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言郎今晚要去風花雪月陪我過臘八節


  珍珠見小姐笑容洋溢,為人奴婢自然也跟著開心:「那小姐準備什麼時候把臘八粥送給言大少爺?」

  小二手腳麻利,將打包好的食材遞了過來。

  顧初月接過,想了想,「嗯……就今天下午吧,今兒正好是臘八,大過節的,小表姐他們肯定都在言姨祖母的雲鶴軒,到時候我就找機會偷偷送給他。」

  未等珍珠發笑,有一女音突然打破了空中其樂融融的氣氛,「別做夢了,今晚,言郎不會回言國公府的,你那臘八粥,呵,還是留著自己喝吧。」

  女音柔中帶魅。

  未聞其人,只聞其音,便可知,這女子定是個攬百媚於一身的美嬌娘。

  聲音嬌而不做作,可惜,婉轉之餘多了幾分紙醉金迷中殘留的輕浮。

  單聽聲音,和一個極具代表性的稱呼「言郎」,顧初月就知道,身後的人是誰。

  

  她轉身,淡淡的看著面前衣著暴露大膽的皓月,輕聲道:「哦?那你怕是要失望了。」

  皓月唇角冷冷的勾起,眉眼挑著火紅的色彩,「今晚,言郎要來風花雪月陪我過臘八節,自然不會回府,你若是識相,便不該再苦苦糾纏他。」

  顧初月的腦子上瞬間湧出一排問號,只覺著她腦子不正常。

  皓月卻以為她是相信了,走到了她的面前,神情張揚明艷,「你可知道,在你之前,我和言郎便已有婚約,若不是你從中間摻和,我和言郎互相真心喜歡,定早已成婚。」

  顧初月嗤笑出聲,覺著這姑娘的腦子是不是被痰給糊上了。

  她雙臂交疊搭在身前,「婚約?空口白牙無憑無據,虧得你也好意思說出口,還是那句話,憑你這樣的身份,是連言國公府的台階都上不去的,你們又是如何來的婚約呢?」

  她視線凌厲,丹唇勾起嘲諷的弧度,「我和言聞一才是有婚約在身,交換庚貼,立下婚書,都城人盡皆知,人人都知道,學士府的嫡女和言國公府的長子自幼便定了娃娃親,你若是不知,那實在是孤陋寡聞。」

  「下次,想編造謊言的時候,先把情況打聽清楚了,再來我這耀武揚威,編造的真實一些,我也許還能費心想一想,而不是直接拆穿你的謊言,太浪費時間了。」

  皓月勾起身前的一縷青絲,手指輕輕翹起,眉眼間卻是勢在必得的自信,並沒有因顧初月的話而憤怒半分。

  這倒是讓顧初月覺著有些新奇。

  皓月身形一閃,倏然靠近顧初月,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聲音很輕:「你幼時仗著身份沒少欺負言郎,害他罰跪祠堂不知多少次,還曾經咬過他,疤痕至今未消,他被拋棄在蘇州八年,無人管教照顧,留給他的只是滿滿仇恨回憶。」

  顧初月眼睫輕顫,不可置信的抬頭,卻見女子眼底的得意。

  皓月紅唇勾起,薄紗下是若隱若現的雪白肌膚,寬大的衣袖抬起,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在蘇州的這些年吃了不少苦,闖了無數的刀山火海,身上的傷痕都是浴血奮戰的證明,而所有的任務,全都是我陪在他的身邊,我曾經替他擋了一刀,心口的疤痕至今未消,我們,是最好的搭檔。」

  皓月毫不猶豫的亮出了自己的優勢和底牌。

  她見顧初月出神,更是高傲的揚起下頜,「而這些年,你又在哪裡?在他當死士執行任務的時候,你有沒有無憂無慮的和別人嘲笑他的出身?」

  「現在,你憑什麼一句身份,就覺得自己定會和言郎大婚呢?」

  兩位姑娘都是傾國傾城的俏佳人,尤其,其中一位衣著暴露,實在是令不少男子大飽眼福。

  眼看著越來越多的人看向了她們的方向。

  皓月淺淺後退,回眸一笑,出了順祥齋。

  大堂依舊熱鬧非凡。

  珍珠見小姐一直低頭不說話,心裡焦急,「小姐,您沒事吧?」

  顧初月微揚下頜,水杏眸里映著二樓圍欄上五彩斑斕的綢緞,人影攢動。

  眸中映行人匆匆萬般重華,卻不見神采一點星子露微光。

  按著之前的猜想和大魔王安撫她時的提醒來看,她早就知道,皓月和大魔王是認識的,可能是上下屬或者是同僚的關係。

  卻沒想到,皓月會知道這麼多的事情。

  而皓月的每一句話,都正中顧初月的心頭。

  說的每一句,都是當初自己認為言聞一可能不會喜歡自己的原因。

  說的每一句,都是言聞一當初主動提起的前塵往事。

  皓月說的,一字不差。

  而原主空缺的時光里,正好是皓月所在的時光。

  原主雖然已經徹底離開了,可她對大魔王做過的事情,不可能隨著她的消失也一起不見,成為虛幻。

  這也是顧初月一直無法確定言聞一心意的原因。

  因為童年陰影對一個人的影響太大了。

  她每每主動告白都被渾水摸魚的對待,巧妙的迴避,加之大魔王平日裡的言語,都令她無法確認對方的心意。

  她捧著一顆心主動上前,對方任何微妙的言語和動作都令她不安。

  沒有回應的路,走的太茫然了。

  她不知前路如何,卻早就生了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心。

  空氣中漂浮著糕點的甜蜜香味。

  顧初月覺得此刻的自己與這樣的環境實在是格格不入,輕聲道:「走吧。」

  阿離則看了眼二樓,小心道:「那小姐,上面……」

  她頭也不回的出了順祥齋,「自作孽不可活,她當初雙管齊下的時候就應該想到了自己今日的後果。」

  珍珠追了出去,問出了自己多日以來的擔心,「表小姐要是回去後告狀可怎麼辦?」

  顧初月踩著步梯上了馬車,並不在意。

  她背靠在綿軟的引枕上,緩緩閉上眼睛,聲音透著篤定,「她不會的。」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就像文絲嬈推二妹妹下山坡一個道理。

  無人作證,自己知道又有什麼用。

  說的多了,不知道的人還認為你是在自導自演惹人憐。

  尤其,一個未及笄的待嫁姑娘被人截走,若是傳出去,名聲還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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