直比大魔王好搞定多了!
想到大魔王,她悄咪咪的看了斜對面一眼。
剛抬眸,就撞進了一雙幽深狹眸中。
言聞一似笑非笑的勾唇,看著小姑娘。
四目相對。
她咽了咽口水,迅速別開臉。
太可怕了……
大魔王笑的好滲人啊!
上首兩位老夫人正說著明年春獵的事情。
裴氏道:「初月年底便十三歲了,明年春獵也可以帶著一同去了。」
王氏笑道:「公主是不知道,初月那丫頭年年都吵著要去,只是年齡太小,我和她爹總怕她路上生病,這才次次作罷。」
顧老夫人捧著蓋碗茶,「年齡既是可以,也該帶出去長長見識了。」
「確實如此,初月丫頭馬術一流,又擅弓箭,自是可以到圍場一展風采,不該一直拘著嬌養。」言老夫人笑道。
裴氏望向了那兩罈子胭脂米,將手中茶盞遞給伺候丫鬟,道:「母親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一事來。」
言老夫人嗔了她一眼,「你這丫頭,竟還賣起關子來了。」
裴氏笑道:「瞧母親說的,兒媳哪敢跟您賣關子呀,這前些日子御馬坊報喜,年初有三匹汗血寶馬平安產下小馬駒,皇兄大喜,賞給了國公爺一匹,可國公爺馬術不精,哪裡駕馭得了那種烈性馬,兒媳剛剛一想,與其將這馬兒養在院裡荒廢了千里之名,倒不如讓兒媳做個順水人情,將這馬兒送給初月,來年春獵,一展我東齊女兒的風姿。」
黃氏一聽,眼珠轉了轉道:「只是初月也不過十三歲,汗血寶馬性子烈,一個小姑娘如何能駕馭得了。」
言老夫人淡淡的看了一眼自己這二兒媳,「初月丫頭兩歲多時便養過一匹棗紅色的汗血寶馬,可惜後來跑丟了,汗血寶馬不比普通馬駒,很有靈性,好好馴養,時限一長,也是一樣的。」
黃氏嘴角僵硬,卻也樂意,正好打消了自家姑娘的念頭,只道:「母親說的對。」
裴氏藉機緩解,驚訝道:「初月先前養的也是一匹棗紅色馬駒?」
顧老夫人輕笑:「是棗紅色的,可惜沒養幾日,那小丫頭非要牽出去顯擺,一下子小廝沒牽住讓馬兒跑了,回來是一頓苦鬧。」
裴氏捂唇輕笑,「皇兄賞賜的也是一匹棗紅色小馬,看來這馬兒啊,註定是和初月有緣呢。」
「公主,汗血寶馬價值連城,如此貴重,實在是……」王氏欲言又止,隨意推辭一二。
裴氏甩了甩帕子,「再好的馬落在我們這種不愛騎馬的人手中都是大材小用,何不送給真正喜愛之人?」
顧老夫人看向了下首,「既然如此,初月,還不來謝過公主賞賜?」
正低頭裝傻的顧初月聞言立刻站了起來,逃離大魔王的視線,連背影都輕快了許多。
言聞一嗤笑一聲。
顧初月走到裴氏面前,盈盈福了福身子,笑道:「多謝公主賞賜。」
裴氏朝她招手,顧初月懵懵的走了過去,還沒開口,白嫩嫩的臉蛋就被捏了一把。
顧初月:「…………」
難不成言家人都有愛捏人臉蛋的癖好?
裴氏瞧她這副軟糰子模樣,又捏了一把,「初月真是出落的越發標誌了。」
顧初月小臉微紅,小聲道:「多謝公主誇獎。」
裴氏剛剛瞧見她在底下發呆,故意道:「初月,你可知我是賜了你什麼,便來謝恩?」
顧初月眨巴眨巴眼睛,她還真不知道,被大魔王陰冷的眼神盯著,她哪裡還有心思想別的?
她眼珠一轉,嘴角的梨渦若隱若現,「初月不知,不過公主賞賜的東西一定不凡,初月都喜歡。」
言老夫人被她這副模樣逗的開懷,「初月丫頭慣會討人歡喜。」
裴氏也捂唇輕笑:「誰說不是呢。」
丫鬟過來添茶,顧老夫人接過蓋碗茶,吹著白霧,抿了一口,這才道:「公主賞賜了一匹小馬駒給你,可是御馬坊剛產下的汗血寶馬,血脈純正,你可不能再像幼時一般牽出去顯擺,將馬弄丟哭著回府。」
顧初月雙頰泛紅,嬌憨的小臉越發惹人喜愛。
「祖母,這都什麼時候的事了,您還記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