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今晚初月跟我睡
不定颳了多大的風,你就不用送我了。」
言可辛也跟著起身,將旁邊的披風往身上一搭,「這有什麼?去年這時候我還在跑馬場遛馬呢,走。」
說完,便率先出了正屋。
丫鬟一直在掀著簾櫳。
她一瞧小表姐步子邁的極大,便連忙跟了出去。
外面雪花大如手,就連油紙傘都遮不住,被吹跑了兩三個。
珍珠兩隻手一起用力握著油紙傘,忍不住抱怨,「這才幾刻呀,這雪便下的這般大,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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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可辛直接推開茴香一直給她撐傘的手,「沒事兒的,我又不是沒被吹過,這有什麼的?快拿開吧。」
茴香沒辦法,只好把傘收起來了。
丫鬟在前面提燈照明,一路到大門口,兩人都沒有再說話,一張口西北風恨不得灌到嗓子眼裡。
大門口。
高大的棗紅馬不耐似的嘶叫,一雙前蹄一會高揚,一會亂跳,直叫車夫在這大冷天累出了滿頭大汗。
珍珠擋在小姐身前,怕小姐受到危險,「這是怎麼回事?來時好好的馬怎麼變成這個樣子?」
車夫抬袖擦汗:「珍珠姑娘,剛剛突然颳了一陣大風,怕是什麼東西進了這馬的眼裡,別說馬了,這個天啊,小的都睜不開眼睛。」
珍珠大聲問:「那還能不能走啊?」
車夫很為難,建議道:「大小姐、珍珠姑娘,下雪天本就不好走,晚上也沒有人清路,而且刮這大風,看馬現在這樣子,要是強行上路,馬一受驚,很容易發生危險啊!」
珍珠一聽,回頭看向了小姐。
顧初月一直縮著脖子,雖然有油紙傘擋著風,可圓氈帽上的白兔毛還是被刮順朝著一個方向去了。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言可辛直接一步跨到她身邊,拉著她的臂彎,「車夫都這麼說了,要是強行回去,指不定會發生危險,依我看啊,今晚就在雲鶴軒歇下算了,要不然就這天氣上路,別說我不放心,顧老夫人也不會放心啊!」
顧初月還是想要回去,便看向了車夫,「若是駕馬,你可有把握?」
車夫兩手努力拽著韁繩,一聽這話,有些猶豫,「這……」
車夫自從來到學士府當差,還沒見到過哪位主子會選在這樣的天氣出來,尤其是下雪的日子,從來都是待在閨閣繡繡花寫寫字什麼的,哪裡碰到過這種情況?
顧初月瞧車夫那樣子,就知道他沒有把握。
言可辛在旁興奮的拉著她胳膊,「初月,為了你的安全,你就住在這裡吧,到時候我們倆睡一間屋子,正好還不用另外收拾,好不好?」
珍珠也怕小姐不安全,「小姐,要不……您就聽一聽言五小姐的話吧。」
言可辛立刻接過話茬,「就是就是,你的丫鬟都知道不安全,你就聽我的吧,我這就派侍衛去學士府稍個信兒,讓老夫人安心,如何?」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況且這天氣確實不允許,只好道:「那便麻煩小表姐了。」
「不麻煩不麻煩,茴香,你去叫個侍衛去學士府傳話,就說天氣惡劣不宜乘坐馬車,顧大小姐今晚就宿在雲鶴軒了,讓顧老夫人放心。」
茴香應下,「是。」
吩咐完,言可辛便拉著顧初月的胳膊又往言國公府里走。
又回到雲鶴軒,正好碰上言老夫人從佛堂里出來往正屋去。
三人正好碰到一起。
入了正屋後,元媽媽扶著老夫人坐到上首,便招呼丫鬟進來。
兩丫鬟一人端著一個圓形的果盤,上面擺著滿滿的瓜果,最上方點綴著許多的紅色櫻桃,暗紅色的光澤猶如燈燭下的珍珠似的。
元媽媽笑著介紹,「今日老夫人在佛堂里誦了一整日的經,這些瓜果正在那案上供著,知道顧大小姐來了,老夫人特地將果盤撤下來,現在都是洗好的,兩位小姐快嘗嘗,尤其,這還有些山蘋果。」
言可辛的視線落在蘋果上,前幾日她看見有人往院子裡搬了幾籮筐,卻沒有太注意。
她以前沒有見過這般又紅又硬的果子,心裡覺得新鮮。
元媽媽見到她的視線,捂唇笑道:「兩位小姐快嘗嘗。」
這山蘋果是莊子裡的老僕送來的,言老夫人覺著新鮮,雖然樣子不如精心培育的蘋果飽滿紅亮,但是卻別有一番風味,便留了許多。
顧初月一聽,心裡也對那山蘋果有興趣,但是一咬起來難免會大口的嚼,實在不適合在外吃。
思及,她便捏起了一顆櫻桃放入口中,輕輕一咬,汁水爆開的那一刻,她甜眯了眼,贊道:「這櫻桃好甜。」
言可辛則拿了個蘋果,大大咧咧的咬了一口,「嗯,是好甜。」
那一大口,直接將本就不大的山蘋果咬下了三分之一。
言老夫人覺得沒眼看,便斜了自己孫女一眼,哪知對方絲毫沒有注意到,還說了句「好吃」,三兩口一個山蘋果便下了肚又往果盤裡伸爪子。
言老夫人心裡是又氣又覺得好笑。
只是視線一掃,卻唯有兩人,「誒?元媽媽,不是說聞一也來了嗎?怎麼不見人啊?」
聽到大魔王的名字,顧初月下意識的頓了下手中的動作。
元媽媽笑道:「老奴一直在佛堂里伺候老夫人禮佛,哪知道外面發生什麼事?」
說到這,外廳里人的視線若有若無的便落在了顧初月身上,就連丫鬟也偶爾看來一兩眼。
她下意識低頭,耳尖以眾人可見的速度迅速紅了個尖兒。
言可辛沒有發現,見沒人回答,元媽媽又不知道,便隨口說了句,「大哥被大伯母叫過去了,說是商量修葺什麼南山苑,大哥那南山苑都多少年沒人住過了,是該好好修一修了。」
言老夫人點了下頭,視線又淡淡的落在了顧初月的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
天色漸晚,老人家總是習慣睡的早些。
元媽媽便道:「大小姐今晚是留下來吧?老奴這就派人去收拾房間。」
言可辛搖了搖捏著個蘋果核的手,「不用,初月今晚跟我睡。」
言老夫人來了困意,顧初月兩人便福了福身子退出了正屋。
廂房內,靠近窗欞的地方,擺著燭台,夜風自窗欞縫隙里鑽了進了,燈火搖曳。
零星的光點透過蓮花形的燈罩,淅淅灑灑的落在了言可辛的臉上,是蓮花的形狀,如同繡娘精心繡制的蓓蕾,含苞待放,哪知風雨驟來。
原本總是帶著率真活潑笑意的面容上,竟平白添了幾分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