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心病
言聞一自聽到小姑娘的名諱時,端著蓋碗茶的手便不自覺的用力,手背上青筋暴起,氣息更是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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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言可辛一聽茴香提起初月,整個人都放鬆幾分。
只要初月一來,她就再也不用擔心大哥會動手啦!
她轉身又回到了榻上,雙手撐在身後,身子半仰著,只穿了羅襪的雙足一前一後的輕輕晃著。
靈動的大眼睛時不時便看向門口的位置。
趁著人還沒來,言可辛偷偷的撇了一眼坐在圈椅上的大哥,然後又快速收回視線。
什麼情況?
她怎麼覺著大哥的臉越來越臭了?!
這麼一來一回看了好幾眼後,言聞一忍無可忍,「有話直說。」
言可辛立刻擺起了笑臉,好奇道:「大哥,初月就快要過生辰了,你打算送她什麼禮物呀?」
言聞一聽到這句話後冷嗤了聲,沒有回答。
言可辛以為他是還沒想好,又想起了自己準備的大禮,不免得意洋洋的搖著腦袋,「大哥,不是我這做妹妹的說你,你可是初月的未婚夫婿啊,未過門妻子的生辰就要到了,可禮物卻還沒選好,這可不行啊,要是被初月知道了,不定得有多傷心呢!」
一語說完,她本想從言聞一臉上看到挫敗,哪曾想剛抬頭,就收到了記冷眼。
言聞一唇角弧度涼薄,「管好你自己。」
言可辛縮了縮肩膀,不敢再問。
但是為了不讓小姐妹失望,還是小聲道:「大哥你可千萬別忘了啊,初月很喜歡你的,要是知道你沒有準備禮物,一定會很失望的……」
說完,就立刻閉嘴。
言聞一半闔著狹眸,視線若有若無的睨在腰間的荷包上,花紋秀美,麒麟威武生動,小姑娘曾經指著那兩顆紅色的琉璃珠子嘰嘰喳喳的說著自己的創意,歡喜的朝著他邀功。
可現在呢。
怕是一顆心,都栽在了南風館裡。
甚至在他的面前,同安仲逸勾肩搭背摟摟抱抱!
莫名,他想起了曾經在從小姑娘那裡收來的畫本里見過一句話:
只聞新人笑,不見舊人哭。
可惜,終年處於上位者地位的言聞一早就不是年幼那個因為姨娘一個厭惡的眼神就會哭泣的小孩子了。
不過。
小姑娘臉紅含淚,抱著被子不撒手的模樣,倒是可愛得緊啊。
「呵。」
安靜的廂房內忽然響起一聲哼小。
言可辛意外的望了過去。
只見少年勾起了唇角,狹眸眯起,像是露出獠牙的野獸一般。
陰險而又滲人。
言可辛急忙抓住茴香的手臂,「快去看看初月怎麼還沒來?」
再這麼和大哥待下去,她遲早要瘋了!
只是還沒等茴香出去,就有丫鬟進來,道:「小姐,剛剛學士府顧大小姐身邊的婢女過來了,將帖子又送了回來。」
「啊?為什麼啊?」
「那婢女說顧大小姐最近身子抱恙,出不了門。」
言聞一摩挲著荷包的手指一頓,本就嚴肅的眉眼剎時聚滿了濃厚的烏雲,轟隆隆的巨雷盤旋著,不知何時便會電閃雷鳴不止。
言可辛更是將失望和擔心擺在了臉上。
只是還沒容她多問,便又有丫鬟進來稟報:「小姐,李太醫來了。」
說著,一道稚嫩的聲音響起:「辛辛姐姐安好!」
言可辛看了過去,就見廣白蹦蹦跳跳的跑了進來,身上還背著個小布包,將李太醫甩在了身後。
廣白剛準備有禮貌的行禮,哪曾想又看到了那個兇巴巴的大哥哥,小臉一皺,立刻轉身沖向了門口,躲在李太醫的身後不願意出來。
只是露出了個小腦袋,他心裡還記著上次聽別的丫鬟姐姐說這個大哥哥讓月月姐姐不開心的事情,握著粉嫩嫩的小拳頭朝著言聞一好一頓揮舞,嘴裡嘟囔道:「哼哼哼!敢讓月月姐姐不開心,小白要好好收拾你!」
可到底還是小孩子,言聞一隻是簡單的側眸,廣白便咻地將自己整個圓滾滾的身子都藏在了李太醫身後。
李太醫進來後,簡單地拱手,「大少爺,五小姐。」
今日複診,為的是就是檢查言可辛額頭上的傷口恢復如何,再進行換藥。
期間,言可辛平時粗枝大葉的,也不怕疼,揚著頭非常配合。
只是剛剛丫鬟話說一半就走了,她盼著小姐妹過來玩的心又落了個空,便吩咐茴香:「你去把剛剛那個丫鬟叫進來,我要好好問問她,初月到底是生了什麼大病,怎麼嚴重到了連門都出不了的地步。」
不過茴香還沒應下,言可辛便感覺自己的袖子被人拽了拽。
她一直揚著頭,只能用餘光去看。
就見廣白撒開手,拍著小胸脯道:「不用去問啦,小白知道哦!那天小白可是有和師父一起去給月月姐姐診脈噠!」
言可辛笑著配合,「是嗎?那小白就說說,你月月姐姐瞬間怎麼了?」
這話雖然是對廣白說的,可眼神卻看向了李太醫。
廣白揚起小腦袋,剛要開口,就忘記了師父那天是怎麼說的,滿腦子只記得那天的糕點好好吃的說……
李太醫道:「傷寒未好全,又染心病,還添外傷,需要修養。」
言可辛和廣白異口同聲道:
「什麼心病?!」
言可辛又問:「什麼外傷啊?初月受了傷嗎?」
她情緒激動,就要站起來,腦袋差點撞到李太醫拿著藥膏的手,見李太醫皺起眉,這才又老實的坐了回去,不忘道:「李太醫,初月受了什麼傷呀?」
這個廣白倒是記得,搶先道:「月月姐姐的左手被夾啦!腫得像是地里的胡蘿蔔,只是胡蘿蔔只是紅彤彤的,月月姐姐的手不僅紅彤彤,還青青紫紫的,看著可疼了……」
廣白不記得是哪個手指頭了,便直接說了左手。
言可辛一聽,又問:「那心病呢?」
廣白低下頭吃著糕點,「這個小白就不知道了,要問師父。」
李太醫熟練的換好藥後,便轉身淨手,不經意般看了圈椅上的少年一眼,只道:「心病還須心藥醫啊,多說無益。」
言可辛滿頭問好。
李太醫這是什麼意思?
說和沒說有區別嗎?
複診結束後,有丫鬟送李太醫出門。
言聞一將手中的蓋碗茶放下,淡淡的看了眼門口。
一直在外守候的復還收到指示,隨機跟了上去,將李太醫叫住。
只是一番詢問,李太醫只是簡單的敘述了下顧初月現在的身體情況,關乎什麼心病心藥是閉口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