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本少主不想和你合作了
顧初月聞言抬頭,一雙眼睛瞪的溜圓,嗓音尖銳:「到現在了,你還敢騙本少主?」
管事目光躲閃,可到底是生意場上的老油條,很快便鎮定下來,皺眉道:「你這是什麼意思?公子,當初可是你想要二公主相中的人,現在我把人給你,你又這般推辭,莫不是看著人太多,拿不出銀錢了吧?」
顧初月聽著他的激將,哼了一聲,「你這老頭,居然還敢騙我?你們南風館裡根本就沒有二公主看上的人,別的小倌館說了,你們南風館當年送過去的人都被你們的皇帝天子給流放了,要是有就是私藏、私藏——」
「私藏罪犯!」葉然接力,捏著古怪的腔調道:「你這個破地方,別的人說了,你們這裡不是好地方,已經被封了好多次,就算是藏了,也早就都被抓跑了!你這個大騙子,人人都說你們東齊人最講誠信,誠信神馬?我看你們都沒有!!!」
管事聽了一驚,心裡有些忐忑,沒想到才幾日不見,這兩個邊塞小佬的嘴皮子就這麼溜了。
顧初月趁熱打鐵,又佯裝生氣的模樣,雙手插著肥厚的腰,「別的小倌館果然沒說錯,你這個老奸商,就是看中了我們的金銀珠寶,你們這根本就沒有我要的漂亮男人,我要退錢!」
管事一聽退錢,就慌了,連連給站在門邊的那幾個小倌使眼色,「沒看見公子都生氣了嗎?還不快來伺候著!」
那幾個小倌一聽,就都湊了過來,可連顧初月的頭髮絲都還沒碰到,就被葉然給趕開了,用力之大其中一個小倌直接撞到了門框上,「咚」的一聲悶響。
管事臉上的笑容瞬間便沉了下去,「公子這是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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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初月捏著嗓子,財大氣粗的一揮袖子,「你們東齊人說吃一塹長一智,現在已經不是人的問題了,是誠信的問題,在塞外,不講信用的人是要被丟到河裡餵魚的,給你的定金我不要了,本少主有的是錢,不跟你玩了!」
說完,她費勁兒的撐著桌子站了起來,轉身就要走。
葉然也隨意的踹翻了一把圈椅,「哼,你們不想賺錢,自然有別的小倌館等著少主過去!」
說完,葉然便跟了上去,聽著身後毫無動靜,小聲道:「小姐,咱們就這麼走了?」
顧初月胸有成竹的勾唇一笑,「三、二——」
「等等!」
話音未落,身後就傳來了管事的聲音,略帶著焦急。
顧初月挑眉,慢悠悠的轉身,「又叫我干神馬?本少主不想和你合作了!」
說完,轉身又要走。
管事忽然喊道:「公子是不想要二公主看中的小倌了嗎?」
她步子未停,「你們這裡又沒有!還想騙本少主!」
管事忽然一擺手,原本站在門口的小倌們都有序的走了出去了最後一個還伸手將槅扇門給關上了。
葉然憤怒回頭,「你要干神馬?!」
管事笑著安撫,「兩位公子不要生氣,咱們有話好好說,何必這麼大動肝火,不就是人嗎?我說有,自然是有的,兩位公子身份不凡,我又豈敢欺騙?」
顧初月回頭,「你這是什麼意思?」
管事伸手倒了兩杯茶,笑道:「公子要是還有意,咱們便坐下來喝杯茶,聽我慢慢道來。」
她抿了下乾巴巴的唇瓣,頂著大肚腩又坐了回去,「你說吧。」
管事忽然神秘一笑,「公子,我這裡確實有被二公主看中的小倌,只是並非有傳聞說的那麼多,而是只有一位,我看公子也是爽快人,若是願意,三日後來領人,如何?」
顧初月蹙起了八字眉,又濃又黑的兩道眉毛像是毛毛蟲似的,「不是說都被流放了嗎?你還想騙我的金子?沒門!」
管事聽了哈哈大笑,「誒,不知公子來都城這幾日,可有聽過一個成語?」
「什麼話?」
「漏網之魚。」
顧初月藏在寬袖之中的手,慢慢摩挲著精細繡紋。
約么小半個時辰後,槅扇門才再次被打開。
兩人一路下了樓梯,直接出了南風館。
二樓迴廊之上,管事看著那兩人越走越遠的背影,面色愈發凝重,精明的眉眼布滿煩躁,背在身後的手是握了又松,唉聲嘆氣。
身後小廝擔心道:「管事,咱們真的要把阡陌叫回來嗎?」
管事回頭瞪了他一眼,「不然呢?你替二公主交租金?」
「可小的聽說,這二公主已經解除禁足了,依照阡陌的美貌,恢復寵愛不過是時間的問題,二公主要是發現他被咱們南風館給接走了還租到了塞外……按照二公主的脾氣,咱們南風館的房頂都得被掀了。」
管事嘆了口氣,「陛下震怒,要不是掌柜的有路子,南風館早就關門大吉了,哪裡還能留到現在?你還敢把人租給二公主?況且……」
「況且什麼?」
管事望著樓下的人來人往,燈火闌珊,冷笑了兩聲,「阡陌不會被帶到塞外的。」
「啊?」小廝摸了摸後腦勺,「小的怎麼聽不明白?」
管事直接吩咐:「去查查,那兩人是什麼來頭。」
小廝犯難,「那兩人不是都城本地人,怕是不好查。」
一陣夜風吹過,長廊上方掛著的紅燈籠來回搖晃,忽明忽暗的紅光洋洋灑灑的落在管事的側臉上,平添了幾分晦暗狡詐之色。
主持著這浪蕩場地多年,人來人往,魚龍混雜,管事見的人比常人一輩子吃的鹽都要多。
「那兩人不是塞外來人,去查查,是哪位大人府中的掌上明珠。」
「什麼?!」小廝驚的嘴都合不上,還以為是聽錯了,「管事,您說什麼呢?那兩個是塞外娘娘腔啊!」
管事回頭衝著小廝的頭就是一巴掌,「你懂什麼啊!快去!」
小廝屁顛屁顛的跑下了樓,可管事皺著的眉頭,卻一點都沒有改變,反而心思越發的沉重。
那位小姐相當聰明,知道用誇張的首飾衣物掩蓋體形,用胭脂水粉遮蓋容貌,卻唯獨忘記了一個習慣。
落座時雙手疊放在小腹前,是都城貴女統一的習慣,是身份的象徵,因為只有宮裡的嬤嬤才會這般教授禮儀。
這可和塞外奔放的習俗半分不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