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這具身子過了今晚,才……


  顧初月想起了自己的年齡和力氣,這才放下心,頗為興奮道:「小表姐,我是不是也被二公主給欺負過呀?」

  言可辛只是掀著眼帘看了她一眼,便低頭繼續吃瓜子,「沒有,你們之前在橋上吵架,二公主還不讓宮女幫忙,結果兩個人都掉進了湖裡,你和二公主都不通水性,即使這樣了,你還把二公主的腦袋往水裡按。」

  「後來你們被救了上來,當時宮女都向著二公主,多虧我反應及時,說是二公主把你拽下去的,二公主比你大那麼多歲,你當時又昏迷不醒怎麼也不像是欺負人的那一方,皇上也不好說什麼,只是讓顧伯父把你帶回去好好休息。」

  顧初月:「???」

  她抬起了自己小細手腕,怎麼都不敢相信,「小表姐,你也知道二公主比我大那麼多歲,你確定是我把她的頭往水裡按而不是被她單方面欺負?」

  言可辛確定地點頭,「當然了,我還能騙你不成?你從小就開始學騎馬握韁繩,手腕力量當然會比二公主大了,何況她的手在沒被皇上找回宮前還骨折過,但沒有修復好,所以有些畸形,使不出什麼力氣的。」

  顧初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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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從言國公府里出來,她都無法消化那個事實。

  反倒是珍珠一臉平靜的安慰,「小姐不必懷念以前的日子,現在手無縛雞之力才是嬌小姐該有的樣子,老爺雖然面上不表現,但是心裡定是很欣慰的。」

  又被重創了的顧初月:「……」

  難怪小表姐總念叨她力氣小,這要是和以前比,那是小了不止一丁半點。

  不會游泳還能把人腦袋往水裡按……

  過了今晚,這具身子才十三歲啊……

  嘖嘖嘖。

  她抖了抖身子,提裙登著步梯上了馬車,吩咐道:「回府。」

  ……

  月色襲上梅梢,連片的陰雲被冬風吹散,露出了繁星點點。

  皇宮大院,丫鬟們為準備明日宮宴而四處忙碌。

  唯獨一處宮殿內,安靜的出奇。

  直到一聲輕笑響起,「承讓了。」

  南容與跪坐在蒲團上,一處矮案上擺著棋盤,氣氛祥和幽靜,若是不關注棋盤的動態,定以為兩人只是簡單切磋。

  可惜棋盤為沙場,黑白兩子為雙方士兵,縱橫交錯,沙場之上黑白兩子遍布全局,可見兩方廝殺的時間。

  南容與眯著眼睛,望著棋盤險境,須臾間揮繡亂了整盤棋,「明日除夕宴,皇上以給學士府下帖子,賜婚一事已成定局,先生倒是不急。」

  對面,月色透過窗欞,一張和顧明遠七分像的少年,抬起了頭,拂袖飲茶間,溫文爾雅,只是眉眼間比起顧明遠的略微古板端正多了幾分悠然自若,一襲灰色長衫,樸素的綢布遮不住清貴的氣質。

  入宮許久,依舊不驕不躁,因著教導七皇子功課,又待人和煦,人人見了都尊稱一聲先生。

  南容與也隨著眾人一同稱呼。

  顧青紹隨著照進來清霧似的光束,窺見了天邊的一抹皎月。

  他笑道:「自有人來相救,又何必憂急。」

  南容與不由嗤笑,「顧大人,還是……顧初月?」

  提到後者,顧青紹寬袖微揚,頗為傲然,「未嘗不可啊。」

  南容與的眸子微彎,染上了幾分興趣。

  畢竟這個名字的主人,可是某位的心頭之肉,為其瘋狂程度,可見一斑。

  到底是怎樣一位女子……

  「南統領。」

  顧青紹忽然出言,臉上雖然依舊掛著笑意,可眸中,卻是笑意全無警告遍布。

  南容與視而不見,卻百般無聊似的,將手邊的白棋一點點撿進盒中,「聽聞顧大小姐對你這位胞弟,並不喜,先生怕是落得空想。」

  顧青紹也抬袖,一顆顆將黑子撿入盒,「聽聞,長公主手上的凍瘡今年反覆嚴重,已經到了無法出寢宮的地步。」

  南容與執子的手一頓,隨機動作恢復如初。

  「先生日日不出門,可不該知道的,也都有所聽聞,難怪皇上看重。」

  「南統領鮮少出宮,對我顧家事,豈不同樣知曉?顧某佩服。」

  盤上的棋子清整完畢,南容與便起身,出了宮殿。

  兩人本就是萍水相逢,不過是興趣相投,偶爾約一盤棋罷了。

  可惜兩人棋藝不分高下,輸贏並非定局。

  片刻後,宮女又進來添了一次茶。

  見顧青紹獨自跪坐於蒲團上,好奇道:「沒人對弈,先生竟在自己下棋?」

  「無聊罷了。」

  少年緩緩一笑,宮女便抱著托盤紅著臉跑了出去。

  顧青紹搖搖頭,從懷裡拿出了一封信。

  信封上寫著幾個字:吾兄顧青紹親啟。

  簪花小楷靈美秀氣。

  這是顧芳菲的筆跡。

  他還記得,宋小公爺氣勢洶洶而來,將信拿出來時,神情不悅,像是討債似的。

  打開信封,裡面足足裝了三張信紙,皆是安慰與鼓勵的話語,只是信紙上偶有墨跡斑駁之處,皆是一個個明顯的小圓點,透露出寫信之人的真實心情。

  顧青紹無奈的嘆了口氣,眸中划過疼惜。

  不知何時一陣風吹來,將天上月掩入身後捧入懷,只見繁星點點。

  南容與離開宮殿後,便在石子路上遊走,不知不覺間,便到了一處宮殿門口。

  還未進去,便聽到不少宮女勸說的聲音。

  「公主,您再喝些藥吧,不然耳朵上的凍瘡可怎麼好意?明日您還要不要參加除夕宮宴?」

  「是啊公主,剛剛太醫離開,又留下了一盒藥膏,說是有奇效,皇后娘娘吩咐,讓您趕快抹藥。」

  裴悅很是抗拒,「本宮不想抹,這個藥膏本宮去年就抹過了,是有奇效,但是藥效一過耳朵便特別的癢,不,我不抹,本宮不想抹……」

  一旁的青檀勸道:「公主,皇后娘娘有旨,讓您務必塗抹此藥膏參加宮宴。」

  「可母后知道的,這藥膏的效果只有二十四個時辰,藥效過了後,會特別癢的,還會流膿……青檀姑姑,你幫本宮和母后求求情好不好?」

  裴悅小心地摸了下自己已經潰爛紅腫的耳朵,恐懼的往後退。

  可事與願違,青檀一個眼神,幾個宮女便撲了上去,將裴悅牽制住,抹了藥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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