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一石三鳥
但是,這些都絲毫不影響二公主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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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主名為裴錦,與長公主同齡,不過是少了幾個月而已。
因著先前同朝陽侯世子婚約被解除,皇帝解散了她後院的男寵不說,還鬧得自己成了百姓口中同青樓女子無異的存在,懷恨在心。
在朝陽侯進都城迎娶安怡靜之時,在碼頭大鬧,竟然還偷了御林軍軍南統領的令牌,調遣了幾百御林軍前去碼頭阻攔朝陽侯府娶親。
這些事情,都是顧初月後來才知道的。
但是,「二公主不是禁足半年嗎?怎麼這般快便被放出來了?」
顧明遠道:「陛下借著五皇子回宮又快過年的由頭,將二公主的解禁期限提前了。」
她瞭然幾分。
若說二公主被禁足後,宮裡最得寵的公主是四公主。
那二公主的禁足一旦被解,那這最得寵的名頭,又落到了二公主身上。
顧初月不止一次好奇過這件事情。
都說皇家最無情。
二公主的生母是宮裡最下等的丫鬟,還是個沒有福氣的命數,一生下孩子便撒手人寰了。
二公主背後沒有母族的照拂,依舊被皇帝寵愛。
還有人拿二公主和已經嫁做人婦的先皇之女裴韻長公主做比較,可單論寵愛程度,現陛下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何況二公主生性跋扈霸道,對待不服從命令的宮女一向是非打即殺,甚至還做出過強搶良家婦男的驚天舉動。
相貌,也並不出眾。
還有人說,二公主的生母是什麼邪教之女,皇帝是被下了蠱,這才獨寵二公主。
眾說紛紜,卻沒有一個被證實的傳言。
王氏一聽,眼睛瞪得像銅鈴,「那皇上怎麼說?」
顧明天嘆了口氣,「皇上沒有明擺著和我說這樁親事,但是言語之間根本不容我拒絕,竟還打著給七皇子輔導功課的由頭,將青紹留在了宮裡。」
午膳時,皇帝不打招呼就將二公主帶了過來。
二公主直抒胸臆,青紹直言拒絕。
皇帝當時的免得,已經微妙。
二公主向來是被美男簇擁著的存在,什麼時候碰過這樣的硬釘子?當即摔門而去。
皇帝也不惱,只是「不知愛卿對朕上次的提議,考慮如何」這種話,同他說了許多。
上一個給青紹介紹的姻親對象,是長公主。
現在二公主突然看上青紹,又逼的緊。
這是明晃晃的威脅啊!
顧明遠一向自詡清高,哪裡受過這般的窩囊氣。
尤其對方還是自己驕傲的長子。
一出金鑾殿,惱怒之意便不自覺流露到了面上。
王氏一聽是被二公主看上了,一雙手捂著胸口更是說不出話來。
顧初月一聽是二公主逼婚,便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之前的長公主。
就算沒有二公主,先前皇上也有意讓青紹尚長公主成為駙馬。
左右都是要滅了顧家的根兒。
現在主動跳出個二公主看上官家子弟的事情,皇上想要促成,一方面是為了先前的計劃,再一方面,怕才是寵愛女兒。
二公主住在宮裡,陛下又找藉口將青紹留在宮裡。
憑著長公主放蕩的性子,夜半勾引的事情做不出來才是稀奇。
到時候孤男寡女只要共處一室,皇上就有了理由。
還省得自己主動下旨,在臣子們心裡落個無情君王的形象。
可謂是一石三鳥。
王氏終於緩過來,伸手拉住了顧明遠的袖子,眼中急出了淚水,「老爺是知道那二公主是什麼德行的,咱們學士府可就青紹一個嫡子,若是成為駙馬,那咱們學士府的未來,可就斷送到一個聲名狼藉的女子手上了啊老爺!」
顧明遠滿臉心痛,「難道我想讓青紹娶公主嗎?難道我想讓青紹斷送功名嗎?我培養他年紀輕輕便奪得狀元郎,不是讓他尚公主一輩子平庸度日的!」
王氏急的紅了臉:「那老爺一定要想想辦法啊!」
顧明遠沒有再同她說話,而是朝著常媽媽道:「天色已晚,扶著夫人回藏玉閣休息。」
王氏本不想回去,但是面對老爺嚴肅發眼神,只好拂淚出了正廳。
送走了夫人,顧明遠又對著自己的大女兒道:「聽母親說你身子還沒好利落,也回去好好休息吧,莫要再管這些事情。」
這次,顧初月沒有乖乖巧巧的應「是」,而是抬起眉眼,聲音裡帶著俏皮:「爹爹,我倒是有一個法子,不知道爹爹可否願意一聽。」
顧明遠眼神猶疑,但面對大女兒篤定的眼神,不好拂了她的好意,只好道:「你有什麼法子?」
顧初月勾唇一小,「爹爹可知二公主先前為何被朝陽侯府退婚。」
「在府里養面首,不知節制,東窗事發。」
她靈動的眨眨眼睛,「對呀,事情在還沒有傳到嶺州的時候,都城內就已經傳的沸沸揚揚了,就連堵都堵不住呢,如此自作孽,若是平常人家的姑娘,怕是早就被族裡人捆了去浸豬籠。」
古代,無論是權貴豪紳還是平民百姓,都非常注重女子的清白和名聲。
顧明遠眼神微深,「初月,你的意思是……」
她歪頭,「女兒聽說二公主這般秉性是自幼養成的,區區一次禁足,怕是改不掉她的喜好,爹爹以為,二公主在禁足期間,後院也會空空如也嗎?」
學士府雖然沒有朝陽侯府那樣為高權重,可到底也是都城的老一代權貴世家,地位根深蒂固,幾代人的影響力,也不是隨隨便便就可消除的。
未婚妻子的不說家世顯貴,卻也要清清白白。
陛下若是執意賜婚一位臭名昭著的公主,這和杯酒釋兵權又有什麼區別?
莫說朝廷里人人自危動搖根本,就連民憤都難平。
可顧明遠,卻緊緊鎖著眉頭不說話。
她眉眼彎彎,繼續道:「我知道爹爹的顧慮,買通他人爆料女子私密,確實難登大雅之堂,但是現在不也是沒辦法了嗎?畢竟時間緊迫呀,若是爹爹放心,這件事情,可以交給女兒去辦,爹爹專心疏通宮裡關係,照看青紹莫要受委屈才好。」
一語說完。
顧明遠抬頭,目光認真。
他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的嫡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