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親了親他的小臉兒
不多時,李太醫便移開手指,捋著花白的長須,「大小姐最近,可是有什麼事憂心如焚?」
顧初月一聽,揉著廣白小臉兒的手一頓,笑道:「果真什麼都瞞不過李太醫。」
李太醫也不追問,而是道:「老夫再給小姐開一副清熱安神的方子,不過,心病還須心藥醫,否則,喝再多的中藥,也是無用之功。」
「多謝李太醫了。」
珍珠見小姐隻字不提手受傷的事,生怕小姐忘記了,連忙道:「李太醫,小姐的手指也受傷了,麻煩李太醫再幫小姐看一下。」
廣白一聽,連餵到嘴邊的糕點都不想吃了,連忙從顧初月懷裡爬了出來,跪坐在她的身邊,水亮亮的眼睛一看,就發現了,小臉兒一皺,「師父,月月姐姐的手指頭成胡蘿蔔啦!您快幫她看看!」
李太醫掀著眼帘,「你這小童,莫要喊叫,老夫的耳朵都要被你震聾了。」
廣白一聽,立刻用肉乎乎的手捂住了嘴,就差腦門上貼著乖巧兩個大字了,卻還是悶聲道:「師父快給月月姐姐看看嘛。」
李太醫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用些金瘡藥,結痂後清了抹上冰玉芙蓉膏及可,不會留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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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顧初月開口,珍珠便嘟囔道:「小姐這裡哪還有冰玉芙蓉膏?上次言五小姐受傷,都送出去了……」
「啊?」廣白癟著嘴,「那月月姐姐抹什麼呀?」
顧初月安撫地摸了摸廣白紅潤的小臉兒,柔聲道:「這點小傷沒關係的,抹些普通的祛疤藥膏就可以啦。」
說完,又看向了珍珠,「下去。」
珍珠欲言又止,只好離開。
李太醫笑道:「難怪老夫覺得言五小姐那裡的冰玉芙蓉膏眼熟,原來是顧大小姐相贈。」
顧初月嘆了口氣,語氣中是濃濃的擔心,「小表姐是個好動的性格,而且傷口是在額頭,經過縫合,更難恢復,希望冰玉芙蓉膏可以幫到她,千萬千萬不要留疤。」
「大小姐放心,只要言五小姐按照老夫的要求來修養,不會留疤的。」
她這才放心,「那就多謝李太醫了,只是初月還有一事,想要李太醫幫忙,還是上次那件事情,如果有人問起我的病情,李太醫據實說就好了。」
見李太醫沉默不語,她又連忙道:「有我本人答應,這應該不算泄露患者隱私……」
李太醫抬眸,看向了對面。
小姑娘笑得乖巧而又狡猾,就連那小童都跟著乞求。
「罷了,大小姐都這般說了,老夫還能如何推辭?」
顧初月一聽,唇角笑容綻放,「多謝李太醫。」
廣白也幫腔:「師父最好啦!」
李太醫瞪了自己的小徒弟一眼,起身道:「時候不早了,老夫便回去了。」
她道謝:「今日麻煩李太醫了。」
廣白一聽師父要走,依依不捨的從炕榻上爬下去,「那月月姐姐要好好照顧自己哦。」
她又摸了下小孩兒軟乎乎的臉蛋,「小白真乖,姐姐之前做了些糕點,你帶些回去。」
說著,又看向了李太醫,「手藝不精,還請李太醫不要嫌棄才好。」
哪知沒容得李太醫開口,廣白便噘著小嘴,滿臉的不情願,「師父才不會嫌棄呢,姐姐之前給小白的糕點,好多都被師父吃啦!我就吃到一小口,你看看孩子吧,都瘦成什麼樣啦!」
廣白摸著自己圓滾滾的小肚子,唉聲嘆氣。
李太醫低頭咳了聲,提起藥箱就出了正屋,背影匆匆。
顧初月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音,也伸手拍了下廣白的小肚子,「是是是,小白都瘦成小胖豬似的啦。」
「姐姐!」
廣白氣鼓鼓的插著腰,活像是受了氣的小松鼠。
她沒忍住,又親了親他的小臉兒。
珍珠送走了李太醫後,整個人都透著股沮喪,邊收拾茶盤邊念叨:「這好不容易養好了凍瘡,又被夾了,我們家小姐怎麼就這麼慘啊……」
說著,竟拂袖擦起眼淚來了。
顧初月簡直啼笑皆非,「我的好珍珠啊,只是被夾了下而已,沒個兩三天就會好的,不用太在意,對了,二妹妹回來了嗎?」
珍珠擦了擦淚,「聽阿離說是回來了,只是瞧著二小姐不大高興的樣子,剛回去就摔了一整套茶盞,還有……還有……」
「還有什麼?」
珍珠偷偷看了眼小姐,小心道:「聽說表小姐是和二小姐一起回來的。」
「一起?」
「還是同一輛馬車裡出來的呢,可今日二小姐不是去參加公主的賞梅宴了嗎?表小姐怎麼會跟著回來?難不成——」
珍珠驚訝的捂住嘴巴。
顧初月提眉喝了口茶,嗤道:「還能如何?估摸著是知道二公主遞了帖子來,一大早就去門口等著了唄,二妹妹臉皮薄,再遇上潑皮痴纏,自然招架不住,只能捎帶上了。」
珍珠聽到這,眼裡的霧氣都化作了怒氣,「這表小姐真是二皮臉,人家二公主邀請她了嗎就要跟著去,請的沒去未請的反而去了,不知道的人還得以為咱們學士府帶了個不想乾的人是過去打秋風呢!二小姐怎麼高興得起來?難怪這次二小姐沒有奪得魁首,怕都是被表小姐給氣的!」
顧初月來了精神,「什麼魁首呀?」
「今日賞梅宴不知是誰提議,要比賽作詩,二小姐才華橫溢被眾人擁著也報名了,結果只得了第二名,第一名是、是……表小姐。」
她聽了一點兒都不覺得意外,「好不容易參加一個貴女雲集的宴會,還是最受皇上寵愛的二公主做東,文絲嬈定是會想方設法出盡風頭,畢竟今日除了一些小姐參加,怕是也少不了各位公主,你說,橫空出現了這麼一位才女,四公主會不會將今日的所見所聞,回去說與嘉貴妃呢?」
珍珠恍然大悟,「原來表小姐的目的在這呀!那小姐現在該怎麼辦?」
顧初月低頭一笑,許是離燭台靠得近,水杏眸不再清澈見底,反而像是不知何時蒙了層薄紗,反映著冷漠的餘光。
「我現在沒心思管她,她在外人面前爬的越高,我便越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