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怎的他就要被小姑娘打?


  二妹妹受了如此重傷,且普陀寺沒有大夫,條件有限,顧初月昨晚只是給二妹妹做了簡單的包紮和正骨,暫時穩定了病情。

  可普陀寺能使用的藥物實在單一,除了金瘡藥外還要其他藥物輔助治療。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ѕᴛo𝟝𝟝.ᴄoм

  為了避免傷口感染,當晚,她便休書一封至學士府。

  希望二妹妹回府後王氏可以做好準備迅速醫治。

  翌日,三更天。

  收到信的顧明遠夫婦心急如焚,王氏更是夜不能寐,連夜便趕來了普陀山。

  山霧濃厚,雲梯落了冰霜。

  顧初月怕王氏因為擔心亂了分寸一不小心滾下去,到時候沒人照顧妹妹,便特地讓葉然施展輕功下去,讓王氏在下面等候不要冒然上山。

  可王氏愛女如命,哪裡能等,「我為何不能上山?菲兒生命垂危,我如何坐的住?」

  葉然道:「夫人,昨日下了雪,又經香客一天的踩踏,雪化開後就成了冰,正是難走的時候。」

  現在這個時候,就連小廝下山都打滑溜,何況是王氏一介婦人?

  到時候下山,天又這般黑,這要是掉下去,不是添亂嗎?

  但現在王氏的腦子裡已經思考不了那麼多了,她無法想像女兒現在是什麼情況,腦海里不由自主浮現出菲兒墜馬被人抬回家的情景。

  不禁後怕。

  顧初月如此阻攔她上山,菲兒這次受傷,莫不是跟她有關係?

  這想法一出,王氏越發堅定所想。

  不然,顧初月為什麼千般阻攔她上山去看女兒?

  什麼結冰什麼下雪,不讓她上山,怕是心虛!

  俗話說本性難移,王氏後悔自己竟然信了顧初月已經變好的鬼話。

  思及,王氏一把推開葉然,「讓開!一個下人也敢擋我的路!」

  葉然覺得夫人實在不識好人心,只好施展輕功回去復命。

  因著要提前下山,顧初月沒睡多久就被珍珠伺候著起身,裹著薄被窩在圈椅上。

  只是圈椅太小,窩著實在不舒服。

  言聞一瞧小姑娘犯了起床氣似的撅著小嘴兒,將人抱到腿上,攬進懷裡,恍若無人的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了一吻。

  顧初月起初還掙扎了幾下,後來發現確實比坐在圈椅上舒服,況且屋裡都是她的貼身丫鬟,便由他的動作了。

  期間芙蕖來稟報一次二小姐的情況,雙手合十謝天謝地就差去殿裡拜菩薩了。

  聽說二妹妹醒了一次,顧初月這才鬆了口氣。

  待又交代了芙蕖幾句好好照顧小姐後,她半眯著眼,手指捏著少年的袖口,勾勒著精緻的花紋,懶洋洋的問:「文絲嬈呢?」

  珍珠道:「聽表小姐身邊的丫鬟說,還沒醒呢。」

  她蹙眉,「還沒醒?」

  文絲嬈身上那些只是皮外傷,看著慘不忍睹,實際上並不嚴重,只是皮膚組織損傷而已。

  按理說,應該比二妹妹醒的早才對。

  珍珠一臉被嚇到的表情,「誰說不是呢,奴婢還親自過去看了一眼,表小姐嘴唇白的嚇人,叫名字都沒反應,看起來比二小姐還要嚴重,要不是小姐說她沒事,奴婢都以為她下一刻就要……」

  說到後面,珍珠拍了下自己的嘴,「奴婢該死,請小姐恕罪。」

  顧初月輕笑:「感覺下一刻就要死了是吧?這是實話,有什麼恕不恕罪的。」

  珍珠驚訝:「小姐,難不成表小姐真的要……」

  「放心吧,死不了。」

  只是有一點,她不明白。

  今日的文絲嬈,確實令她意外。

  後山兇險,按照她這位表姐的性子,應該會借著自己腳傷而逃避尋人的任務,在寮房休息,而不是上趕著去後山尋人。

  丫鬟們嘴裡的姐妹情深?她覺得可笑。

  難不成……

  顧初月嗤笑,難不成是自導自演這齣戲,因為尋二妹妹受了一身傷,而讓老爹和嬋姨念一分她的好,欠一份她的情?

  打動老爹繼續為入學士府宗譜而努力?

  還有昨日,文絲嬈為什麼要說謊呢?

  她明明去過後山,卻偏偏說自己和李瑩瑩就在附近散步。

  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珍珠還想說什麼,卻被顧初月打斷了。

  昨天幾乎將普陀寺都跑遍了,晚上又只睡了一兩個時辰,她現在腿都打抖,無暇顧及文絲嬈的情況。

  「沒死就行。」

  她可忘不了自己這位「好」表姐,是怎麼對她的。

  問完話,屋中丫鬟都識趣的退了出去。

  言聞一垂眸,見小姑娘乖巧的任他抱著,半眯的眉眼散漫著昏暗的燭光點點,許是因著暖了些,兩頰泛起了秀美的嫣紅色,小嘴水潤的半張著。

  他眼尾勾起,不知怎的起了玩心,抬手捏著小姑娘的臉蛋。

  少年手上都是繭子,而且下手沒個輕重。

  顧初月那點子瞌睡中都被疼跑了。

  她不悅的嘟囔,「一一你幹嘛呀……」

  言聞一沒說話,手上動作不停。

  只覺得小姑娘的臉蛋細皮嫩肉,很是綿軟。

  他見那些風流子弟與姑娘親熱時,都會撫摸對方的臉蛋。

  想來和廚娘揉麵團沒什麼區別。

  他來回搓弄著,徹底將顧初月給弄醒了。

  她坐直身子,「啪」的一聲拂開臉上的手掌。

  被小姑娘拒絕,言聞一面色陰寒。

  那些子弟撫摸姑娘臉蛋時,姑娘都會很開心。

  怎的他就要被小姑娘打?

  巨大的心理落差令言聞一氣息陰沉,卻還是沒忍心收了為小姑娘取暖的內力。

  只是少年渾身的戾氣似九天飛雪,顧初月乍一下打了個顫,這才清醒。

  她見少年寒著臉,心裡委屈,被捏過的臉一片的發燙,「臉都要被你捏腫了。」

  言聞一不信,「你的臉原本便這般大。」

  他是見過別人怎麼摸姑娘的臉的。

  只是自己每每摸一摸小姑娘的臉都會被拍開。

  好好的周公茶會被吵醒,臉疼的發熱,還被心上人說臉大。

  這誰忍得了?

  一向沒有起床氣的顧初月心裡立刻竄起了小火苗,她從懷裡掏出掌鏡。

  細膩的臉蛋上多了交錯的指印,和另一邊臉簡直沒有可比性。

  她氣呼呼的指著臉,「這手指印是原本就有的嗎?」

  言聞一細看,發現真如她所說,不自在的別過臉,「我又沒捏過別的姑娘的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