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不好意思,手滑了
顧芳菲也聽到了動靜,看著二公主好似是在朝著她們這方向而來,便拉了拉顧初月的袖子,輕聲道:「大姐姐快別吃了,二公主好似是朝著咱們過來了,誒?好像……還是咱們這一桌?」
顧初月這才放下了糕點,也看了過去,確實見到二公主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好奇道:「她過來做什麼?」
「不知道,我和娘親在鳳儀宮坐了許久,都沒看到二公主過去,怎麼現在倒往咱們這邊走來了?」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𝐬𝐭𝐨𝟓𝟓.𝐜𝐨𝐦
隨著裴錦的步子定住,她們一同起身,按照規矩行禮:
「二公主安好。」
裴錦得意地揚起下頜,她早就過了及笄的年齡,所以身高比她們都高上不少,便這麼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們,「你就是顧初月?聽說你被賊人擄去,不僅失憶了,還失了清白,是這樣嗎?」
顧初月不卑不亢,淺淺一笑,「二公主的話,臣女不敢苟同,臣女不過是在家中玩耍發生意外,這才失去了記憶,並非公主所言。」
裴錦冷哼了一聲,「真是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像是只瘋狗,現在變得伶牙俐齒,可惜,還是只亂咬人的瘋狗。」
顧初月也不氣,只是笑著不說話。
倒是顧芳菲聽不下去了,剛要和裴錦好好理論一番,手臂便被人抓住了,動彈不得,一回頭,就見王氏皺著眉頭,朝她不斷搖頭,「莫要衝動。」
「可是,她怎麼能那麼說大姐姐呢?娘親!」
「閉嘴。」王氏低聲訓斥。
顧初月也是回頭,安慰道:「二妹妹不必擔心,二公主這是在和我開玩笑呢。」
眼前人既不氣,也不惱,裴錦就像是一拳頭打向了棉花似的,一口氣堵在胸口處,怎麼也發泄不出來。
她氣急反笑,「就是啊顧芳菲,本宮是在和你姐姐開玩笑呢,你急什麼啊?真是魯莽不知禮數,人人都說你是都城第一才女,依本公主看,怕是誇大過頭了吧?」
恰時,有宮女過來送茶。
裴錦正好看到,眼中忽然閃現出惡毒的光芒。
她伸手便拿起那蓋碗茶,趁眾人不注意時潑向了顧初月。
「啊!」
顧初月手疾眼快,連連遮住了臉向後踉蹌了幾步,好不容易才定住了步子。
滾燙的茶水潑在她的寬袖短襖上,依舊冒著蒸蒸熱氣,茶葉也掛在了上面,若非她怕冷穿得有些厚重,水浸不到最裡面的中衣去,否則,定要燙傷。
眾人反應過來後,也是目瞪口呆。
顧芳菲連忙掙脫王氏的手臂,拉著顧初月好一通檢查,「大姐姐,你沒事吧?」
說完,又瞪向了裴錦,「二公主,你這是做什麼?」
眾人也是倒吸了一口氣,無一不在感嘆這二公主的惡毒,又在慶幸著,幸好這顧初月躲得快,否則這滾燙的茶水潑到臉上,這麼漂亮的一張臉,就怕是華佗在世也不能恢復如初了,再若是夏天,衣著單薄,怕是除了臉,身子也不知要燙傷成什麼樣!
有夫人不滿於二公主的行為,出言道:「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二公主禁足許久,卻一點悔改之心都沒有。」
有人開頭,就有人開始附和。
裴錦見多了這種眾人聲討的場面,心裡一點都不在意,因為無論她犯了什麼錯誤,父皇都會向著她、原諒她的。
她得意洋洋地看著顧初月,將手裡的蓋碗扔到地上,「不好意思啊顧小姐,手滑了。」
顧初月依舊不氣,而是把視線定在了裴錦露出來的手上,果真如小表姐所說。
手部指關節錯位,像是山峰上的嶙峋怪石一般,七扭八歪毫無美感,左手更甚,橈腕關節直接扭向外側,導致整個手都不能像正常人那樣直垂下去,是永久性的畸形。
顧初月恍然大悟般移開視線,伸出了雪白纖細的手,輕輕捂住了唇,卻遮不住清脆笑聲,「若是別人,這樣敷衍的理由,臣女定是不會相信的,好好的手端著茶盞,哪那麼容易滑?不過,二公主比較特殊,手滑也是正常的,若是不手滑,才不正常呢,臣女是理解的。」
「你!」
裴錦最討厭別人拿她的手開玩笑,這是她一輩子的污點,是她身上唯獨不完美的地方。
如今被人這麼羞辱,她恨不得撲上去撕了顧初月的嘴。
但是,裴錦幾次咬牙,壓下了心裡的怒火。
她死死地瞪著眼睛,口上卻說著與之相反的話,「顧初月,你果然變了很多,來人,帶顧小姐下去換衣服,免得宮宴上出醜,怪在本宮的頭上。」
話音一落,顧芳菲便拉住了顧初月的手臂,擔心道:「大姐姐,不要去,誰知道二公主又在耍什麼把戲?」
顧初月卻並不擔心,而是毫不畏懼地看向了二公主,笑道:「二妹妹,公主能有什麼壞心思呢?你就放心吧,我去換件衣裳,這就回來找你們。」
「大姐姐……」顧芳菲還是擔心,生怕這二公主會對大姐姐不利。
「放心吧。」
直到顧初月隨著宮女出了大殿門,眾人這才收回了視線。
裴錦依舊站在原地,想著接下來顧初月的下場,哪怕看見了眾人面上厭惡的表情,依舊呵呵地笑出了聲。
刺耳的笑容配上嫻靜的容貌,莫名讓人心生詭異之感。
裴錦滿臉陰寒,世人都說她放蕩不堪,那好,她就要讓世人看看,那些所謂的高門貴女依舊人盡可夫,到時候,她要看看,這些虛偽的人還能再說出些什麼話。
最前面的幾排案桌同樣可以聽到這刺耳的笑聲。
嘉貴妃見那顧初月成了落湯水雞,心裡解氣的不得了,此時,就連看裴錦那張噁心的臉,都舒心了幾分,她看向了斜前方的殷皇后,笑道:「這二公主真是越發的無法無天了,竟然連朝廷命官之女都敢欺辱,真是不把娘娘和陛下放在眼裡。」
殷皇后一言不發,只是看著戲台。
嘉貴妃覺得無趣,冷哼了一聲,心裡腹誹著裝模作樣,收回了視線。
青檀低聲道:「娘娘,要不要奴婢派人把二公主叫過來?」
殷皇后面無表情地看著戲台上的伶人,「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