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大魔王是不是喝多了?


  葉然道:「孫康是外城秀才出身,家境貧寒,沒人知道他是什麼時候來的都城,四年前買了那處宅子,兩年前在工部謀了個主事的官,沒查到平日裡有什麼作風問題。」

  顧初月挑著眉,水杏眸里似是淬了濃墨似的,想要融入夜色的黑,「窮秀才可在都城買不起宅子。」

  都城是東齊的首都,是寸土寸金的地方,就拿主事這一官職來說,從九品的芝麻小官兒,攢一輩子錢,怕也在都城買不起宅子。

  而一個才當了兩年主事的窮秀才,居然在四年前就買得起宅子了?

  其中沒有點貓膩她都不相信,尤其是還和二公主扯上了瓜葛。

  葉然問:「屬下再去查?」

  顧初月卻道:「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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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康是工部的人,而工部的胡侍郎又是張井的親戚,彎彎繞繞一通關係連下來,說不好,和學士府有點仇。

  涉及到官場的問題,就要拋給老爹了,方便還快捷。

  待葉然走後,胖鴿又開始撲棱著翅膀,顧初月這才想起來,它這小細腿上還綁著信卷呢。

  沒想到大魔王居然會主動聯繫她,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她十分期待的打開信卷,入目便是蒼勁的字體:

  ——卿卿在做什麼呢?

  不僅主動聯繫,而且態度還這麼好?

  她的滿腔期待瞬間化成了滿腔的懷疑,甚至左右前後看了好幾遍,結果真的只有這幾個字。

  不對勁兒!

  這不是大魔王的作風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

  顧初月咽了咽口水,心裡沒有半點接到心上人來信的喜悅,反而是濃濃的恐慌。

  大魔王今天是怎麼了?

  這語氣!這主動!

  珍珠湊了過去,調笑道:「小姐,言大少爺跟您說什麼了呀?瞧您這連話都說不出來的模樣。」

  顧初月將紙條對著珍珠的臉,一臉的凝重。

  珍珠疑惑的接了過去,笑道:「小姐,言大少爺如此關心您,您怎麼看起來不……不太高興的樣子……」

  她撇了下嘴,越發覺得大魔王今日不正常,「珍珠,你說他是不是喝多了啊?」

  「誰啊?」

  「言聞一呀!」

  珍珠覺得小姐現在的模樣就像是書里說的草木皆兵,「小姐,以前言大少爺不給您寫信,您每晚都主動遞信,現在言大少爺主動給您寫信,您反而又疑神疑鬼的,小姐啊,您想太多了!」

  顧初月聽著這番話,又覺得挺有道理,皺著黛眉道:「難不成,真是我多想了?」

  珍珠重重的點頭,連連跑出去找筆墨。

  約麼一刻鐘,這才偷偷摸摸的抱著什麼跑了進來,將懷裡的東西都放到地上。

  有筆有墨,唯獨沒有紙。

  顧初月犯了難。

  珍珠抓著鬢角,「小姐,外面丫鬟守的嚴,奴婢搜羅半天也只找到這點東西,您湊活用吧。」

  有筆沒紙,她只好簡單的寫了幾句,將信條塞進銅管里,拍了拍胖鴿的小腦袋,「去吧。」

  打開支摘窗後,小鴿子便衝進了夜色中。

  可惜,還未飛多遠,就被人抓住了翅膀。

  而顧初月,早就將窗戶關上了。

  壽輝堂高高的屋頂上,月色下隱約可見兩道黑影。

  復還單手攥著胖鴿,將信條遞上,「主子。」

  言聞一身著墨色繡金雲紋勁裝,本就昂藏七尺,在這深沉的夜色中,猶如窺探遠山,狹眸輕掀,盛滿了寂寥月光。

  他打開信條,在他的字下面,是幾個秀氣的小字:

  ——我要休寢啦!

  簡簡單單四個字。

  言聞一挑眉,五指攏拳,長細的信條被他攥在掌心裡,成了小小一團紙。

  就連周身原本算得上平和的氣息都在剎那間變得陰戾寒冷。

  伴著冬風襲來,不禁令人瑟瑟發抖。

  躲在復還身後的金戈好奇的露出了頭,平日裡每當主子和顧大小姐寫信,心情都會異常的好,嘴角就差咧到耳朵上了。

  可今日……

  金戈害怕的咽了咽口水,卻還是忍不住好奇:「主子,顧大小姐說什麼了?」

  話音剛落,就聽一陣銀鈴似的笑聲從對面的屋中傳來。

  為這安靜的夜,添了幾分活潑生動。

  隨著陣陣笑聲傳來,言聞一的臉色,卻是愈加的難看,握著信條的手嘎吱作響。

  屋裡,主僕兩人不知聊到了什麼,抱作一團,笑得開懷。

  就連金戈都被感染了,歪著頭聽,「什麼事這麼高——啊!」

  話音未落,復還實在是聽不下去了,直接一腳把人踹下了屋頂。

  可金戈沒有防備,一聲短促的尖叫還是衝出了喉嚨。

  恰恰,被滾在地上玩鬧的顧初月聽到。

  她撥開珍珠的手,警惕的迅速起身,打開支摘窗,「誰!」

  回答她是風聲簌簌,夜色如墨。

  珍珠也從地上爬了起來,過去看,「小姐,沒人啊……」

  顧初月沒理,而是將頭探了出去,「我明明聽到了,怎麼又沒有了?」

  她來回看了一圈,還是沒發現什麼,又怕驚擾到值夜的丫鬟,這才關上了支摘窗。

  「啪」的一聲。

  金戈這才從地上爬起來,怒氣沖沖的飛身上了屋頂,低吼道:「復還你是不是有毛病啊?你踹我幹嘛?」

  復還冷漠的看著他,彎腰,從疊錯著的瓦片裡撿出一個小紙團,丟了過去。

  花生米大小的紙團,金戈差點沒接住又掉下去,他嘟嘟囔囔,「這什麼玩意兒啊?」

  「打開看看。」

  「看就看。」金戈把刀往腰上一別,打開了紙團。

  裡面字體熟悉。

  這不是主子的字嗎?

  再往下看,是和主子截然相反的兩種風格的字體:我要休寢啦!

  復還問:「明白了嗎?」

  金戈搖搖頭。

  「愚昧。」復還無可救藥的看了他一眼。

  金戈剛要反駁,細碎的笑聲便隨風入耳。

  再一細聽,不正是對面屋中發出來的?

  復還又問:「現在明白了嗎?」

  金戈後怕的點點頭。

  ……

  ……

  這一夜,未下雪。

  翌日,依舊是碧空如洗的好天氣。

  芳姑見老夫人還未起,便帶著食盒去了閣間的小佛堂。

  推開門,就瞧見顧初月和珍珠靠在一起,身後貼著熏籠,睡得正熟,兩人懷裡還各抱了一個蒲團。

  饒是芳姑,也不由扶額,感嘆這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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