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真應該讓小姑娘看看自己動情的模樣


  言可辛一把抓住韁繩,道:「初月,你也快去挑一匹,這是言家的私人馬場,裡面的不少馬都是我的愛馬,雖說比不上紅棗的血統,但也絕對不賴。」

  顧初月很是猶豫,左看右看也沒選中。

  原主是騎馬的好手,可她卻是不會的。

  就在她猶豫間,言聞一隨手一指:「就那匹吧。」

  她順著視線望過去,只見一匹黑馬慢悠悠的被牽了出來,高大健美,前蹄傲氣的揚著。

  一看,就是匹烈馬,比顧初月還要高上許多。

  言可辛已經翻身上馬,道:「大哥,這是匹公馬,初月失了憶後便沒騎過馬,這匹不適合她,給她挑匹母馬吧,母馬性子良順,好馴服些。」

  言聞一伸手拍了下馬身,雲淡風輕道:「誰說她要單獨騎馬了?」

  言可辛不明所以,「來馬場自然要歡暢的跑一圈,若是不騎,豈不是白來一遭?」

  言聞一掀眸掃了一眼馬廄里的馬,慢慢收回視線,道:「單獨騎馬不安全,我帶她。」

  

  言可辛:「???」

  「你不是要騎馬嗎,愣在這裡做什麼,還不走?」

  言可辛:「???」

  言聞一似是有些不耐,「怎麼還不走?」

  言可辛總算是看透了,「走走走,你們……你們玩,好吧?」

  說罷,馬鞭飛揚,「駕!」

  「哎……」

  顧初月話還沒說完,人就已經漸行漸遠,背影很是瀟灑。

  她僵硬的轉著脖子,迅速從小廝手裡拉過韁繩,「那什麼……我想自己騎……」

  大魔王要是在馬背上動手動腳,她又不敢動,豈不是完蛋?

  言聞一也握住了韁繩,「不行。」

  說完,手便用力。

  顧初月也不放,雙手緊緊的攥著,死活不撒手。

  就這麼僵持了一刻鐘。

  誰也不相讓。

  最終,言聞一還是沒有忍心用力,嘆了口氣,道:「卿卿,聽話,鬆手。」

  韁繩粗糙,小姑娘手掌嬌嫩,又怕疼,若是磨破了豈不又要疼的流淚。

  顧初月搖頭,小聲道:「你已是慣犯,我不跟你一起騎馬。」

  言聞一忽然哂笑,「哦?」

  她慢慢低頭,杏眸看著自己繡鞋上的珍珠,小臉嫣色凝深,像是能滴血一般。

  她動著唇瓣,輕聲道:「你最是喜歡動手動腳的,在外面,我不要名聲的嗎?」

  說罷,左側臉頰忽然覆上粗礪微涼的手掌。

  她抬頭。

  言聞一似是眷戀的捏了捏,隨即收回手,狹眸深沉似海,「顧卿卿,你日後會是我的夫人,是我懷裡的女子,任何關起門來的親熱我都不會在外同你做,知道為何嗎?」

  「為何?」

  她微不可聞的動了動唇瓣。

  少年輕笑,忽然俯身貼在她耳邊,一字一頓,「下次真應該在梳妝檯親你,讓我的卿卿好好看一看,自己羞澀時,是多麼的惑人心弦。」

  這樣的美景,他自然不舍的讓別人窺伺。

  顧初月聽完,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沖向了腦子。

  杏眸一點一點睜的更圓,滿是震驚。

  世間怎麼會有如此的人,明明一身氣度倨傲凜冽,卻說出如此厚顏的話。

  「登……登徒子……」

  話音剛落,她忽然腳下一空,便被人托著坐上高馬,緊接著未等她反應過來——

  少年身姿利落,瞬間翻身上馬,從她身後牢牢籠罩住她,雙臂夾在她身體兩側,有力結實,讓人很有安全感。

  這一刻,顧初月心裡的羞澀全然被心底的興奮所替代。

  這是她兩輩子第一次騎馬。

  果然是登高望遠,她頓時覺得視野都開闊了。

  言聞一緊緊摟住小姑娘,生怕她亂動掉下馬。

  可是第一次騎馬的顧初月怎會只安於慢悠悠的溜達?

  她歡喜的扒著他的手臂,連聲音里都透露著興奮,「快,我們也快跑起來吧!」

  言聞一不肯,「不行。」

  「哎呀,就跑一會嘛!」

  「不行。」

  「慢一點跑,慢一點跑也行啊。」

  「不行。」

  顧初月連著被三連拒,嘟著嘴,不大高興。

  忽然,不遠處閃過一道極快的身影,就見言可辛騎在馬上,一身素青色的利落騎裝,快馬疾速,襯得她英姿颯爽。

  顧初月羨慕極了。

  她咬唇,看了下馬場,只有馬廄和來的馬車邊有人,跑馬地段幾乎沒什麼人。

  便開始扭頭在少年肩膀上蹭著,不停的撒嬌:「一一,好一一,你就把速度提起來嘛,好不好?」

  言聞一冷漠至極的伸手,扳正她的小腦袋,聲音忽然驟降,厲聲道:「老實點,再鬧,我就把你丟下去!」

  顧初月終於消停,只是小嘴兒一直噘著,都能掛個油瓶了。

  約麼這麼慢吞吞的溜了會子,兩人誰也沒說話。

  言聞一低頭,就發現小姑娘臉頰氣鼓鼓的,心思微動,伸手戳了戳。

  哪知剛碰上,就被只小手毫不留情的給拂開了,賭氣道:「不要碰我。」

  言聞一拉緊韁繩,挺直身板,也不再動作。

  馬瞬間停了下來,四蹄牢穩的立著,也不晃動。

  顧初月蹙起黛眉,只覺得後背發涼。

  言聞一睨著小姑娘的發頂,狹眸閃過暗芒夾雜著漠然,嗓音也透著淡淡的威脅,「顧卿卿,犯什麼脾氣。」

  一聲厲呵,將顧初月的脾氣擊碎,卻引起了她心底的委屈。

  相處許久,似乎她已經習慣了少年抱著她時的溫柔,卻忘記了他早時說過的話。

  娶她,不過是為了折磨她,報原主幼時對他所作所為的仇而已。

  就像個小寵物,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喜歡了便逗弄兩下,不喜歡便冷言冷語。

  她心系學士府,一支簽文得雲空方丈所解,穿越一事後,她不得不信天意,不敢不信神明佛祖。

  於言聞一,她不該生小脾氣的,而是扒著他,希望他和自己成婚,破了簽文的第二種可能。

  保學士府,富貴榮華。

  她垂著眸子,羽睫輕顫,「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說完,眼底忽然湧上一股淚,豆大的淚珠掛在粘成一股的貼在眼瞼的下睫上,搖搖欲墜。

  倏然,滾燙的淚珠砸落。

  言聞一眉頭緊蹙,狹眸更是蘊了雷雨般的寒厲,可還未開口,手背忽然染了濕意。

  一滴一滴,越來越多。

  懷裡的小姑娘肩膀輕顫,身子慢慢向前傾,移開了自己的胸膛。

  秋風趁機襲來,吹散他滿懷的馨香。

  久久,除了風吹草簌聲,再無其他聲音傳來。

  天地寂靜。

  言聞一知道,小姑娘現在定是死死的咬住唇瓣,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他閉上眸子,長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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