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顧初月是我娘子
顧初月打了個哈欠,絡腮鬍子跟著一顫一顫的,只是不知道珍珠是用什麼東西固定的,她嘴稍稍一張大就有種撕拉一樣的疼痛。
她捂著鬍子,「嘶」了聲,「不必著急,等等自有人教訓他。」
院子裡,紅衣女子再也忍不住了,大喊道:「南風館就沒人了嗎?看著顧客被這樣叨擾也不管?」
管事一聽,忙著安慰,「這位姑娘別著急別著急,來人啊,還不快去把張老三給拉開,都不想幹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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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老三死死抱著那女子的大腿,小廝們都不知道要如何下手,只能硬拉。
人群中有人笑道:「這張老三是出了名的地痞無賴,既然他認定了顧大小姐是他娘子,不如就把這位姑娘的長帷帽拿下來看看,若是不是,他也就死心了,自然是放手了!」
院裡人多,誰也聽不好這話是從誰的嘴裡說出來的。
但是二樓卻看的一清二楚。
那說話的人賊眉鼠眼,葉然一眼就認出來了,指著道:「小姐,就是他,今日一天都在跟著您。」
顧初月在人群里尋了一圈,這才看到葉然說的那個人,「你可認識他?」
「有些眼熟,但是不是侍衛隊的,像是前院的小廝。」
顧初月挑了下眉,「難怪都說日防夜防家賊難防,我今日也算是見識了,學士府待他們不薄,他們卻如此不知感恩,呵!」
樓下依舊吵的火熱。
管事也聽到了那人的提議,心裡咯噔一聲,立刻又吩咐道:「快把人給我趕出去,否則,你們都別幹了!」
笑話!
萬一真的是顧大小姐可怎麼辦?
他們南風館已經被刑部給盯上了,這要是再多一個學士府,可就真的是腹背受敵了,老闆回來知道後,辭退都是小事,定是饒不了他。
可那張老三卻像是受了啟發一樣,在小廝拉扯他時,主動起來,在小廝放鬆警惕時又猛然發力,將紅衣女子撲倒在地,掀開了她的長帷帽,扔到了遠處。
大喊道:「娘子,你就認了吧!」
稍稍安靜了幾秒鐘,現場忽然出現女子的尖叫。
管事大驚,連連小跑著過去,將女子給扶起來,不斷賠不是:「姑娘沒事吧?今日是南風館招待不周,還請您見諒。」
那女子嫌惡發拍了拍裙子上的土,將圓氈帽戴在頭上,站起來時,露出了自己的相貌。
人群里不禁傳來鬨笑:「誰說今天還見到過顧大小姐?仔細看看這女子到了,是眼瞎了吧?」
眾人抬頭望去,也是啞口無言。
這女子雖然衣著華麗,可氣質卻遠遠配不上這身衣服,那張臉更是只能算得上清秀,哪裡是有傾國傾城的之稱的顧家嫡長女顧初月?
唯獨張老三,像是沒人出來似的,哪怕被小廝緊緊的押著,也不忘滿口噴沫子,「啊娘子,初月娘子啊,美人美人,我來了、來了啊……」
紅衣女子雙手叉腰,上前左右開弓打了張老三好幾個巴掌,「你個醜八怪好好看看我是誰,顧初月能有我漂亮?也敢隨便對老娘拉拉扯扯,不想活了是不是?」
「…………」
院裡瞬間鴉雀無聲,最後不知是誰沒忍住笑出聲來,才打破了這尷尬的安靜。
管事先反應過來,過去安撫道:「這位小姐,要不您先進去,今日的酒水我們南風館都包了,權當給您賠不是,您看如何?」
女子哼了聲,「這還差不多!」
隨著女子被一位俊俏的哥兒接入樓中,看熱鬧的人都被趕了出去,大門緊關,而張老三被押跪在地上,嘴裡還塞了破布條,南風館這才清淨了幾分。
顧初月慢慢下樓,看似是在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實則是在暗中用手托著綁在腰上的棉絮。
實在太重了,她都要直不起腰了。
正好聽到管事在下命令,「來人,趕緊把他給趕出去!」
「哦,你們東齊人真是仁慈……」
稚嫩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管事一回頭恰好看到那兩位塞外而來的少爺,心裡一驚。
結巴道:「兩位、兩位少爺不是早就下樓了嗎?怎麼還沒出去?」
葉然道:「我家少主很尊貴,你們這裡有人鬧事,少主要是受傷可怎麼辦?」
管事聽著他這蹩腳的漢話,只能跟著賠笑,「剛剛只是個意外,都是小事情,已經完美解決了,兩位少爺慢走。」
顧初月雙手背在身後,慢悠悠道:「你們東齊人真是仁慈,這樣鬧事的認,放在我們家鄉,是要被好好懲罰的,這在你們東齊,叫……叫……」
葉然補充:「殺雞吃猴!」
管事:「呃……是殺雞儆猴吧?」
她拍著手,「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
管事笑道:「這位少爺說的對,我們定不會放過這張老三的,讓兩位少爺看笑話了。」
顧初月隨意擺擺手,便出了大門,由葉然扶著,艱難的上了馬車。
管事見兩位貴客好不容易走了,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不見,黑著臉十分煩躁,回頭吩咐道:「今天守門的人辦事不利,扣一個月的月錢,還有這張老三,既然這麼喜歡來南風館,就讓他永遠留在這,讓他待個夠。」
說罷,甩袖便走。
而張老三依舊醉醺醺的,扣了月錢的小廝們心裡冒火,將人拖到了柴房李,關上門。
沒多久,就傳來張老三求饒的聲音。
而此時,隨著看熱鬧的人一起被趕出去的灰衣小廝則是鑽進了小路里,拼了命的往狀元巷外面跑。
哪知跑著跑著,腳下一個踉蹌,直接摔在地上。
他不敢耽誤時間,撐著地想要起來,哪知小腿一陣發軟。
「哎呦,真是見了鬼了!」
這時,忽然自頭頂灑下了大片的陰影。
他抬頭一看,忽然見到了一戴著鬼面面具的人,十分的高大。
正是逆著光,那人的脖子上還戴著紅彤彤的珠子。
「啊!救命——」
小街里傳來慘叫。
而那輛華貴的馬車,就停在不遠處。
不遠處的房頂上,翹著二郎腿的黑衣侍衛正好將這一幕看在眼裡,起身施展輕功,回去復命。
哪知剛到順祥齋雅間的門口,還未進去,就聽到了聲音傳出——
「卿卿,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