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這也,太狠了


  大魔王說的每一樣都是她不捨得捨棄的,抓人命脈簡直是一抓一個準。

  又路過賣糖畫的攤子,她舔了舔唇角,準備再去買一支。

  只是剛剛站過去,腰上突然被什麼抵住。

  她側眸,就見一丫鬟打扮的女子站在她身後,臉上帶著面紗,依稀可見猙獰的、凹凸不平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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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角度,在不知情的人看來,還以為是糖畫精妙香甜,不少人搶著買哩。

  顧初月不徐不疾的讓簌簌遞了銀子,「要錢要人?」

  那女子似乎愣了下,「顧大小姐,不害怕嗎?」

  她扯了扯唇角,語氣天真,「怕的話,姐姐會放過我嗎?」

  女子回答的果斷,「不會。」

  「這不得了,左右都不會放過我,那我還怕個什麼勁兒?」

  她聲音一別無恙,接過老爺爺遞過來的海棠花糖畫,道了謝後,將糖畫含在嘴裡,說話有些含糊不清,「所以,要錢還是要人?」

  那女子聲音壓低,「人。」

  給了錢轉身的簌簌剛要開口,便發現了個陌生女子同小姐貼的很近,再一看,瞬間就慌了神。

  那人竟用把短匕抵著小姐的腰!

  「小姐……」

  「閉嘴。」女子低喝,「顧大小姐若是不在意自己大丫鬟的性命,就隨意喊。」

  顧初月的聲音頓時冷了幾分,「你抓走了珍珠?」

  女子沒有正面回答,「顧大小姐是走,還是不走?」

  她抿了下粘著糖的上唇,「走。」

  說完,那女子就挽住了顧初月的手臂,看似親密似姐妹的樣子,實則那把短匕首,不過是換了個位置罷了。

  女子剛桎梏著人走兩步,立刻回頭看著呆愣的丫鬟,命令:「跟上,否則……」

  女子話沒說完,威脅之意明顯。

  簌簌被嚇的渾身發抖,立刻跟了上去。

  準備等待小姐一聲令下,隨時開始打人。

  穿越擁擠的人流,顧初月和簌簌就被蒙上了眼睛,被帶到了一處空曠的小巷子,這才摘下蒙著她們眼睛的黑紗。

  小路不平,連積雪都沒清掃,上面不少腳印,黑糊糊的泥濘一片,踩上去「嘎吱」做響。

  最終,她們停在一處院子門口。

  大門打開,院子空曠破敗,珍珠就被綁在了院裡的樹上,嘴裡塞著布團,看見顧初月後淚流滿面,擔心的開始掙扎。

  顧初月安撫性的笑了笑,就被推進屋裡,緊跟著,簌簌也被推了進去。

  圓桌旁,坐著位錦衣華服、身材臃腫的男子,金冠束髮,上面還鑲了好幾顆寶石碧璽。

  就在顧初月打量他的時候,男子豁然轉身,露出了貪婪不堪的面容,本就短粗的脖子上掛著白色布帶,牽連著左臂,上面,夾著木板。

  顧初月想了想,這才略帶遲疑道:「張井?」

  張井濃眉倒豎,聲音很粗氣息卻弱,「你認識我?」

  只一眼就看出這是個腎虛的,她繼續吃著糖畫,在記憶里,原主和這張井並沒什麼交集。

  她覺得自己怕是替人背鍋了,但又覺著不大可能,能替誰背呢?!

  張井忽然哈哈大笑,臉上橫肉直顫,「想來我張井也是人中龍鳳,小娘子知道我的大名也是合理,既然如此,那就好辦了。」

  說著,就開始打量顧初月,「不愧是都城第一美女,這小臉蛋,嘖嘖嘖,除了身段差點,不過爺也不挑,老子辦事時,管你是鼓還是平,只看臉就行!」

  說著,就朝顧初月撲了過去。

  簌簌雙手握拳,就要捶人,只是還沒動,就被人拽住了袖子。

  顧初月挽著簌簌輕盈一躲,叫張井撲了個空。

  張井也不氣餒,色眯眯的搓著手心,「小美人,你就過來——」

  「等等。」

  顧初月抬著糖畫,打斷了他,「張公子,就算是你要殺了我,也得給我一個理由吧?」

  張井聞言,抬起纏著布帶的手臂,惡狠狠道:「老子的手臂是被言聞一給打斷的,你是他未過門的妻子,老子不找你找誰?」

  顧初月:「???」

  她被氣笑了,「言聞一又不是為了維護我打傷的你,你去找正主啊,抓我幹嘛?」

  張井啐了一口,「你是他未過門的妻子,找你也一樣!」

  「那你也應該去找阡影啊,言聞一是為了她才打傷你的,你抓我幹嘛?抓她啊!」

  「老子不管!」

  說完,摩拳擦掌,一雙眼睛冒著狼光。

  顧初月無力的含著糖畫,合著自己就是只替罪羊,她看了眼張井,宛如是在看智障。

  「你雖然同孟老太尉有親戚關係,卻是旁支末族,和出了五服的親戚沒什麼區別,可我爹是一品官員,碰了我,你想過後果嗎?」

  張井愣了一瞬,滿不在乎道:「你爹是個老古板,只要我碰了你,不管你願不願意,你覺得顧明遠會不會為了顧家名聲讓你嫁給我?」

  顧初月慢條斯理的將最後一塊糖畫塞進嘴裡,一邊吃一邊哀怨的搖頭,杏眸慢慢蓄淚。

  張井:「…………」

  你個小娘們能不能把嘴裡東西咽了再哭?

  「張公子,你錯了。」

  顧初月故意捏著嗓子,嬌弱的拿錦帕拂淚,「你只知道我爹是老古板,卻不知道他有多狠心……」

  張井嗤之以鼻,「一個老文官,能有什麼屁狠心?」

  她悽慘的搖頭,慢慢落座,「你只知道他好面子,卻不知他已經好面子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顧家是個大族,家規甚嚴,我有一遠房表姐,就是被爹爹的政敵盯上了,打的是和你一樣的心思,結果,結果……」

  張井沒什麼耐心,「快說,磨嘰什麼!」

  「浸豬籠了!族規有條例,婚前失了清白的女子只有一個下場,就是浸豬籠,我的表姐剛剛及笄啊,如花的年紀,而那個男子……」

  張井咽了咽口水,更急了,「那男子怎麼了!」

  「爹爹大怒,幾位叔伯聯名上奏,那男子……被送進宮,當太監了,當時執刀的是個新手,沒給他割乾淨,結果第二年長出來了,又割了一次……」

  張井戰戰兢兢的靠在了圓桌邊上,另一手緊緊捂住褲襠,自己剛剛有些抬頭的玩意兒瞬間軟了下去。

  這也,太他娘的狠了!

  顧初月悄悄抬頭,看了眼他的反應,轉而嗚咽聲更大,「張公子,怎麼辦啊,我爹比我那幾位叔伯都要好面子,我不想浸豬籠,我寧願進宮當太——」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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