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少年的視線,定在她的唇瓣上
言聞一眼中不留痕跡的閃過驚喜,可面上卻是失落的嘆了口氣:「我卿卿啊,真是個傻姑娘。」
顧初月:「???」
「讓我開心還不簡單?」
「啊?」
言聞一抬眸,朝小姑娘勾著手指,「卿卿,過來。」
顧初月眨巴眨巴眼睛,有些懵懵懂懂的,卻不大明白其中的意思,慢悠悠的走了過去,哪知還沒定住腳步,手腕就被拉住,一陣旋轉——
她再回過神來時,已經坐到了人家的腿上,靠在了人家的懷裡。
顧初月:「???」
言聞一單手攬著小姑娘的腰肢,另一手微揚,抬起了小姑娘的下頜,深深的望著她,狹眸晦暗深邃,如同夜晚裡蒙紗的珍珠,明明只透著暗淡的光,卻別樣的吸引人。
他貼近小姑娘,薄唇落在她滾燙的耳珠上,嗓音撩人,「想讓我開心嗎?」
顧初月下意識的向後縮著肩頸,哪知卻被人攬住了後頸,再動彈不得。
她小幅度的點了下頭,瓷白色的貝齒輕咬唇瓣,原本未抹口脂的唇越發的嫣紅漂亮。
杏眸氤氳,臉蛋潮紅,肌膚細膩,青絲如綢。
顧家有女,傾城動人。
言聞一眸色漸深,只覺得下身一緊,似乎有什麼東西不受控制的在他的胸腔里瘋狂滋生,如嫩芽遇上了春雨,潤物細無聲,不過片刻,已然繁茂如林。
他身體後移,與小姑娘相貼額頭,鼻尖相觸。
一切都那麼的順其自然。
言聞一肆意的勾著唇角,「那就給表哥親一親,嗯?」
顧初月不所以,大魔王平日裡一點也不喜歡她叫他表哥,怎麼現在——
「唔……」
說話間,少年溫涼的薄唇若即若離的碰著小姑娘香軟的丹唇。
在最後一個話音落下時,驀然向前。
冷蓮香與海棠香交融,不斷在糾纏蔓延。
顧初月眯著眼睛,睫毛如同她此時的小心臟一般,顫個不停。
直到少年稍稍後移,她心裡一直在亂撞的小路才稍稍停歇。
她抬眸,呼吸急促。
少年笑容饜足。
一瞬間,顧初月的腦子稍稍清醒了幾分。
不對啊!
剛剛她明明只是在安慰大魔王而已,怎麼安慰安慰著,就被人給親了?
尤其,這還不是雲鶴軒的正屋外廳,若是被人發現,可就不是抄寫一百遍《女則》《女戒》那麼簡單了!
她捂著唇,看著一臉得逞的少年,「你你你……」
明明不是第一次親吻,可她還是不知為何的害羞。
言聞一雙臂摟著小姑娘的腰肢,怕她一個不小心後仰摔倒,「哦?我怎麼了?」
顧初月的胸口還是有些大幅度的起伏。
言聞一毫不留情的哂笑:「親熱這多次,卿卿怎麼親吻時還是會忘記呼吸?」
顧初月剛想反駁,就聽對方又輕飄飄的來了一句,「看來還是親熱太少,若是多幾次,便能學會了。」
她極力壓下想要錘爆對方頭的衝動。
不知是誰來了,雲鶴軒的院裡傳來了問候的聲音。
她心裡猛然一慌,生怕有人突然進來,畢竟這是言姨祖母的住處。
「你快放開我,萬一有人進來可怎麼辦?」
「若是不放呢?」
顧初月氣鼓鼓的撅著嘴,「你要是再不放,我……我、我就搬去壽輝堂,在祖母的屋裡置一處床榻,再不回明月苑住!」
言聞一:「…………」
小姑娘現在掐人命門,是一掐一個準兒。
言聞一見小姑娘如此害怕,便鬆開了手臂。
顧初月連忙回到座位上,瞪了身側笑容不減的某人一眼,「登……登徒子!」
言聞一很是無辜的朝著她眨眼睛,「是卿卿想讓我開心的,不是嗎?」
說罷,他又諄諄道:「言必行,想來,平日顧學士也是這般教育兒女的。」
言下之意就是——你主動,不負責,還耍賴。
顧初月低頭,一雙水杏眸胡亂的瞟,「那你也不能在這呀,若是有人進來,你頂多是跪幾日祠堂,我若是不被老爹動家法暴打一頓才怪呢!」
言聞一挑眉:「依卿卿的意思,若是不在雲鶴軒,便可以了嗎?」
「可以什麼啊?」
少年的視線,定在她一張一合的唇瓣上。
顧初月:「…………」
好的,她明白了。
不用解釋了。
畫本子裡都說,開過葷的郎君精猛如虎。
可大魔王這還沒開過便已經如此。
她不敢想像成婚後,是何種……
言聞一見小姑娘的臉蛋紅紅,若說剛剛是羞的,那現在怕是又羞又氣的。
他拉著小姑娘嫩筍似的指尖,「好了,不逗弄你了,晚上一起用膳?」
她撇著嘴,「不行。」
「為何?」
「姨祖母在佛堂誦經,小表姐又被你給趕跑了,於情於理,我連留下來都藉口都沒有,沒有長輩在場,你我一起用膳怕是會惹出閒話來,還是算了吧。」
言聞一見小姑娘認真思考的模樣,不禁又揉了揉她的髮髻。
「那回明月苑用——」
「大少爺。」
話未說完,就被人給打斷了。
顧初月立刻坐回原位,整理衣襟髮髻,又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臉蛋,生怕被別人給看出端倪來。
言聞一見小姑娘如此緊張的模樣,勾唇輕笑。
她低頭整理寬袖時,再抬眸,正好瞧見這抹笑容。
她低聲道:「不許笑了!」
話音剛落,一丫鬟快步走了進來,道:「大少爺,夫人找您。」
「何事?」
言聞一依舊端坐如古鐘,半點不見慌忙的模樣,對比顧初月,可以說是淡定的不得了了。
丫鬟道:「夫人請您去流雲苑商量南山苑修葺一事,煩請大少爺隨奴婢走一趟。」
言聞一點頭,回眸看了一眼顧初月,便淡定的點頭,便徑直出了正屋。
丫鬟也隨著出去。
簾櫳落下。
顧初月這才鬆了口氣,整個人都軟軟的攤在了圈椅上。
哪知丫鬟剛走,簾櫳又被人拉了起了。
她剛想起身,就見一抹黃色的熟悉身影沖了進來。
再仔細看。
正是言可辛正提著裙擺連忙跑了進來。
顧初月:「小表姐,你不是被言姨祖母叫去佛堂誦經了嗎?這是?」
言可辛一揮手,「誦什麼啊,你知道的,我平日裡最不喜歡讀書了,尤其在祖母身邊,若是讀錯了幾個字,今日一整晚都不用休息了。」
她拉著顧初月的手,上上下下看了一整圈,見她安然無恙,這才鬆了口氣,彆扭的側過頭,「我剛剛可不是害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