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別牽連無辜
容嬤嬤站在言可嫣身後,見她倒下,這才收回手刀。
裴氏沉聲:「來人!」
屋外進來幾個身強力壯的婆子,齊聲道:「老奴在。」
「將言可嫣堵了嘴帶回院子,找人看守,沒有我的命令,不得放她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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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幾個婆子手腳利索,很快就將人扛出去了。
言可嫣一走,裴氏便怔怔的坐到了圓凳上,單手扶額,滿臉的疲憊。
容嬤嬤遞上蓋碗茶,寬慰道:「公主,莫要將大小姐的話放在心裡,當年的事情不是您的錯。」
裴氏眼中泛淚,「若是十年前,我再將嫣兒看緊些,或許就不會出現這些禍事了。」
「是大小姐貪玩,砸了丫鬟的頭出逃,這如何能怪您啊!」
裴氏閉上眼,拭去眼角熱淚,嘆道:「是啊,有因才有果,都是自作自受啊……」
十年前,言可嫣不過八歲,仗著是公主之女,又是言國公府的嫡長女,被養的是性格囂張又貪玩,最不服管教。
那年正值冬日,湖中結冰,非要去冰湖上玩,裴氏不讓,派了丫鬟將她關住,言可嫣氣憤之餘便裝不舒服將丫鬟騙了進去,用花瓶將丫鬟打傷,逃了出去。
一出屋便直奔冰湖,可湖面冰薄,根本承不住人,言可嫣才走幾步,冰面崩塌,她便落入湖中,被人救上來奄奄一息,命是保住了,可寒氣入體傷了根本,再也無法懷孕,就連李太醫瞧了,也說沒法。
對此,裴氏一直心有愧疚,總覺得是自己的錯,之後言可嫣嫁人禍害夫家本是死罪,她力排眾議去金鑾殿求情改為流放,又用了些手段將女兒從蠻荒之地接回,已有兩年。
容嬤嬤勸道:「公主,各人有各人的緣法,恕老奴多嘴,自作孽終是不可活。」
裴氏眼中淚水緩緩落下,「是啊,嬤嬤說的對,自作孽終是不可活,我再這麼縱著她,只會害了更多人,只會加深她身上的罪孽。」
「公主這麼想,就對了。」
就在這時,有丫鬟扣門,「夫人,國公爺到門口了。」
裴氏擦乾淚水,「又一個不省心的來了,嬤嬤,叫人將屋子收拾了。」
「是。」
容嬤嬤將屋門打開,叫丫鬟將地面收拾乾淨。
裴氏除了眼圈微紅,眉眼依舊清麗大方,和往日一別無常。
言國公氣勢洶洶的走了進來,看見裴氏正在氣定神閒的喝茶,頓時拔高音量:「裴韻!」
「咚!」
裴氏將蓋碗茶摔在圓桌上,怒聲道:「喊什麼喊!」
言國公被嚇的肩膀一縮,連忙陪笑:「韻韻韻韻韻兒,動這麼大肝火做什麼,哈哈……」
裴氏冷聲道:「肝火?你再向今日這般給我玩幾次失蹤,我連肝都要被你氣沒了,還肝火?!」
言國公喏喏道:「冤枉冤枉,我幹什麼了啊……」
「你還好意思問?顧老夫人來國公府做客,老二忙著祭天大典,已經幾日早出晚歸,忙的腳不落地,人家有理由不過去請安,你呢,回府之後一頭扎進了那狐狸精的院子,還是我臨時想了個法子替你逃脫!若有下次,我乾脆直接將你的去向抖落開來,要丟人,大家一起丟!憑什麼我在雲鶴軒替你應酬,你在狐狸精的院裡享福?!」
言國公自知理虧,咽了咽口水,繞到裴氏身後給她捏肩揉背。
「嘿嘿,韻兒,這事確實是我的不對,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別跟我計較了,啊。」
裴氏冷笑,「好啊,我可以不跟你計較,但是溫姨娘,哼,罰月銀三月,若是再有下次,我就將她發賣到花樓!」
言國公討好道:「韻兒啊,這事兒跟溫兒……不是,這事兒跟溫氏有什麼關係啊,今天的事都是我的錯,你這別……別牽連無辜啊……」
「無辜?她哪裡無辜?我罰她三月月銀都已經是輕的了,你要是再敢多說一句,我這就去找母親,將今日這事說開,一切的一切,都讓母親定奪吧。」
說著,裴氏就將蓋碗茶一放,作勢起身。
言國公頓時就慌了,這事要是鬧到母親那裡,以母親的性子,就算不將溫兒賣到花樓,也少不了掉層皮。
他連忙將裴氏按下,手上動作越發殷勤,「韻兒做的對,都是我多嘴了,就這種小事,還是別去打擾母親了。」
裴氏眉眼舒展,沒再做聲,她剛剛不過是嚇嚇他而已,這種小事她自然不會鬧到母親那去。
言國公見她心情稍稍好轉,想到了今日的來意,「韻兒啊,我跟你商量個事兒唄?」
裴氏閉著眸子,「什麼事啊?」
「之前,皇上不是賞賜給我一匹汗血寶馬嗎?你還記得嗎?」
裴氏道:「記得,我送給初月了。」
言國公有些急,「你怎麼能送給顧家丫頭呢?」
「我怎麼就不能送了!」
言國公小聲道:「那個,韻兒啊……這馬能不能要回來啊,咱們庫房裡還有那麼多寶貝,你隨便再送給顧丫頭一件,將馬換回來吧。」
裴氏皺眉,「送出去的東西潑出去的水,哪有換回來的道理?」
「可我已經將馬許諾給夢兒了,你送之前應該跟我商量一下的。」
裴氏半睜開眼睛,「就算我跟你商量了,就算我沒有把馬送給初月,那汗血寶馬也永遠不可能落在言可夢手裡。」
言國公一噎,「這……這夢兒想學馬,她雖然不是從你肚子裡出來的,但也是你的女兒啊,你就不能疼疼她嗎?」
裴氏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緩和,「子不孝,母如何慈?她若是想學騎馬,咱們國公府又不是沒有多餘的馬匹,怎麼偏偏盯上了汗血寶馬?你見哪家初學馬術的小姐剛開始學習就騎汗血寶馬的?」
言國公小聲嘟囔,「顧家大丫頭當時不就是尋了匹汗血寶馬的小馬駒嗎?」
裴氏心中冷笑連連,面上卻勾起一抹柔笑,她握住了言國公的手,道:「州平,坐。」
言國公應聲坐下,見裴氏面帶笑容,這才鬆了口氣。
「韻兒,怎麼了?」
「你可知我為何不將汗血寶馬給可夢?」
「為何?」
裴氏面露擔心,「可夢是初學者,她如何能駕馭汗血寶馬這種烈馬?你也說了,我是她母親,她若是因為馴馬出了意外,我心難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