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這么小居然下的去口?
顧初月一開始心中緊張的不得了,但後來發現大魔王沒有動作,卻也不敢貿然睜眼,只敢留一條小縫眯著。
漸漸,她只覺自己被一股溫暖包裹著,眼皮越發沉重。
這種感覺,舒服且心安。
淺慢規律的呼吸聲傳來,言聞一哂笑:「真是沒心沒肺。」
他小心的將顧初月橫抱起,一步一步走向那床古榻。
屋外秋風飄起,吹散了遮月的烏雲,月如冰盤,光如薄紗,斜斜的落入屋中,照在古榻之上,灑在那明媚如海棠花般的人身上。
驀然,有一黑影移動,擋住了月光。
屋中傳來輕笑,「看來我的卿卿當真是貌美,連月亮都想一睹芳華。」
翌日。
素白色銀線頂帳很是眼熟。
顧初月坐起身,揉了揉酸澀的眼睛。
還沒反應過來,一件襖裙兜頭蓋住了她。
顧初月撥開襖裙,只覺得越發眼熟。
小姑娘呆呆的坐在榻上發愣。
言聞一坐在書案旁,抬眸便看到這幅景象。
「別看了,快穿衣裳,一會遲到了。」
聲音突然傳來,恍若驚雷,炸開了顧初月的心神。
她立刻用襦裙護住自己,看向書案旁道貌岸然的少年,「你你你你……你怎麼在我的房間!」
喊完,她環視四周。
這麼清冷蕭索的屋子顯然不是自己的小金窩!
這是言聞一的房間!
昨晚發生的事情像連環畫一般在腦海里呈現,她驚訝的瞪大杏眸,又羞又氣。
「你昨晚對我幹什麼了!」
言聞一冷笑道:「乾乾扁扁跟四季豆似的,我能對你做什麼?把你掰了炒菜?」
顧初月臉上紅暈未褪,聽到這話後忍不住反駁:「你才四季豆呢!」
這具身子才十二歲,連大姨媽都未造訪,還在發育呢好不好!
說完,她不解氣的又瞪了一眼少年。
偷偷掀開被子一角,忐忑的低頭一看,襦裙完好無損,只是有些褶皺罷了,沒有被人脫過的痕跡。
她這才放心,長長的呼了一口氣。
言聞一從太師椅上起身,自顧自的開始更衣,換上一身月華色暗紋錦袍,外罩絳紫色氅衣,四指寬的革帶上繫著玄色雲錦繡金麒麟踏雲紋荷包。
更完衣便直接出門,站在台階上,看向了手捧雲肩的小丫鬟,「進去給她更衣。」
珍珠立刻跑了進去。
心中暗罵這言大少爺竟如此禽獸,她家小姐還未來月事呢!
這么小居然下得去口!
屋中,顧初月已經穿好襖裙,在搗弄自己的髮髻,正在發愁中,看向珍珠後剛想叫她幫忙,就被用力抱住了。
珍珠哭的稀里嘩啦,「都怪奴婢沒有保護好小姐,讓小姐遭罪了……嗚嗚嗚……小姐才十二歲,竟然、竟然被……言大少爺怎麼能下得去手啊!奴婢一定要將這件事告訴老夫人,再以死謝罪!嗚嗚嗚……」
顧初月很懵,珍珠這是怎麼了?又是死又是活的?
她推開珍珠,「珍珠,你哭什啊?」
「小姐,小姐是不是被言大少爺……」
珍珠的眼神飄向了凌亂的床榻。
顧初月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連忙打斷她的胡思亂想,「我沒被他怎麼樣,好珍珠,你就放心吧,昨晚的事情可千萬千萬不要告訴祖母!」
珍珠不相信,「小姐……小姐沒有騙奴婢吧?」
顧初月鄭重點頭:「真的沒有,我自己睡的!」
珍珠半信半疑的摸摸小姐的手,碰碰小姐的腰,最後伸手撩向了小姐的鴉青長發。
顧初月想到昨日鎖骨被咬,怕是留下了痕跡,伸手想要制止。
可珍珠手更快。
長發拂開,精緻雪白的鎖骨上,一塊透著血絲的紅痕裸露在外,格外顯眼。
珍珠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眼淚跟不要錢似的流個不停。
顧初月急的抓耳撓腮,不知道要如何解釋。
「珍珠啊,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看到的樣子,事實是……」
她說不出口了。
珍珠捧著手裡的繡桃枝如意卷紋流蘇雲肩,一臉的真相了,「怪不得阿離明明給小姐送來了襖裙,言大少爺還丟給奴婢一件雲肩,原來是為了遮住……把小姐拐回院子又備好了雲肩,這明顯是早有預謀啊小姐!」
自己的丫鬟太聰明了怎麼辦?!
顧初月把頭髮抓的更亂了。
珍珠想到了自家小姐的年齡,忍不住又開始嗚嗚哭了起來。
顧初月忽然想到了什麼,立刻挽起了寬袖,一點朱紅守宮砂裸露在空氣中,她揚起胳膊,抬到珍珠面前。
「言聞一真的沒對我做什麼,珍珠你看!」
珍珠應聲看去,發現小姐的守宮砂完好如初,已經提到嗓子眼的小心臟終於回歸原位,連忙雙手合十拜天拜地。
「小姐沒事真的是太好了!」
顧初月放下袖子,笑道:「對嘛,我就說我沒事。」
「可是……」珍珠的視線定在了小姐的鎖骨上,「那小姐的鎖骨是怎麼回事?」
「昨晚被小蟲子咬了一口,太癢了,我沒忍住摳的。」
珍珠質疑道:「快入冬了,哪裡來的小蟲子?」
顧初月拉著她看,「你瞧這屋裡陰暗潮濕,有小蟲子也不稀奇嘛。」
珍珠點點頭,卻還是不信,「那小姐鎖骨上的牙印怎麼解釋?」
顧初月眨巴眨巴眼睛,恨不得跑出去給大魔王一棒槌!
咬就算了,還敢留下印子?!
珍珠眼中的懷疑越來越重。
顧初月看著自己的小手指,用力在自己的手背上按了一個指甲印,小巧的半圓弧度。
她抬頭給珍珠看,一臉真誠,「是我的指甲印啦,昨晚太癢了,這才……」
珍珠看了許久,覺得是有一點像,再加上小姐一臉真誠,看著不像是說謊的樣子,這才相信,慶幸道:「還算言大少爺有良心,小姐沒事真的是太好了,不過下次小姐還是不要來南山苑了,這看著怪陰森的。」
顧初月連忙點頭,「珍珠你快幫我梳髮髻吧,一會要去上課了。」
「好好好,奴婢這就幫您梳。」
一番梳洗後,她看著銅鏡中人,淺淺一笑,理著流蘇雲肩。
起身出屋,阿離提著書箱等候,看見小姐後,緩緩行禮。
遠處枯樹下,有一座石制圓桌,身著紫氅錦袍少年坐在石墩上飲茶,銀冠束髮,鑲玉革帶,姿容清貴凜冽。
顧初月一步一步朝著少年走去,笑道:「一一,走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