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惑人而不自知
顧初月抬頭,水杏眸忽閃忽閃的,「你不是不喜歡吃嗎?」
嬌憨動人。
言聞一別過臉,長長嘆著口氣。
小姑娘真是惑人而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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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催著他回答。
言聞一蘊著內力,壓住身下的燥意,聲音微啞,「喜歡,喜歡你餵我吃。」
顧初月輕哼一聲,雖然羞澀,卻也頗為得意。
大魔王一向挑剔,卻說喜歡吃她第一次做的糕點,只能說明她的手藝是飛一般的進步。
就這麼慢慢餵著,言聞一吃了一整盤的糕點。
最後還剩一盤茯苓餅,多半都進了顧初月的小肚子。
又吃了碗八寶甜酪。
顧初月懶洋洋的躺在他的臂彎里,覺得舒服極了,只是偶爾打一兩個飽嗝,實在是煞風景。
言聞一則將手貼在她的肚子上,慢慢揉著,給她消食。
掌心乾熱,動作輕柔。
她臉上帶著飄飄然的笑意。
沒想到有朝一日,能被大魔王伺候。
簡直是奴隸把身翻!
到最後,她竟有些懶洋洋的想睡覺。
只是天色還早,又難得出門,她換了個姿勢,坐直身子,提議道:「一一呀,要不我們出去逛逛吧,我想去外面買零嘴,或者去找小表姐也行,去找小表姐吧,她去騎馬了,我也想去!」
言聞一毫不猶豫的拒絕,「出去可以,但不能騎馬。」
「為什麼啊?」
「騎馬太危險了。」
「可是小表姐都沒事。」她開始嬌嬌的拉著他袖子晃。
言聞一面無表情,「她有危險跟我有什麼關係?」
顧初月:「…………」
原諒她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言聞一捏著她一側腮肉,「你的安危,才是我該關心的,懂了?」
直白的關懷讓顧初月沒忍住笑意,「嗯」了聲。
兩人商量好,便出了茶館。
金戈復還遠遠的跟著,時不時還要防著珍珠忽然衝上去。
街道熱鬧,顧初月好久未見過這般鬧市。
這也摸摸那也碰碰,這看見了想買,那看見了想吃。
沒得一會,珍珠三人手上皆大包小裹的抱了一堆。
顧初月拉著言聞一的手,飛快的在人流里跑動,最終定在賣油炸餅的小攤前停下。
鐵架子上擺了一排剛出鍋的餅子,肉酥味撲鼻。
她咽了咽口水,「老闆,要兩個。」
「好嘞!」
小販將餅子用油紙包好,遞給她。
剛出爐的餅子很是滾燙,隔著油紙發熱,燙得她指尖泛紅,根本拿不住。
忽然,手上一空。
就見油紙包已經被人拿走。
言聞一蹙眉,「手疼不疼?」
她在襦裙上蹭了蹭,滿心都想著吃。
「還好還好,一一快把餅給我,我要吃!」
言聞一無奈,卻又怕她燙著,便自己拿著,掀開一側油紙,露出焦黃的酥餅,放到她嘴邊,「吹吹再吃。」
顧初月迅速吹了吹,探頭咬了一口。
「咔嚓」一聲。
她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道:「又酥又脆,好吃……」
見小姑娘吃的開心,言聞一就著她咬的地方,也咬了口。
只覺得平淡無奇,略微油膩。
而,顧初月是吃了一口還想吃第二口。
但剛出鍋的餅子哪能那麼快散熱?
言聞一便一路都是自己拿著,慢慢餵她,時而叮囑她慢點吃,小心燙著。
語氣雖差,但動作卻溫柔極了。
來往的未出閣少女看到這一幕,心裡皆是羨慕,更有膽子大的直接暗送秋波,往少年懷裡扔手帕。
結果,皆被言聞一冰冷狠厲的眼神嚇退。
夾雜著孩童笑鬧,一輛馬車慢慢駛過,車夫不斷催促著前面擋路的行人。
馬車上,貼著個大大的「張」字。
馬車內,兩位正值妙齡的少女分開而做。
風吹簾起,文絲嬈伸手勾起車簾,往外看著。
少女長相秀美,引來不少人頻頻相看。
文絲嬈笑容更甚,她很喜歡這種眾星捧月般的感覺。
忽然,視線中閃過兩抹熟悉的身影。
她一晃神,再看,則看到了遠跟後面的珍珠,越發確定自己沒看錯。
她放下帘子,似是無意般,道:「初月和言家大公子的感情,還真是好呢。」
張慧兒嗤之以鼻,「不過是個庶子罷了,顧初月的眼光真是差勁。」
文絲嬈輕笑:「上次射箭,聽聞言大公子射箭得了第一,同樣是庶子,比起安家那位庶四子,看起來是好的多,這次初月的眼光,依我看,還是不錯的。」
張慧兒蹙眉,「什麼安家庶四子?安仲彬?他現在被關押在刑部大牢里,和顧初月有什麼關係?」
文絲嬈似是驚訝的捂嘴,「慧兒姐姐不知道嗎?瑩瑩姐姐沒和你說過?」
這麼一說,張慧兒更好奇了,她和李瑩瑩面和心不和,哪裡會交心的說什麼話?
「她跟你說什麼了?」
文絲嬈突然左顧右盼,猶豫起來。
張慧兒有些不耐煩,「你倒是說呀!」
「是……瑩瑩姐姐說,是若紫告訴她的,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張慧兒眼珠一轉,李瑩瑩之前和安若紫關係很好,而安若紫和顧初月的好關係更是都城人盡皆知。
難道,安若紫和李瑩瑩說了些什麼顧初月的秘密?
想到這,張慧兒親熱的坐到文絲嬈身邊,道:「你我是好姐妹,有什麼不能說的?再說了,這種姐妹之間說的話,我又不會同別人說。」
文絲嬈還是很猶豫般,「真的?」
「真的!」
文絲嬈這才娓娓道來。
這件事情,確實是李瑩瑩跟她講的。
張慧兒聽完,驚訝道:「顧初月和安若彬竟然還有一段?」
文絲嬈咬著唇瓣,點了點頭。
「好似是慢慢生了情愫,結果失了憶,便不記得了。」
張慧兒似乎是在消化這個秘密。
文絲嬈接著道:「其實,事關初月的終身幸福,我作為姐姐,還是希望她可以嫁給自己喜歡的人,便去問了大夫,大夫說像是初月這樣的失憶,只要和重要的人多接觸,便會記起來。」
「之前安將軍還曾和叔父提過親呢,只是現在安四少爺已經入獄,他們就是想見面,也見不到了,要是能出來,該多好,可惜了這段好姻緣,不過……也算是幸好,若是初月和這樣的罪臣之子扯上關係,名聲豈不是都壞了?」
張慧兒眼神定住,似是在想什麼。
要是能出來麼?
文絲嬈輕蔑的勾著唇角,抬頭又是一派柔弱,「慧兒姐姐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