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你們的主子,在哪
顧芳菲側著身子向前,視線卻若有若無的落在對面高大的少年身上,兩頰漸漸染上了桃粉,是不同於胭脂的絕色。
上首,王氏正在同宋國公夫人討論宋傾城的身子,因著先前宋老夫人的態度,又收了禮物,對待宋夫人的態度都熱絡了些。
更是分享自己珍藏許久的一個土方子,說是調理身子最是有效。
宋夫人趙氏來了些興趣,心裡又覺著沒有依據不太相信,委婉的拒絕:「傾城身子孱弱,只能溫補,若是吃些人參之類的大補藥材,反而容易起到反作用,傷了根本。」
王氏孜孜不倦的解釋,「我這方子可是請教過李太醫,李太醫都說沒問題,說是土方子,其實就是食補,裡面添的都是些溫補藥材,不打緊的。」
一聽是經過李太醫肯定的藥方,趙氏這才放下心,說話自帶三分笑,「先前我也不是不信你的話,而是傾城的身體實在是不好,這你也清楚,不得不謹慎些。」
女兒幼時經常去宋國公府玩耍,總是和王氏說起自己的小姐妹宋傾城,身子骨確實不好。
王氏覺著那姑娘有些可憐,自然要什麼都多顧忌一些,也沒有往心裡去,便與趙氏詳細說起了這方子的內容。
趙氏認真傾聽,一聽效果不錯,頓時笑容更深。
氛圍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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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老夫人端起茶盞,輕輕吹著茶霧,餘光一瞟,見兩家夫人正在熟聊,心裡滿意,覺得兩家甚是有緣分。
所謂千里姻緣一線牽,何況他們兩家都在都城。
若是結了緣,定是花好月圓。
兩家人知根知底,兩家長輩關係甚好,日後若是姑娘進門,也不用擔心婆媳關係鄰里妯娌。
幾位長輩聊的投入,從年輕時的天南海北到現在都都城秘事,皆有涉及。
顧初月心裡有事,無心聊天。
見狀,跟小姐妹打了聲招呼,便悄悄出了雲鶴軒。
因著在言國公府上了一段時間課,她對這裡的地形結構也較為熟悉,在後花園大致看了眼,便確定了方向。
面色如水,步子輕快。
珍珠見大小姐直衝沖的往一個方向,連連小跑跟著,「小姐,咱們這是要去哪啊?」
顧初月隨手打開挎在手臂上的食盒小抽屜,抓了幾顆松子,「去南山苑。」
珍珠急忙忙的拉住大小姐,「哎呦奴婢的好小姐,您這次跟著老夫人來,可不是自己前來,私自出來去往男子住處,若是被人瞧見告到老夫人那,怕是少不了一頓訓斥。」
顧初月自是知道,今日不僅祖母來了,老爹也在,不過是在前院正廳和言國公與宋國公一同而已。
一旦被什麼有心人告過去,一告一個準兒。
但她還是想過去看看。
有些事情,不得不親自去驗證一下。
被人左右心情的感受,太難熬了。
她嘴裡滿是松子的香甜,望著南山苑的方向,分析道:「南山苑地理位置偏僻,小路邊上的樹木花草都枯了不少無人修剪,丫鬟婆子怕是也不會過去,我只是去看一眼而已,應該不會被人發現。」
珍珠特別感動,「小姐對言大少爺當真是好,聽說他生病了,冒著被罰的危險,也要過去探望。」
顧初月摸了摸鼻尖,沒有說話。
什麼鬼風寒呦,她是根本就沒相信。
大魔王身體壯的像頭牛,要是受傷了,她可能會相信,但是風寒嘛……
不太可能。
大冬天都穿著單薄的人,會在意風寒?
在或者不在,只有一個答案。
果不其然。
去往南山苑的小路是一如既往的荒涼。
別說人了,連野貓都不願意來。
兩扇大門緊閉,院子周圍破舊卻也整潔利落。
一陣冷風吹過。
屋檐上的積雪揚起了一陣陣的雪霧。
遠遠望著,有些陰森嚴肅。
顧初月搓了搓手臂,快步上了台階。
珍珠上前,手剛伸出去,沒等敲門,大門,便開了。
珍珠嚇了一跳,連忙躲到了小姐身後。
顧初月抱著食盒,緩緩下了台階。
她不相信大魔王會如此放鬆警惕,不設人看守。
大門主動開,院裡卻一點人煙兒都沒有。
她走到老樹下的石桌旁坐下,高大的樹上掛著幾片黑黃色的樹葉,隨風簌簌,兩隻白色的破舊長燈籠上的細穗糾纏在一起,更顯淒涼之感。
珍珠害怕極了,聲音都在發抖,「小姐……」
顧初月將食盒放下,敲了敲桌面,直接道:「你們主子呢?」
片刻的寧靜後,偌大的院子裡,除了風聲,再沒有其它聲音。
珍珠驚恐,「小姐,您您您您是在和誰說話啊?」
顧初月垂著眸子,粉嫩的指甲在石桌上輕輕滑動著。
石桌是大理石材質,安然無損,倒是她自己的手指尖,沒一會兒就蹭上了一層的灰塵。
隨著安靜襲來,她的耐心已經慢慢消失,「我最問一次,你們主子,在哪。」
話音剛落,一道黑影在對面的房檐上倒掛金鉤,「主子不在府里。」
「去幹什麼了?」
回答她的是久久的沉默。
她又問,「什麼時候走的?」
繼續是一陣沉默。
她接著問,「去哪裡了?」
這下,黑影直接消失不見。
顧初月的後槽牙磨的蹭蹭亮,要是她有簌簌的力氣,現在恨不得將人按在地上摩擦。
回答她一句會怎麼樣啊!!!
她緩緩呼了口氣,走進屋,熟練的坐在太師椅上,撕下一小張紙條,提筆舔墨。
不過片刻,便出來了。
將紙條三折放在石桌上,上面壓著鎮紙。
「把這張信交給你們主子。」
說完,便帶著珍珠出了南山苑。
話不會說,信鴿的活兒總會做吧?
穿過荒涼小路,剛要轉彎,就看見容嬤嬤帶著丫鬟迎面而來。
顧初月一驚,隨即迅速鎮靜下來。
哪知容嬤嬤卻在她面前停了下來,目光徑直越過她,看向了她身後的小路,「顧大小姐這是去哪了?」
這條小路太偏僻了,通往的地方只有一個。
顧初月苦惱的蹙起黛眉,小臉微微紅,「我本是想著去如廁,哪知太久沒有來國公府了,竟連更衣室在哪都不記得了,這不,左找找右找找就是找不到,真真是急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