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那男人是誰呀?
「這個孽女!」
顧明遠低吼一聲,直接大步出了書房。
「叔父,您走慢些,外面余雪未清,您可當心路滑!」
文絲嬈站在大書房門口,看著顧明遠腳步匆匆,從背影就可看出怒氣滔天。
她捂唇一笑,揚起下頜。
「顧初月啊顧初月,你還真是大膽,敢去南風館不說,竟然還敢買了個男人回來,當真是仗著老夫人寵你啊,就收不知過了今日,還有誰把你當成冰清玉潔的姑娘。」
說罷,她慢慢轉身,看向了依舊跪在地上的丫鬟紅桑,「人都走了,還跪著做什麼?」
紅桑撐著地起來,依舊因為在老爺面前撒謊而後怕。
文絲嬈見她這般,嗤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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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咱們是回菡萏堂嗎?」
「回菡萏堂做什麼?我還是頭一次見叔父發這麼大的脾氣,當然是要去見識一番。」
說罷,便攏著披風,出了書房。
紅桑猶豫著要不要再勸一勸小姐,大小姐的嘴皮子她是見識過的,就怕小姐過去看熱鬧不成還惹得一身腥。
眼見著文絲嬈越走越遠,步子竟也越發的快,紅桑連忙追了上去。
大書房就設在前院,離學士府的正門不遠。
顧初月在前面慢悠悠的走著,懷裡還抱著把梅枝,黃色的絲綢束著軟垂的蝴蝶結,臘梅含苞待放嬌艷欲滴。
她雙頰凍的通紅,可步子依舊是歡快的很,蹦蹦跳跳的,在一旁伺候的珍珠可是要急壞了。
「小姐,小祖宗,您快別蹦噠了,這雪地滑溜溜的,要是摔上一跤,傷筋動骨一百天,您還怎麼過年啊,哎呦,您快慢點吧。」
珍珠在一旁急的不行,雙手左右環舉著,生怕小姐摔了她拉不住。
顧初月戴著圓圓的鹿皮氈帽,垂在肩上的青絲被她臨時梳成了麻花辮,隨著她蹦噠,更顯俏皮。
她不在意的擺擺手,「沒關係的,哪那麼巧就能摔著?」
珍珠剛要再勸,就聽到一聲怒吼——
「你個孽女,還知道回來?!」
顧初月正側頭和珍珠說話,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當真是嚇著了,腳一滑眼看著就要摔倒。
珍珠瞪大眼睛,連忙撲到小姐身後的當肉墊。
好在顧初月雖然吃的多,但是只長小肚子,總得加起來也沒長多少分量,珍珠這麼一抱,她坐到了地上,而小姐則坐到了她腿上。
兩人不過是在雪地上滾了圈,沒有什麼大礙。
珍珠趕快起來,將小姐也拉了起來,拍著小姐身上的雪。
顧初月整理了下歪歪扭扭的圓氈帽,看向了自己的老爹,略略埋怨道:「爹爹,您嚇到我了。」
「你你你……」顧明遠因為生氣,就連伸出的手指都在顫抖,一個「你」字說了半天。
直到他身後,傳來一聲溫柔的女音——
「初月表妹這是怎麼了?不是出去玩耍了嗎,怎落得一身雪?這般狼狽。」
顧初月一身紅衣,沾了白雪後,卻是顯眼的很。
她抬眸,就見對面緩緩走來一少女,衣著素淨,就連披風都是淡淡的月白色,整體在這建築風格雖然雅致卻不失奢侈的學士府里別具一格。
不像是小姐裝扮,言行舉止又不像是丫鬟出身。
文絲嬈漸漸走近,同她見禮。
顧初月隨意的福了福身子,「表姐怎麼來了?」
文絲嬈看了眼身邊丫鬟挎著的食盒,「做了些梅花糕給叔父,恰好聽到表妹回來的消息,便跟出來看看表妹,順便請表妹嘗一嘗我做的梅花糕,表叔很愛吃呢,就是不知道表妹喜不喜歡了。」
她提了下黛眉,勾唇道:「是嘛?不過我現在可沒有時間吃,不如表姐等等讓人送到明月苑吧,我有時間便嘗一嘗。」
「顧初月!」站在一旁的顧明遠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你別扯開話題!」
她鎖了下肩膀,躲到了珍珠的身後,「爹爹,你這是怎麼了啊?女兒可剛剛才回來,連後院都沒進呢,應該沒做什麼讓您不高興的事情吧?」
「你……你還好意思說?!」
顧明遠氣的胸膛大幅度起伏,大步走到了顧初月的身後,轉了幾圈也沒看到小廝口中的男人。
他轉身,見四周已經遠遠的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丫鬟,只好壓低嗓子問:「你帶回來的野男人呢?」
「啊?」
顧初月驚訝的抬頭,磕巴道:「什……什麼野男人啊,爹爹,你在說什麼啊?」
「你還裝!」
顧明遠雙手叉腰,「你去南風館都被丫鬟看到了,帶回來的男人也被小廝看到了,你、你還好意思在這裡跟我裝糊塗?!」
「啊?」顧初月還是懵懵的模樣。
文絲嬈見此,小步的走了過來,勸道:「叔父,您說什麼呢?初月表妹不過是去南風館喝茶,怎麼會有野男人呢?」
南風館?!
她聲音不小,一出口,就連站在遠處看熱鬧的丫鬟都紛紛瞪大了眼睛。
南風館啊!
那可不是什麼好地方,都城的世家小姐就算是提到那個地方都嫌髒,紛紛避而遠之,提都不提的,大小姐居然還去那種地方!
文絲嬈話音一落,就被顧明遠瞪了一眼。
她無辜道:「叔、叔父,您怎麼了?」
顧明遠一口氣堵在胸口裡,上不去下不來,他一揮手,「罷了,不知者無罪,你先回菡萏堂去,我有話和你表妹說。」
這火還沒有徹底的燒起來,文絲嬈怎麼可能半途而廢?
她剛要再說些什麼是,就聽到四周的丫鬟驚呼——
「那人是誰啊?」
接著,便是一道爽朗的少年聲音:「怎麼都聚在這裡?」
眾人抬頭望去,就見一身著絳紫色繡暗金紋勁裝的少年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銀管束髮,卻戴著陰森恐怖的厲鬼面具,令人看不清容貌,臂肘半彎著,手指正不老實的掄晃著一青翡貔貅圓佩。
哪怕看不清容貌,只看這通身的氣派,也能知道,這不像是什麼隨便的、南風館的野男人。
可顧明遠已經怒火中燒,他抽出別在腰間的卷宗就走了過去,氣勢洶洶。
在就快走近時,少年一把摘下了面具。
顧明遠的步子一頓,「宋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