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卿卿不喜歡,就還錢


  說完,顧初月繼續背對著他,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卻不知這個方向,將自己臉上的得意與甜蜜暴露無遺。

  小姑娘常年塗抹香膏,那股子海棠香似是融入了她的肌膚里似的,順著袖口、領口慢慢向上,占據著言聞一的嗅覺。

  只是她今日還飲了錯認水,雖是薄酒,但也畢竟是酒,隨著洇濕的青絲、嫣紅的雙頰、緋色的眼尾依舊衝擊著言聞一的視線。

  他伸手,將小姑娘垂在身前的青絲挽到她耳後,眉眼間儘是柔情。

  

  顧初月想起白日裡大魔王的冷淡,再瞧瞧現在的模樣,簡直令人大快人心,她咳了一聲,努力壓下自己止不住上揚的唇角。

  只是這大魔王也太氣人了,先前騙她說不記得她的生辰也就罷了,送了禮物不承認也就罷了,如今呢,竟還過來以後不說話?!

  她忽然靈機一動,將自己的後背和言聞一的胸膛離開些距離,揚著音調,「一一呀,你剛剛不在門口真是太可惜了,剛剛大街上放了好一陣的煙花呢,要不還是說咱們東齊國運昌隆,原本定在明晚的煙花今晚便放了,估摸著今年是要放兩次的,今日又是我的生辰,多巧啊……」

  言聞一挑眉,靜靜看著小姑娘表演,索性也向後一靠,氣定神閒可謂是穩如泰山。

  顧初月此時的心情卻是截然相反的,她聽著身後毫無反應,磨了磨後槽牙,又加大力度道:「還有耶,剛剛我還碰到了一個小女孩,她拿了一大捧的海——」

  說到這裡,她眼珠一轉,語調一轉,「拿了一大捧不值錢的梅枝過來,那花兒開的可是難看極了,都枯得差不多了,也不知道是誰,送了這東西過來,珍珠還說是我的仰慕者送來的,可依我看呀,卻不是如此,在我生辰時就送這個東西,也未免太寒酸了吧,不過……」

  她笑眯眯地扭過頭,雙腿放到了炕榻上,「不過嘛,雖然寒酸,但是人家也算是費了心思的,倒是號稱我未婚夫婿的人,竟然一毛不拔,還偷入少女閨閣,真真是——」

  他倏然起身,許是沒有控制好力道,兩人的睫毛撞在了一起,顧初月簡直是措手不及,眼瞼還被對方的睫毛戳得發癢,心裡的小鹿又開始不受控制地亂蹬了。

  言聞一直起了身子,稍稍往後退了一點,可狹眸依舊緊緊盯著小姑娘的臉,哪怕她的眼珠不停往下看,也不移開視線。

  他的手指點著手邊的引枕,明明知道小姑娘是在故意氣他,但心裡還是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尤其是聽到「愛慕者」三個字時,一堆人名迅速湧入他的腦海,心裡的老醋缸猛然炸裂,溢滿了他整個胸口。

  顧初月感受到了頭頂的視線,簡直坐如針氈,她下意識地蹭了蹭,想要換一個位置,可下一秒就聽到頭頂上方傳來「嘶」的一聲,她往下一看,這才意識到,自己坐的是什麼了,或者說,是蹭到什麼了……

  她坐在了大魔王的腿上,因為剛剛被他摟在懷裡,便也移動了下位置,所以她現在坐的位置正好在大魔王的膝蓋上方……

  嗯……

  她迅速起身,柔軟的腰肢一歪,便坐到了言聞一的身側。

  她尷尬地摩擦著手指,只敢悄咪咪地看了一眼剛剛坐的位置,可只一眼她就被嚇得不輕,連忙將蓋在言聞一身上的薄被又往上拉了拉,就連他的勁腰都蓋住了,這才收回手。

  言聞一隨著側身,笑得比城門下的惡犬還要嚇人,「卿卿覺得,這煙花是老皇帝命人放的?那捧花是隨處可見的梅枝?既然卿卿不明白,我便為卿卿好好解釋一番,滿都城盛放的煙花是為特別定製,製作材料里放了你平日裡最喜歡聞的味道的細粉,而那廉價的梅枝,實則是海棠花,從江南溫暖一帶運送而來,可來到都城的路程實在是寒冷,為保證花枝的完好程度,便特意挑選了一棵海棠樹買下,直接連根拔起整棵運送到都城,最後再從其中選擇最漂亮的幾枝剪下,成了你口中的梅枝,明白了嗎?」

  顧初月搖了搖頭,又迅速點了點頭,回過神來時一下子張大了嘴巴,「你、你說什麼?買了一整棵海棠樹然後連根拔起一路運送到了都城?!」

  言聞一點了點頭。

  她心疼地捂著自己的心口,「那得花多少銀子啊?」

  言聞一淡淡道:「人力物力路費,再加上購買費用,也就幾萬兩黃金吧。」

  她聽完後,更心疼了,「怎麼這麼貴啊?」

  言聞一點了點頭,倏然間狹眸中划過一絲狡黠笑意,他轉眸看著小姑娘,慢悠悠道:「銀子花也就花了,只是卿卿還是不滿意,覺得寒酸,那我也沒什麼辦法,只若是實在不喜歡,那卿卿便將銀子還給我吧,抹個零頭,卿卿也不用多給,給個五萬兩黃金也就罷了。」

  顧初月瞪大眼睛,伸出了五個手指,「五、五萬兩黃金,你怎麼不去搶啊?而且,這可是你自願送給我的,怎麼、怎麼還反過頭來找我要銀子了啊!」

  「我送的?」言聞一長腿半弓著,手臂搭在了膝蓋上,那本遊記被他攥在手裡左右晃蕩,很是悠閒的樣子。

  他晃著遊記的動作忽然一停,不徐不疾道:「卿卿不喜歡,贏不得美人芳心,那這禮物便沒了意義,卿卿總不得是要叫我人財兩失吧?」

  少年一改往日的淡漠,此時像極了一個唯利是圖的奸商!

  顧初月噘了噘嘴,嗔了他一眼,便不禁逗弄的說出了真心話,「我哪有不喜歡啊!明明喜歡的不得了……」

  「是嗎?那剛剛為何還要那樣說?」

  一說起這個,顧初月便直起身子雙手叉腰看著他,「還不都是因為你!禮物都送了還非要端著,還有先前,我問你問了那麼多遍,你還總是裝作不記得氣我,幾次種種,我當然要記起來嘍!」

  言聞一勾唇,不禁笑了一聲,「言可辛說,驚喜若是被知道了,便不是驚喜了,所以這才多有隱瞞,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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