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顧初月拿起湯匙,美滋滋的往白玉小碗裡盛粥。

  

  當時在熬的時候,她就一個勁兒的饞,要不是想著先給言聞一這個狗男人吃,她才不會留到現在。

  白日在言國公府時,她沒有機會將臘八粥送出去,現在嘛,哼哼!

  就憑大魔王剛剛這麼肆無忌憚的戲弄她然後還反咬一口的表現來看,

  她還不送了!

  都是因為大魔王自己沒有口福!

  這麼想著,她越發快的往嘴裡塞粥,一邊吃還一邊抬頭挑釁。

  就在還剩一口是,言聞一仗著自己手掌寬大,直接扣住碗邊,將白玉小碗抓到了自己手邊。

  顧初月嘴裡還叼著小金湯匙,直接伸手去搶。

  可惜,身高差距的優勢在這個時候得到了充分的體現。

  言聞一面色不悅,將湯匙直接從小姑娘嘴裡拔了出來,舀起碗底的那一點粥。

  「這就是你特地給我做的臘八粥?」

  顧初月挑著遠山眉,俏皮的歪頭,「都怪你午後不在南山苑,還不讓人告訴我!」

  言聞一捏著那湯匙,裡面去的一點臘八粥少的可憐,「這也怪我?」

  顧初月看著那乾乾淨淨的碗底和自己微微突出來的小肚子,「嘿嘿」一笑,撲過去將湯匙搶回,直接塞進了大魔王的嘴裡。

  就聽「噔」的一聲。

  她不自主的渾身起了層雞皮疙瘩。

  這聲音,好像有點響……

  她那湯匙,好像是純金的來著……

  尤其,她悻悻的抬頭。

  大魔王臉色陰沉,嘴角還有因為沒吃進去蹭在外面的幾粒米。

  金子和牙碰在一起,想想就酸爽。

  顧初月立刻討好的將湯匙趕緊拔出來,又用錦帕將人家嘴角的米粒擦乾淨,乖巧的雙手合十,「一一這是怎麼了?哦……我知道了,一定是我做的太好吃啦哈哈哈哈……」

  言聞一看著她這副機靈古怪的樣子,危險的眯起眼睛,一伸手,直接連人帶勺子都抱了過來。

  他一手禁錮著小姑娘的腰,另一手直接順勢抓住小姑娘的兩隻手腕,向後一別,強勢的壓在她的後腰上。

  少年姿容極好,骨相冷峻流暢,一雙狹眸雖不及鳳眼那般妖冶驚艷,卻多了幾分涼薄孤傲,更顯男子氣概沖雲天。

  還未及冠的少年,已經鋒芒畢露。

  在這樣的夜晚中,月色燭光交融的光影里,心裡的花苞悄然綻放。

  顧初月以前可沒發現,自己這麼花痴!

  她暗自唾棄自己的意志力!

  怎麼能因為僅僅一點美色就放棄抵抗呢?

  面前的可不是別人,是一腳碎人骨的大魔王啊!

  但是……

  她轉念一想,面前的也是自己的未婚夫婿啊!

  對自己的未婚夫婿犯犯花痴,應該……應該也不為過吧……

  言聞一看著小姑娘越來越紅的臉蛋,比外面枝頭盛放的梅花還要嬌三分,眸色微暗。

  毛茸茸的素羽柔軟可愛,下裙輕盈如霧般鋪開在炕榻上,小姑娘笑靨深深,透過這樣皎潔的月色,天青色的氤氳里,是煙雨濛濛中開出的一朵海棠。

  一雙杏眸里,像是載了南海深處最耀眼的明珠,又像是盛著秋日裡最恬淡清澈的水色。

  言聞一狹眸深沉,抽出小姑娘手裡的湯匙,見她還是毫無察覺,一下子反手用手柄處敲在小姑娘的額頭上。

  顧初月瞬間從桃花夢裡驚醒。

  一晃神的功夫,就看到大魔王冷著張臉,又黑又臭,像是誰欠了他百八十萬銀子似的。

  她以為是自己剛剛太用力,將人牙齒給搞掉了,立刻小心翼翼的湊上去,「一一,你沒——」

  哪知話還沒說完,就被人給按了回去。

  顧初月:「???」

  言聞一開始一本正經:「顧卿卿,你還小,還未及笄,太早懷孕,無論對你的名聲還是身子都不好。」

  話題的突然轉變簡直讓她的腦子跟不上轉,只是懵懵的點頭。

  這個,她知道啊。

  就算是在古代及笄的年齡懷孕,對女子身體都是不好的。

  畢竟身體還在發育階段。

  這也是為什麼古代女子生孩子就像是在鬼門關走一趟的原因之一,年齡真的太小了。

  言聞一寵溺的捏了捏小姑娘的髮髻:「卿卿,有些事情急不得,就算你再想要小孩子,在沒及笄之前,也當克制些。」

  「我不急啊……」顧初月迷茫的眨眨眼睛。

  她不急啊,她克制什麼?

  這一瞬,一個想法忽然在她腦子裡划過。

  「言聞一?」她指著自己的鼻尖,「你看看你自己手放哪了,你看看你自己現在在什麼地方,你……你還讓我克制一下自己?」

  言聞一不為所動,「抱一抱,又不會懷孕。」

  顧初月:「…………」

  在男女之事上,她好像突然明白了大魔王的下限是什麼。

  她哼哼兩聲:「是你該克制一下自己了!」

  「我克制不住。」

  少年出乎意料的坦誠,令顧初月啞口無言。

  「所以需要你克制自己。」

  顧初月哭笑不得,「這種事情,難道不是兩個人……你人高馬大還會武功,要是不會克制自己,我克制有什麼用?」

  兩人身子貼的極近,小姑娘胸口起伏的厲害。

  言聞一眸色漸深,直接將人相思苦抱小孩子似的摟好,薄唇若有若無的湊近小姑娘的頸上皮膚,嗅著淡淡的海棠香,果斷道:「那便算了。」

  一聽這話,顧初月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好沒有意志力……

  說罷,少年寬袖一揚,厲風過,炕几上的燭台熄滅。

  屋外,西北風吹來大片烏雲,擋住了月亮,不見月光。

  內室歸於黑暗。

  顧初月打了個哈欠,伸手拂去了眼尾的細淚,懶洋洋的掀著眼帘,靠在少年懷裡,滿心歡喜。

  言聞一大氅,將小姑娘蓋的嚴實,只露出一張靠在自己胸膛上的小臉。

  每每如此,他便覺得心裡異常的滿足。

  他譏諷的勾唇,自從走上了這條不歸路,他不知滿足為何物。

  直到遇見小姑娘,才發現如此簡單。

  只要她笑一笑,便是滿足。

  餘生長久,若是每日如此,也不失為趣事一樁。

  顧初月卻是真的困了,她蜷縮在少年懷裡,很有安全感的犯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