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小姑娘定會紅著臉給他拉手手
言聞一唇角的笑容瞬間僵住,伸出的手掌慢慢凝做成拳,收回寬袖中。
顧初月越過言聞一後,不知怎的,心裡忽然暗爽,只是看清前面纖細的身影后,又不禁蜷緊手指,「阡影姑娘,請留步。」
已經指名道姓,阡影轉身,回眸微微低頭,「這位小姐,可是有事?」
「當然。」
小姑娘俏生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言聞一臉色凝重,狹眸中仿佛蘊了寒冰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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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論平常,小姑娘定會臉紅著給他拉手手。
現在,居然忽視他,去找一個同她毫不相識的女人?
言聞一轉身,大步走了過去。
他倒要看看,小姑娘的肚子裡又在冒什麼壞水。
阡影也不知這位小姐所為何事,見公子走了過來,道:「公子可先去忘憂居等候,我稍後便去。」
言聞一微抬下頜,不予置否,卻半倚圍欄,未動。
忘憂居?
公子?
顧初月心裡忽然躥起一束小火苗,俞燒愈烈。
怪不得要四天後再去明月苑找她?
原來是在忘憂居金屋藏嬌和小美人逍遙快活?!
難怪請了整整七日假,怕是如膠似漆難捨難分到忘我早就沒心思去上課了。
只是……
她又有什麼資格生氣呢?
古代的正室夫人都以為夫君納妾添人為賢良淑德,況且大魔王又不喜歡她。
她有什麼資格不滿?
「這位小姐?請問找我有何事?」
黃鸝啼唱一般的聲音響在耳邊。
顧初月抬眸,望著比她稍高的阡影,努力壓下心頭的小火苗。
這位阡影姑娘若是大魔王的新歡,那和她搞好關係,不就是間接和大魔王搞好關係了?
這麼一想,她笑著拉住阡影的手,慰問道:「阡影姑娘剛剛沒事吧?我本想過來替你解圍,沒想到聞一表哥便來了,你們還真是有緣呢。」
阡影不喜和陌生人接觸,想要抽出被握住的手,卻沒想到這小姑娘看著嬌嬌小小,力氣竟這般大。
「多謝姑娘好意,煩請姑娘鬆開手。」
「哦……好。」
顧初月立刻鬆手,卻還是親昵的挽了過去,「阡影姑娘想必還不認識我吧?我是學士府顧初月,言聞一是我……表哥。」
言聞一聽到「表哥」二字時,原本帶著絲絲玩味的嘴角瞬間抿成一條直線。
很是不悅。
小姑娘,有很多表哥。
但是,夫君只有一個。
比起「表哥」,他更喜歡「未來夫婿」這個稱呼。
阡影淡淡的看了眼公子,見他沒有否定,少女身上的純真氣息又很是討人歡喜,語氣稍稍回暖,「原來是表小姐。」
顧初月笑道:「叫什么小姐呀,我跟你一見如故,叫我初月便好了,反正以後我們也是一家人,叫小姐多見外呀。」
她努力讓自己表現的熱情,見大魔王一如既往的耷拉著臉沒有說話,更加認定自己心裡的想法。
言聞一就是看上貌美如花的阡影姑娘了。
她咬唇,將自己鬢角上的嬌花取了下來,遞給阡影,「呶,金銀俗氣,這朵小花便當做我送給你的見面禮啦,深秋之際,這花兒像極了海棠……也算是個稀罕物什,若是阡影姑娘不嫌棄,便收下吧。」
「這……」阡影看了眼公子。
言聞一眼尾下垂,低聲警告:「顧卿卿。」
周身的戾氣迸發,壓得顧初月脖子一涼。
可一想到自己昨晚居然還滿心歡喜的等著三天後他來找自己,心裡又酸又氣,反駁道:「怎麼,不過是送友人支花兒罷了,聞一表哥也要管嗎?這管的,未免也太寬了些吧?」
阡影跟了公子幾年,登時道:「表小姐,這朵花,我不能要。」
「誒……」她踮起腳尖,主動將花插進阡影的髮髻中,隨即退後兩步,笑道:「聞一表哥快看,阡影姑娘比我更適合這支花兒呢,真是漂亮極了,難怪表哥寧願曠課也要來露華台聽曲兒吶。」
言聞一側眸,嗓音低沉,像是在壓著撞籠猛獸,「顧卿卿,別陰陽怪氣的,好好說話。」
顧初月的小心肝顫了下,隨即毫不畏懼的抬頭對上他的視線,「怎麼,表哥連我說話都要管嗎?」
說完,轉身就走。
言聞一倚在圍欄上,雙手隨意搭著的長木倏然出現絲絲裂紋。
金相玉質的容顏上泛著令人恐懼的陰冷。
顧初月一步步走遠,小臉上笑容全無。
男人都是大豬蹄子,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她氣哄哄的鼓著臉。
顧芳菲見大姐姐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擔心道:「大姐姐,你沒事吧?」
顧初月輕輕搖了搖頭,道:「走吧,改日咱們再來。」
「好。」
顧芳菲挽著大姐姐的手,回眸,望了一眼遠處的少年。
絕對是言聞一。
明明和大姐姐已經交換庚帖,定有婚約,現在又來和露華台曾經的頭牌廝混。
大姐姐嫁給這樣的人,她如何能放心,日後,世上不過多了個陳世美罷了。
對言聞一的印象值,蹭蹭蹭呈斷崖式下降。
迴廊闊地,阡影將髮髻上的嬌花取下,雙手奉上,「公子。」
言聞一捻過那朵花,粗礪的手指無情的碾過花瓣,直到指尖染了嫣紅的花汁子,才罷休。
隨即轉身,雙臂撐在圍欄上,看著樓下的那抹胭脂色,狹眸猩紅,泛著要吃人一般的惡光,將破碎的花朵扔了下去。
小花早已不復嬌嫩,準確的落在那抹胭脂色上。
樓下,顧初月覺得耳尖一癢。
側眸,便瞧見肩膀上落了朵不成模樣的花兒。
她死死的攥住了手裡錦帕。
毫不在意似的,伸手,拂落。
抬頭,正好看到清貴少年冷著臉,正在死死盯著她。
像是在質問,像是已然怒了。
顧初月倔強的回望,眼底不自主的泛起點點水光,咬唇,做兇狠狀。
「小姐,單買好了。」珍珠收好找來的碎銀子,道。
「好。」
她收回視線,出了露華台。
二樓,言聞一死死的握著圍欄長木,手背上青筋暴起,驟然鬆手,揮袖朝著忘憂居去了。
不過一秒,只聽「轟」的一聲,二樓所有相連圍欄頃刻倒塌。
一樓的桌椅茶盞都被砸了個破爛。
金戈頭疼的扶額,只要一遇到和顧大小姐相關的事情,主子根本理智全無。
阡影立在一旁,依舊是清冷不語。
金戈正準備叫人來收拾殘局,見阡影姑娘未走,提醒道:「阡影姑娘,這顧大小姐可是主子的心肝肉,你日後啊,可離她遠些。」
他就是個典型的例子,天天被連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