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乖
宋老夫人聽到這,直言不諱:「什麼兒孫自有兒孫福?若是皇上換個公主,你看她還能不能說出這番話來。」
言老夫人冷笑了聲:「這還多虧皇上如此疼愛二公主,雖給不了長公主的名頭,可你看看,光是這份寵愛,就是宮裡的獨一份,大有先帝當年的作風,你忘了,當年光是因為長公主這麼一個稱呼,皇上還和皇后娘娘大吵一架,只是最後的結果,一點都不如皇上的意。」
二公主在公主們中雖然排行第二,可卻是所有公主中,年紀最大的,已經十八歲了。
人人都說,是皇上疼愛,捨不得二公主嫁人,這才久久定不下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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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老夫人哂笑道:「皇長子的名號已經被人占去了,長公主的稱呼,皇后娘娘如何情願讓去?還不是以二公主大鬧一場收尾?不過這二公主的行事風格也算是皇宮裡的獨一份了,哪怕皇室的臉都被她丟盡了,皇后娘娘還不是得忍讓著?」
顧老夫人端著蓋碗茶,只是看著裡面漂浮的茶葉,道:「前幾年朝陽侯退婚一事鬧的是滿城皆知,偏的皇上不長記性,有意再來一次,依兩位老姐姐的意思,二公主禁足這些日子,可會有悔改之意?」
宋老夫人向後一靠,懶懶道:「我們家後院有一條狗,一直是管家在養,每日吃的都是些骨頭剩飯,後來我家傾城見了那隻狗,覺得新奇,便要到了院裡養著,每日燒雞燒鵝,好吃好喝的養著,可那狗雖然很喜歡吃燒雞,但更愛吃別人吐出來的骨頭,直到老死,都沒有改變。」
兩位老夫人一聽,默契的互相看了一眼後,端起茶盞,笑而不語。
二公主品行不端,且不知悔改,一旦解除禁足後,露出馬腳闖出滔天笑話,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而看不過二公主平日行事的人,可不在少數。
正好,元媽媽掀著簾櫳進來,笑道:「老夫人,該用膳了。」
言老夫人看了左右老姐妹一眼,起身道:「用膳吧。」
直到落座,忽然又問:「廂房那邊,可上膳了?」
元媽媽答:「老夫人不用擔心,五小姐他們已經開始用膳了。」
此時的廂房裡,很是熱鬧。
沒有長輩在場,吃喝玩鬧,便沒了顧慮。
正到了午膳的時辰,顧初月早就餓了。
她剛要開吃,碗裡就多了幾根綠油油的小青菜。
正是疑惑是誰夾的,一抬頭,就對上了言聞一的狹眸,她夾起了那幾根菜,「一一,這……是你夾給我的?」
言聞一微抬下頜,「怎麼,不喜歡?」
顧初月:「…………」
大魔王都不知道和她吃過多少次飯了,怎麼可能不知道她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
她懨懨的將青菜塞進嘴裡,囫圇一吞。
言聞一像是沒看出來似的,又給她夾了一筷子,「卿卿真乖。」
滿桌子雞鴨魚肉,她卻要吃小綠葉?
顧初月不願意了,本想用眼神抗爭,可人家卻移開了視線。
但是這小青菜她剛剛吃了一口,簡直清淡的不得了,只適合小表姐這樣的病號吃,她就算了吧。
她望著不遠處的那盤板栗燒雞,越看碗裡的小青菜越不順眼。
她本想悄咪咪夾出來不吃,可還沒碰到桌子時,就聽對面小表姐道:「你是哪個院子的下人,怎麼進來都不通報?」
顧初月一驚,筷子上的小青菜差點掉到桌子上,也看了過去。
那丫鬟連忙行禮:「五小姐,奴婢是流雲苑的二等丫鬟,因著廂房門口無人值守,這才冒然進來,還請五小姐恕罪。」
言可辛一聽,便道:「原來是大伯母院子裡的啊,那你就起來吧,可是,今日大伯母和二哥不是進宮了嗎?」
那丫鬟一聽,連忙道:「大夫人進宮後,也不忘念著為大少爺修葺南山苑的事情,特地找了宮裡的匠人設計了張圖紙,說是要按照上面的修葺,便派人將圖紙送了過來,想讓大少爺去看看滿意與否。」
言可辛一聽,道:「行了,那你先回去吧,我大哥用完膳就過去。」
丫鬟為難道:「這……五小姐,宮裡頭的匠人師傅還在等著大少爺的回話,您看能不能讓大少爺現在就過去看看,用不了多長時間的。」
「那你讓人把圖紙送過來不就行了?」
「可……」那丫鬟著急的不得了,「可大夫人今日進宮沒帶什麼人,那圖紙是皇上身邊的太監送過來的,奴婢實在是……」
言聞一卻視若無睹,又夾了好幾筷子青菜放到身邊人的小碗裡。
顧初月哭喪著臉,「我不想吃青菜,我想吃肉。」
「多吃青菜,對身體好。」說著,又補了一句,「卿卿乖。」
顧初月癟著嘴,她真想把這些小青菜都塞到大魔王的嘴裡。
門口的丫鬟瞧這架勢,「噗通」一聲就跪到了地上,「還請大少爺隨著奴婢走一趟。」
沒容等顧初月看看大魔王的反應,就聽道:「好好用膳。」
她抬頭,就見身邊少年已經站了起來,隨著丫鬟出了廂房。
顧初月見人一走,立刻將碗裡的小青菜都撥了出去,夾起了一塊紅燒肉,說話含糊不清:「聞一表哥的院子怎麼還沒修葺完呀?」
言可辛見她吃的香,也夾起了一塊排骨啃著,「大伯母之前好像就說要修,但是大哥的想法太簡單了,大伯母又覺的既然要修便要修到最好,兩個人意見不統一,自然修不了嘍。」
一旁的宋英聽了,嘲諷的笑了聲,「大夫人怎麼想起要給言聞一修葺院子了?」
若是庶女也就罷了,他就沒見過能容得下庶子的嫡母。
言可辛一聽,搖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應該是祖母的意思吧,大哥的南山苑確實是破了點,夏天去還算陰涼,可冬天一去,跟冰窖似的,哪裡住的了人?」
顧初月一聽,忽然覺得嘴裡的紅燒肉都不香了,「不是說裡面燒了熏籠嗎?」
言可辛嘆道:「好幾十年的破院子了,只燒熏籠有什麼用?還不是四處漏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