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你咬我,還凶我?
珍珠:「……」
顧初月:「……」
果然,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也是個本事。
院落里,復還和金戈正在練習弓弩,見主子帶人回來立刻將東西收起退到屋中。
言聞一直接進屋,一點要解釋的意思都沒有。
偌大的院中唯剩一主一仆一匹小馬駒。
秋風蕭瑟,顯得她們格外淒涼。
顧初月縮了縮脖子,「珍珠,你記得路不?」
珍珠搖頭:「不記得。」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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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初月將手中韁繩遞給珍珠,提裙進了正屋,準備讓大魔王送自己去找小表姐。
少年臨案而坐,提筆揮墨,鉤雲紋嵌大理石烏木太師椅與院中的蕭索落魄顯然不是一個調調,顧初月再次肯定大魔王很有錢的這個想法。
她湊過去,「一一吶,你看你這麼忙,不如把我送去找小表姐吧,我去打擾她,免得在這打擾你,你說對吧……」
言聞一抬眸看她,往旁邊挪了挪,太師椅上瞬間空出一半地方,「過來。」
顧初月邁著小碎步過去,「幹嘛?」
「坐過來。」
「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不……不太好吧?」
「你是我未婚妻。」
「這不是還沒成親嘛……」
「你不是喜歡我嗎?」
「喜歡也要講禮法啊……」
言聞一抬眸,「顧卿卿。」
「好嘞!」
顧初月認慫,小心翼翼的坐了過去,少年清澈的冷蓮香充斥著自己的鼻尖,淡淡的,卻很好聞。
她雙手放在膝上,整個人最大限度的縮在一起,能不碰到身邊人就不碰到。
小姑娘哆哆嗦嗦的,言聞一覺得很有意思。
他抬臂搭在了太師椅背上,正面看來,就像是將人抱在懷裡一般。
他低頭,「顧卿卿。」
「怎……」
顧初月抬頭,言聞一低頭。
四目相對,呼吸交纏。
小姑娘香甜的味道已經占據了言聞一的理智,他慢慢向下。
顧初月呼吸一滯,慌亂的就要起身。
只是屁股還沒離開太師椅,纖細的腰肢就被強有力的鐵臂前後環住,動彈不得。
她抿著嘴,顫顫巍巍的伸手抵住了言聞一的胸膛,「你你你……」
忽然,耳邊一軟。
少年溫涼的薄唇觸在了顧初月的耳旁,手掌緊緊的貼在她薄弱嬌軟的背脊上,將她緊緊禁錮。
「顧卿卿。」
「怎麼了……」
「給我咬一口。」
「不……」
話音未落,貼在顧初月後背上的手掌將她向前一推,耳珠忽然被溫熱包裹,泛著濕意。
言聞一含住了她的耳珠。
顧初月瞪大杏眸,瞳孔一點點的縮小,淡淡的潮紅襲上雙頰。
少年半束的墨發滑落在她的鼻尖上,散在她的唇瓣上,很癢。
她心中緊張,四肢僵硬,思緒飄忽。
言聞一見小姑娘絲毫沒有反應,眯了眯狹眸,牙齒猛然用力。
「嘶……」
顧初月被疼痛拉回了注意力,她抵著言聞一胸膛的手發力,想推開他,結果換來的卻是耳珠越來越疼。
她疼的雙眼通紅,「你幹嘛?」
言聞一叼著小姑娘的耳珠,口腔里是淡淡的血腥味,甜滋滋的。
圈著小姑娘的手臂越來越緊。
顧初月心中害怕,耳珠又疼,杏眸一片氤氳,豆大的淚珠掛在纖細濃密的羽睫上。
輕輕眨眼,淚珠滾落。
溫熱的淚珠落在了少年的手背上。
言聞一的薄唇緊緊裹著圓潤的耳珠,輕輕一吮,確定沒有流血,這才鬆口,與小姑娘隔開些距離。
「怎麼又哭了,嗯?」
顧初月吸了吸鼻子,哽咽道:「沒什麼,就是有點疼。」
說完,淚珠滾滾落下。
「啪嗒啪嗒」的濺在少年的手背袖口上。
她覺得有點委屈。
既然大魔王不喜歡她,那為什麼還要做這種曖昧的動作。
因為簽文,她還不能拒絕。
上輩子連個男朋友都沒有,這輩子直接跳過戀愛環節,憑空出現了個未婚夫。
偏偏原主小時候還將人給得罪了,現在拍拍屁股走了,她卻要代替受罪,之前只是被偶爾嚇一嚇,她為了祖母還能勉強忍一忍,現在卻還要被咬!
按照大魔王說的,她以後可能還會被踢、被打、被當馬騎!
她一定會被折磨的不成人樣……
想到這,顧初月的眼淚越掉越多,完全控制不住。
袖口上的眼淚越聚越多,已經濕了一節。
言聞一說不上來的心中煩躁,卻又不知要如何是好,於是惡狠狠道:不許哭了!」
顧初月猛然抬頭看他,杏眸一片朦朧,掛在下睫毛的淚珠圓滾滾的落下,「你把我騙到自己住的院子,你……你咬我,還凶我?」
小姑娘哭的越來越厲害。
言聞一連忙將人摟進懷裡,略帶薄繭的手掌一下一下輕輕拍著小姑娘的背。
他曾經看過婦人哄孩子的場面,就是這般。
只是,懷裡的嗚咽聲越來越大,一點停下來的意思都沒有。
言聞一皺起劍眉,這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嗎?
為什麼越哄哭的越厲害?!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何為心亂如麻。
正門未關,細碎的嗚咽聲漸漸傳到院裡。
珍珠坐在台階上,手裡緊緊握著韁繩,她聽不清裡面說什麼,只好給紅棗順毛解悶。
不遠處的枯樹上,金戈蹲在上面,手裡端了一盤瓜子,身側站著復還。
復還盯著台階上的紅棗。
汗血寶馬,是個好品種,聽說御馬坊只產了三匹小馬駒,賞給國公一匹,幾個小姐都盯上了,沒想到最後到了顧小姐手中,羨慕。
「誒,主子從來都是坐懷不亂之人,身邊從未有女子出沒,就連去露華台喝茶,都是偶爾才叫一次阡影姑娘進去唱曲,怎麼今日這麼猴急,聽顧小姐哭的呦,我猜主子一定是霸王硬上弓把人家嚇著了。」
復還:「你還敢議論顧小姐,是嫌月錢扣的不夠多嗎?」
金戈瓜子嗑的起勁兒,「我的月銀都扣到明年年底了,多扣幾個月也沒關係,反正過年是拿不著了,比起能聽到主子的牆角,月銀算什麼啊!」
「你這是在找死。」
金戈往嘴裡扔了一顆瓜子,「我這叫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話音剛落,一支狼毫毛筆驀然穿過糊窗的素油紙,破風而來恍若利箭,直衝金戈面門。
金戈避之不及,直挺挺的掉到地上,原本端在手裡的葵花盤「砰」的一聲砸在他頭上,瓜子混著殼子落了滿身。
復還面無表情,像是習以為常似的,望著遠方守院,「都說了是在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