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他是被小姑娘踢了一腳?
夜風淺淺,明月苑內,老槐樹上的金鈴鐺搖搖晃晃,清脆的聲音為這沉悶的夜晚添了幾分活力。
「小姐回來了。「
不知是哪個丫鬟喊了一嗓子,簌簌便快步入了小廚房。
鍋里早早便燉著胭脂米粥呢。
剛進正屋,阿離便上前替小姐解下斗篷,圍上在薰籠上烤了許久的鵝絨薄被。
顧初月進了裡屋,脫下繡鞋,窩在炕榻上。
廣白蹬掉小皮靴也跟著爬了上來,窩在姐姐懷裡。
簌簌將熬了許久的胭脂米粥端了進來,笑道:「二小姐剛走沒多久,小姐便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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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初月舀了兩口粥,又從桌上抓了一把果子遞給小白,這才道:「二妹妹來過了?」
阿離接道:「可不是嗎?二小姐來了許久呢,只是一直不見小姐回來,天色漸晚,這才回去了。」
「臨走前可有說些什麼?」
簌簌道:「並未說些什麼。」
顧初月垂眸,二妹妹的來意,她是清楚的。
怕是因為王氏剛剛並未替她說話一事。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
王氏是個聰明人,讓二妹妹為難的境地她是不願意看到的,剛剛她說的已經夠明白了。
希望王氏能明白吧。
她嚼著口中香軟的胭脂米,引得她懷裡的廣白口水直流。
廣白吃著嘴裡的蜜餞,惦記著姐姐碗裡的粥。
他伸出胖胖的手指,戳了戳姐姐的胳膊。
顧初月低頭,就見懷裡小孩兒雙眼冒光的盯著她……手裡的碗。
她哭笑不得,「小白,你今晚吃的太多了,不能再吃粥食了。」
要不是因為蜜餞果子酸甜促消食,她是不可能給小孩兒的。
況且是粥食,小孩子最易積食。
可美食當前,廣白哪裡忍得住?
就見小嘴邊慢慢淌下一絲透明的涎水……
珍珠連忙拿帕子替他抹去。
廣白反應過來,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兩隻肉乎乎的小手指絞在一起。
顧初月被他的小表情逗笑了,舀了一勺遞到他嘴邊,嚴厲道:「只能吃一口!」
廣白立刻道了一聲「好」,然後迅速張嘴吞下粥。
吃完滿足的揚起頭,小嘴兒亮晶晶的,小手摸著自己圓鼓鼓的肚子,別提多高興了。
屋裡的丫鬟都被他這副小模樣給逗笑了。
顧初月騰出手來,沒忍住揉了揉他軟乎乎的小臉兒。
懷裡抱著這麼個軟糰子的感覺真好。
將近休寢的時間了,廣白吃飽後頭一歪,直接靠著她就睡著了。
睡的又香又沉。
顧初月招來簌簌,讓她將小白裹嚴實些抱到廂房睡,明早未醒時再抱回來。
因為大魔王真的一向是說到做到。
她打了個哈欠,一番洗漱後便讓珍珠去休息了。
屋中熄了幾座燭台,唯剩一座,暗暗的亮光閃爍在屋中,別有一番幽靜感覺。
顧初月翻了個身,剛想睡覺,就聽窗戶那邊傳來了聲響。
「篤篤篤……」
是白鴿啄木的聲音。
她翻了個白眼,這個點了大魔王還不睡覺?
不知道明天要上課嗎?
她撅了撅嘴,儘管心中不願還是裹著被子上了炕榻,將支摘窗半開起後,便靠在了引枕上等著。
只是她都打了幾個哈欠,也不見鴿子飛進來。
她警惕的眯起眼睛,半起身想看看,就聽見了那熟悉的聲音。
「卿卿是想讓我翻窗?」
顧初月:「…………」
她重新靠回引枕上,纖纖玉手捂著紅唇打了個哈欠,「你連牆都翻了,翻個窗還算得了什麼。」
言聞一聽出了小姑娘壞里的火藥味,勾唇道:「怎麼,諷刺我?」
她撇撇嘴,揚著古怪的語調,「哪敢啊~」
話音剛落,她就聽見一陣敲門聲,在沉寂的夜晚中,很是響亮。
她一驚,連忙赤腳跑了出去,打開門便用力將人拉了進來。
「你幹嘛?要是讓人聽到怎麼辦?」
言聞一眯著狹眸,隔著被子一把將人抱住,輕車熟路的走進內室。
一路將人抱到了繡榻上小心放下。
然後……
解衣松帶。
像是在自己家一般。
顧初月的杏眸一點點瞪圓,徹底是明白了男人只有零次和無數次的含義。
臭男人果然是不能慣著。
她在被子裡一滾,將自己裹得嚴實,縮到了角落裡。
像只受驚的鵪鶉一般。
言聞一挑著劍眉,伸手解開了月華紗床帳。
紗帳如雲朵飄浮,將繡榻遮了個嚴實,唯獨有幾縷月光落進,為這緊張的氣氛添了幾分柔和。
言聞一直逼角落,將人堵個嚴實。
僅憑几縷月色,顧初月看不清他的動作,心中打鼓,論武力,她拼不過大魔王。
但是她不想在婚前就被醬醬釀釀啊!!!
習武之人在夜晚的視力比常人要出眾。
顧初月看不清大魔王的表情動作,可她自己的一舉一動卻完全落入對方的眼中。
這小表情,真是讓人忍不住蹂躪。
腦中這樣想,言聞一也確實這麼做了,只是剛碰到小姑娘的臉蛋,就被一陣不合時宜的敲門聲打斷——
「咚咚咚!」
「小姐?您睡了嗎?」
是珍珠的聲音!
顧初月一驚,按照感覺,一把拍下摸著自己臉的手掌,抬腳就將他踹開,連推帶趕,手忙腳亂的把自己身上的被子蒙在少年身上。
言聞一微愣。
他剛剛是被小姑娘踹了一腳。
踹了……一腳?!
小姑娘不僅膽子漸長,看來脾氣也漸長啊。
帳中空氣漸冷,顧初月卻渾身泛熱,心虛的不行。
敲門聲不斷。
珍珠的聲音夾雜著敲門聲不斷傳來。
「咚咚咚!」
「小姐?!」
「奴婢進來了?」
久久沒有回應,珍珠心中緊張,剛剛她可聽到敲門聲了。
難不成……是有歹人闖進小姐閨房欲圖不軌?!
這想法一跳出來,珍珠立刻就要推門——
「珍珠!」
顧初月立刻出聲喊道。
是小姐的聲音。
珍珠默默收回手,站在門口喊道:「小姐?」
顧初月咽了咽口水,故作倦意放鬆,「珍珠呀,這麼晚你怎麼不睡啊?」
珍珠很警惕,「小姐,奴婢剛剛叫您,您怎麼不說話啊?」
「我剛剛睡著了,聽見。」
珍珠心裡閃過小姐被人挾持不得已撒謊的畫面,小心道:「小姐,燭台好像要滅了,奴婢這就進去幫您續上火。」
珍珠抬手,就要推門——
「不行!」
一聲高呵,嚇的珍珠手一抖,直接推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