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老掉牙的橋段


  顧芳菲冷笑:「書拿倒了。」

  言可辛一聽,立刻又將書轉了個方向,繼續裝做讀書好孩子。

  「噗……」

  顧初月沒忍住笑出了聲,覺得小表姐實在太可愛。

  言可辛聽到這肆無忌憚的笑聲,慢慢抬頭,上首哪裡還有穆先生的半點影子。

  她跳起來就要去撲顧初月,嘴裡嚷嚷:「好啊!你竟然敢騙我!」

  她笑著躲閃:「哈哈哈哈,是小表姐做賊心虛吧!」

  「嘿?你還敢頂嘴!」

  言可辛抓住了她,雙手直衝她胳肢窩,兩隻手靈活的不得了。

  

  「哈哈哈……別,小表姐我……我錯了……哈、哈哈……」

  顧初月眼淚都笑出來了,杏眸上掛著淚珠,嬌憨十足。

  言可辛聽她認錯,這才鬆手,頷首道:「下次再敢戲弄我,我可不會這麼輕鬆就放過你!」

  「是是是。」

  顧初月臉上笑意不止,連忙拿著錦帕沾著眼角的淚珠,笑的肚子都疼了。

  珍珠看著天色,提醒道:「小姐咱們快回去吧,回去晚了老夫人要擔心的。」

  顧家兩姐妹一聽,便跟言可辛道別。

  言可辛不舍的摸著紅棗,來回來去的嘆氣,這麼好的馬要是自己的該多好啊……

  偏偏她娘最不喜歡她刷槍騎馬,還揚言說她要是不好好跟著穆先生學習,就把她的那幾匹寶貝馬宰了吃肉。

  言可辛最後又抱著紅棗蹭了半天,這才道:「我讓小廝找輛車將馬送到學士府。」

  「好,那就多謝小表姐了。」

  三人在言國公府門口道別,各回各家。

  等顧初月到明月苑的時候,紅棗已經被阿離給安置好了,草蓆木屋飼料水果應有盡有。

  因為不用抄書,顧初月用過晚膳後,便拿起了繡花針,準備繡一方海棠錦帕送給大魔王表真心。

  珍珠一進院就不見蹤影了,直到該伺候小姐吃夜宵的點這才回來,一進屋就是一臉抑制不住的興奮笑容。

  「小姐,您知道嗎?今日府中發生大事了!」

  這興奮的語氣,這兩眼放光的小眼神。

  顧初月放下繡花針,無奈的笑了笑,她之前還在想珍珠是去做什麼了,原來是去八卦了。

  見小姐無動於衷,珍珠沮喪道:「小姐都不好奇發生什麼事了嗎?」

  顧初月配合道:「發生什麼事啦?」

  珍珠小聲道:「天大的事情喲,今日大皇子來給顧學士送皇帝賞賜的陳釀,路過花園,正好碰見小表姐身子不穩要摔倒,結果小姐猜怎麼著?」

  她抽著嘴角,「不會是英雄救美的老掉牙的橋段吧?」

  珍珠一臉讚嘆,「小姐真聰明!就是英雄救美,大皇子將表小姐攔腰抱住了,當時花園裡有不少丫鬟看見了,傳的是沸沸揚揚,說什麼的都有,後來傳到夫人耳中,聽藏玉閣的婆子說,夫人當時可發了好大的脾氣呢,懲戒了亂嚼舌的丫鬟婆子,這才沒傳到老爺耳中。」

  顧初月杏眸泛著冷意,低頭重新捏著繡花針,不言語。

  珍珠道:「小姐您不驚訝嗎?」

  她手上動作有紊不亂,穿針引線很是嫻熟,輕聲道:「你還記得那日我們在花園偶然看到的那一幕嗎,才子佳人初遇的畫本子戲碼,那日文絲嬈的行為作風你又不是沒瞧見,蓄意勾引之心昭然若揭,能發生今日的事情,並不奇怪,文絲嬈沒起攀高枝的心,才是奇怪呢。」

  珍珠想起那日的情形,皺起了細眉,「這表小姐心氣兒也太高了吧?竟妄想勾引大皇子,難道她還想當大皇子妃不成?」

  顧初月眉眼冷然,她抬著杏眸看向珍珠:「不然呢?」

  珍珠驚訝的張大嘴巴,連忙捂住,「小姐……您說的,不會吧?大皇子怎麼可能會娶一個農女出身的女子做皇子妃?」

  她從桌子上抓了一把蜜餞果子給珍珠,笑道:「是啊,你都懂得的道理,偏偏有人不懂。」

  被誇贊的珍珠吃著果子,心裡一陣陣的感嘆表小姐的野心。

  繡到海棠花蕊時,顧初月眯了眯眼睛,覺得在燭火下繡花實在傷眼,她緩緩吐了口氣,望著鑲嵌明瓦的漆黑窗戶。

  文姨娘處心積慮的想把文絲嬈寫進王氏名下,成為顧府女兒,打的,便是要讓文絲嬈高嫁的心思。

  只是,就算文姨娘說動了老爹,將文絲嬈寫進宗譜,成了她的頭上姐姐,這位學士府的新「長」女,就能高嫁了嗎?

  文姨娘怕是把所有公爵侯府、達官顯貴家的夫人都當成了傻子。

  那些夫人掌管後宅多年,各個都是人精,誰會讓自己的嫡子娶一個名義上是學士府的小姐底子確是農戶出身的女子呢?

  沒有人會願意的,那些夫人如此,宮中嘉貴妃亦是如此。

  文絲嬈再怎麼勾引,怕也終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啊。

  只是……

  顧初月淺笑,「珍珠,你剛剛說今日這事爹爹還不知道?」

  珍珠道:「夫人覺得這事丟人,將消息封的死死的,老爺又忙於朝事,定是還不知道,奴婢都是費力九牛二虎之力才撬開了幾個媽媽的嘴,這才知道的。」

  「既然這般。」顧初月輕笑,「明日,我們便去爹爹的書房走一遭吧,既然表姐已經如此不要臉面的做出這等事情,想必也不怕別人知道才是。」

  珍珠不明白,「小姐的意思是……」

  她揉了揉杏眸,眼中寒意如針,「既然她想壞我學士府的名聲,我只好步步逼她,否則,我如此辛苦的保全,豈不是成了無用功?」

  燭火下,顧初月的臉上半分笑意也無,杏眸中透著少有的凌厲。

  透過黑夜,此時的菡萏堂依舊燈火通明。

  鳴翠端著剛剛熬好的藥,輕扣房門。

  「姨娘,表小姐的藥已經熬好了。」

  「端進來吧。」

  鳴翠推門進屋。

  廂屋中,文絲嬈身著白色裡衣躺在榻上,面色蒼白,腳踝上裹著層層布帶。

  文姨娘心疼道:「嬈兒你做做樣子便也就罷了,怎麼還真的將腳傷成這樣?」

  文絲嬈毫不在意自己的腳傷,「大皇子長在後宮,想必是見慣了虛假的手段,若不是真的受傷,如何能騙過他?」

  文姨娘剛要說些什麼,文絲嬈便握住了她的手,看向了進屋的鳴翠。

  「參見姨娘、表小姐,奴婢已經將小姐要喝的藥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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