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親兒子都靠不住
文姨娘喝了口茶,「因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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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嬈兒自來到學士府,便一直同您生活在菡萏堂,但幾次去壽輝堂請安,對於老夫人的霸道也是知一二的,姨祖母您因為脾氣良順,被老夫人壓了幾十年了。」
「偏的因為身份溝壑不得不聽著從著,叔父礙著名聲孝道也不得不包容著壽輝堂,這對姨祖母著實是不公平,嬈兒看在眼裡,實在是心疼,如若嬈兒成功嫁給了大皇子,成為大皇子妃,這一切也許會發生變化也說不定呢?」
文姨娘眸光微動,顯然是心動了的表現。
文絲嬈見此,跪挪著到了她的腿邊,循循善誘道:「姨祖母不是外人,有些話,就算是冒著大不敬之罪,嬈兒也想說給您聽上一聽。」
「什麼話?」
文絲嬈目光警惕,「還請姨祖母屏退身邊人。」
站在文姨娘身後的鳴翠一聽,不滿道:「奴婢不過是替姨娘鳴幾句不平而已,沒想到竟然被表小姐給記恨上了,這是懷疑奴婢的忠心不成?」
文絲嬈溫溫柔柔的笑了笑,「我哪敢懷疑鳴翠姑娘,只是警惕些罷了,姨祖母說呢。」
文姨娘卻不甚在意的搖搖手,「鳴翠甩開自己人,有什麼事情,你說就是了。」
「姨祖母……」文絲嬈欲言又止,抬頭就看到鳴翠仰著下頜挑釁的樣子,只好恨恨作罷,輕聲言,「姨祖母可知三皇子?」
文姨娘想了想,她鮮少出府,尤其是身份差異,雖身處都城的豪門權貴之家,可對這些宮闈之事所知甚少。
可儘管如此,皇上唯一的嫡子,也是有所耳聞的,便點點頭,「可是皇后娘娘膝下的三皇子?」
「正是。」文絲嬈抬著眸子,輕聲道,「三皇子鮮少出現在人們的視線之中,並不是因為低調,而是因為身子不好,聽聞宮裡的人說,怕是連二十歲都活不過去。」
文姨娘驚訝的用帕子捂住口,又看了看四周沒有外人,心有餘悸連連呼了好幾口氣,「嬈兒,你……你說的可是真的?造謠皇家子孫之事,可是掉腦袋的大罪啊!」
「當然是真的,我先前也並不知道,還是聽李家的瑩瑩姐姐如此說,開始還不信,可是自這樣的言語傳出來時,皇后娘娘竟然沒有下旨追尋謠言根源,我便信了瑩瑩姐姐的話,且後來,不止一位姐妹同我說過,如此,我才信了。」
文姨娘也是才知道這件事情,剛開始心裡完全不信,可聽到自己的侄孫女如此篤定,便也信了幾分。
只是……
「這和你同大皇子的婚事有什麼關係,同我,又有何關係?」
文絲嬈頗為自信的笑道:「古往今來,歷朝的太子之位多為嫡子,現在皇子們都相繼長大,不少人都在催促皇上立太子穩定民心,可是皇上卻遲遲沒有正面的回答,您想,三皇子那樣孱弱的身子,哪怕是嫡子,又如何能繼承大統呢?」
文絲嬈溫柔的笑容里,添了幾抹嚮往和得意,「反觀大皇子,生母是後宮最受寵的嘉貴妃娘娘,手裡握著協理六宮的權利,就連娘家也頗得皇上賞識,比起三皇子被立為太子,大皇子才是最適合太子之位的人,我聽瑩瑩姐姐說過,宮裡頭有傳言,說一旦大皇子娶了正妃,成家立業,皇上便會放心將太子之位交給他,憑藉現在大皇子對我的喜歡程度,一旦我嫁給他,他成為太子,太子妃之位必然是我的,前幾日,大皇子也同我說過成婚的事情,我還未及笄,他便如此急不可耐,姨祖母還不相信嗎?」
說到這裡,文絲嬈抬頭,滿臉都是勢在必得,「只要姨祖母能幫幫嬈兒,有個名正言順的身份,可以嫁給大皇子,嬈兒今日所說的一切,必定成真,屆時大皇子成為太子,我便是太子妃,全都城的貴女圈子裡,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到那時,壽輝堂定不敢像現在這般,不將您放在眼裡,而叔父為了前途,也會更加尊敬於您,姨祖母,您覺得呢?」
一語說完,滿堂寂靜。
文姨娘沉默不語,看似是被震驚了,實則心裡也在思量這件事情的可行程度。
鳴翠站在文姨娘的身後,自然也聽到了這長篇大論,俯身道:「姨娘,表小姐要是成為太子妃,那您可就是皇室宗親啦,看老夫人還敢不將您放在眼裡!」
文姨娘的心臟砰砰亂跳,頻率快到讓她有些眩暈感。
她伸出手臂,將跪在腳邊的文絲嬈扶了起來,回頭道:「鳴翠,還不扶表小姐落座?」
鳴翠一聽,不大願意的將人扶著塞到了圓凳上。
文絲嬈雖然面色不顯,依舊是一如既往的溫婉,可心裡卻也還是得意的,「嬈兒剛剛到一番話,都是肺腑之言,不知姨祖母意下如何?」
「這……」文姨娘有些猶豫,心裡不知要如何是好,「罷了,嬈兒,你的苦心,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你容我先考慮一番。」
「是,那嬈兒先告退,不叨擾姨祖母休寢了。」
文絲嬈知道自己這姨祖母是什麼樣的性子,也不好逼迫的太緊以免被看出破綻,說完這番話,便退出了正屋。
人一走,鳴翠就去關門。
再回來時,滿臉的興奮,「奴婢恭喜姨娘,賀喜姨娘!」
文姨娘單手撐著額頭,似是有些累了,「這是什麼話?我有什麼喜的?」
鳴翠湊了過去倒茶,又把文姨娘平日裡愛吃的果子放到近處,「姨娘這是說得什麼話?如果表小姐當上了大皇子妃或者太子妃,那姨娘不就可以不用再看壽輝堂那位的臉色了嗎?當然是喜事一件啊!」
文姨娘的唇角勾起抹淡笑,一手持著茶盞,輕吹著茶霧,向來淡泊溫婉示人的眸色里閃過幾分譏諷,「何喜之有?親兒子都靠不住,更何況是侄孫女?」
說話間,她抬起寬袖,輕飲著茶湯,腕上的紅色碧璽軟珠鐲微微下滑,隱在了寬袖微皺的駝色綢布之中。
鳴翠一聽,道:「姨娘是不是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