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眾生伐天！
林長歌望著眼前這一幕，伸手揉了揉眉心，「本來想玩一波突襲，沒想到把人全給引過來了。」
「突襲，變成全面開戰了。」
林峙將這一幕收入眼底，嘴角也是勾起一抹弧度，「有點意思，既然閃電戰完不成，那就開戰吧！以我林族的底蘊，縱然有龍族幫襯，滅你玄族也是輕輕鬆鬆！」
二祖、九祖一聽林峙這話，心底也都明白了。
看來是要戰鬥到底了。
對此，他們倒是沒覺得擔心，林族隨便一位強者拿出去，都不知經歷過多少生死，沒一個孬種，個頂個的猛！
這種狀態下，他們早就殺紅眼了，巴不得將這一戰持續下去。
不怕你來打，就怕打不過癮！
面前十二龍尊，渾身透出恐怖煞氣，齊齊站在那裡，遮天蔽日，連天地規則都破碎了。
日月反轉，天地為之傾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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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氣息，著實太過可怕！
眼看十二龍尊到來，玄萬鋒臉上也露出狠辣之色，繼而他哈哈大笑，「這下，你們將成瓮中之鱉，今日一個都走不掉了！」
回過神來的龍敖也是陰森道，「我要把你們一個接一個，全都……大卸八塊！！！」
林長歌輕笑一聲，扭過頭對九祖道，「他們想以人多欺負我們人少，既然都徹底撕破臉了，那就不要留有餘地了，喊人吧！」
九祖嘆了一口氣，「真是……拿你沒辦法。」
啪。
說完，她打了個響指。
頃刻間，天地劇烈震盪起來。
林族也一樣有叫人的手段，只是前面沒有使用罷了。
可既然龍族前來增援，那自家當然也要叫人！
嗤啦！
虛空之上被撕裂一道口子，數道殺氣騰騰的身影走了出來。
「誰敢欺負我們小九啊！」
為首的正是三祖，他神色陰冷，手中托著一個能夠影響神魂的陰陽魚，隨著陰陽魚遊動，眾人都感覺頭腦有種欲要裂開的感覺。
手持通天寶塔的四祖，握有長鞭的五祖……
擅長推演的六祖、手持異火的七祖……
以及持有一大堆頂級靈兵的八祖……
和笑呵呵的大祖。
全部來到場內。
「老二，你又趁我不注意擅自行動了，居然不聲不響來到了這玄族之中，還要跟龍族開戰！」
大祖笑容收斂起來，緊盯著二祖，哼了一聲，「怎麼，你這是有多大的本事啊，想憑藉一己之力就把玄族給滅掉？」
「大哥，你別光吵我啊，是小九喊我來的！」
二祖一臉委屈，將責任全部推給九祖。
九祖立馬柔聲道，「大哥，反正來都來了，不提幾個龍頭回去，是不是顯得我們太沒本事了？」
不得不說，九祖這話還是很精準的，一下就令大祖來了戰意。
他笑呵呵轉向龍族眾人，目光最後落在龍敖臉上，「我家小九說得很對啊，你看，來都來了，不如你把自己的龍頭摘下來給我，讓我帶回去，多少也有個交代。」
龍敖神色瞬間猙獰，「你是……想死嗎？」
「求之不得！」
大祖大笑一聲，勾了勾手指，「那就來吧，給大家看一看我們林族的水平，大家都給我精神一點，把所有戰力都展現出來，免得他們說我林族……無人！」
至此，林族九祖，全部到齊。
加上林峙、影子……
林族這邊也是戰力強悍。
反觀龍族那邊，同樣是龍敖帶頭，以及龍族十二龍尊，再加上玄萬鋒，同樣實力恐怖。
「本來想留你們活久一點，卻沒想到，你竟然主動上來找死……今日就以這裡為戰場，把你們全部留下！」
龍敖抬手一揮，「給我殺！！！」
林長歌一馬當先，催動氣息去朝玄萬鋒殺過去。
尋常對手，他實在沒有多少要交手的欲望，還得是玄萬鋒這等境界比自己強出很多的存在，殺起來才有挑戰性。
玄萬鋒眼看林長歌衝來，一拳砸過去。
「伐天！！！」
林長歌催動混沌兵伐訣，繼而使出了第二招。
天塌地陷。
二十多種靈兵虛影齊刷刷刺殺出去！
那一瞬間造成的攻擊，縱然是實力高強的玄萬鋒，也不得不退避三舍。
錚！
他身軀一抖，防禦力驚人，先是形成躲閃，避開最恐怖的一擊刺殺，而後矮身一沉，直直撞入兵伐虛影中。
叮叮噹噹！
數不盡的金戈交鳴之音響起，衝擊著玄萬鋒的身軀。
令他沒想到的是，林長歌每一道兵伐虛影上，都附帶著無比強悍的恐怖巨力，沉重絕倫，將他撞得身軀連顫。
「轟隆隆——！！！」
整個玄族核心世界在恐怖的能量衝擊下劇烈震顫。
天空被撕裂成無數碎片，大地崩裂出深達萬丈的溝壑，無數懸浮島嶼、秘境、城池在衝擊波中化為齏粉。
這是自荒古時代以來，帝族之間最慘烈的正面戰爭。
林長歌一馬當先，混沌兵伐訣第二招催動到極致。
二十多種靈兵虛影在虛空中顯化——斬天刀、黜龍劍、破月戟、隕星滅靈錘……每一道虛影都蘊含著足以滅殺證道帝的恐怖力量。
這些虛影並非簡單的幻象，而是他體內神脈與混沌法則共鳴所化的實質殺招！
「玄萬鋒，今日就是玄族覆滅之日！」
林長歌雙目如電，四條神脈同時運轉。
劫滅神脈主攻伐，辟神神脈主破防，歸墟神脈轉化敵方攻擊，宙光神脈則在他周身形成時光扭曲領域。
四種力量交織，讓他的戰力突破了融天帝的界限，直逼掌界帝中期！
玄萬鋒身為玄族當代族長，不朽帝修為，此刻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他瘋狂催動玄族傳承秘法，體表浮現出古老的金色紋路，雙手結印，召喚出玄族鎮族帝兵——玄天神盾。
「小輩狂妄！我玄族屹立荒古數百萬年，豈是你一人可滅？！」
玄天神盾綻放萬丈金光，化作一道橫亘天地的屏障。
然而林長歌的兵伐虛影如同暴雨般砸落。
第一道斬天刀虛影斬下，神盾金光黯淡三分。
第二道虛影刺穿，神盾表面出現裂痕。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當第十五道兵伐虛影轟擊時，玄天神盾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轟然破碎！
「不可能！」
玄萬鋒瞳孔驟縮，噴出一口精血，強行催動九具先祖戰傀。
這些戰傀生前皆是玄族逆亂帝，死後被煉製成傀儡，每一具都保留著生前七成戰力。
九具戰傀結成玄天九絕陣，將林長歌困在中心。
……
另一側，林族九祖與龍族十二龍尊的戰鬥更是毀天滅地。
「老九，那個龍角最長的歸我！」
三祖手持陰陽魚，黑白兩色光芒流轉，影響神魂的力量瀰漫戰場。
被他盯上的正是十二龍尊之首，龍尊·天罡，掌界帝巔峰修為，頭頂金色龍角已生九道龍紋。
「林老三，你找死！」
龍尊天罡顯化萬丈龍軀，金色龍鱗覆蓋全身，龍爪探出，撕裂空間。
三祖卻不硬拼，陰陽魚一轉，黑白光芒化作旋渦，「魂歸天地！」
詭異的力量直接攻擊神魂，龍尊天罡發出一聲痛苦的龍吟，龍軀在空中扭曲。
趁此機會，四祖托著通天寶塔從天而降。
「鎮壓！」
寶塔迎風而長，化作萬丈巨塔，塔底釋放出無盡吸力。
龍尊天罡掙扎著想逃，卻被陰陽魚的力量困住神魂，硬生生被吸入塔中。
「大哥！」
另一名龍尊怒吼，化作青色巨龍撲來。
五祖揮動長鞭，鞭影如龍，抽在青色巨龍身上，龍鱗破碎，龍血灑落。
六祖則在一旁推演戰局，不斷提醒，「三息後東北方有空間裂縫，老七準備異火。」
七祖點頭，雙手結印，異火融合成一朵火蓮，精準投入東北方即將裂開的空間裂縫。
「轟——！」
剛想從裂縫中偷襲的龍尊·地煞被火蓮正面擊中，慘叫著從虛空中跌落，半邊龍軀被燒成焦炭。
八祖手持一柄古樸長劍，劍光所過之處，龍族准帝、融天帝如麥稈般倒下。
他是九祖之中最擅長群戰者，劍光分化萬千，每一道都鎖定一名敵人。
大祖負手立於虛空，並未直接出手，而是注視著整個戰局。
當看到龍敖試圖偷襲林長歌時，他才緩緩抬起右手。
「小輩之間的戰鬥，你也配插手？」
一指點出，沒有任何華麗的異象，但龍敖卻感到死亡的威脅籠罩全身。
他瘋狂後退，同時催動龍族秘法龍游九天，身形化作九道幻影，接連躲閃。
然而大祖那一指仿佛鎖定了他所有退路。
九道幻影破碎，最終一指落在龍敖胸前。
「噗——！」
龍敖倒飛萬里，胸口出現一個透明窟窿，龍血如瀑布般傾瀉。
他驚駭欲絕，這才意識到林族大祖的實力遠超想像！
在林族九祖壓制十二龍尊的同時，林長歌與玄萬鋒的戰鬥進入白熱化。
「玄天九絕·誅神！」
玄萬鋒咬破舌尖，噴出九口精血，每一口都落在戰傀眉心。
九具戰傀眼中同時亮起猩紅光芒，戰力暴漲三成。
它們結成絕殺陣勢，九道攻擊從不同方位襲來，封死了林長歌所有閃避空間。
「來得好！」
林長歌不閃不避，「鎮獄神拳·四脈合一！」
他一拳轟出，拳光中蘊含四種神脈之力，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光柱。
光柱所過之處，三具戰傀當場崩碎，剩餘六具也被震飛。
玄萬鋒趁機偷襲，玄族秘術玄天指點向林長歌后心。
這一指凝聚了他畢生修為，指尖纏繞著玄奧的規則之力，足以洞穿掌界帝的防禦。
然而林長歌早有預料。
「等的就是你！」
他竟不轉身，背後卻浮現出造化玉碟的虛影。
玉碟轉動，玄天指的力量被扭曲。
與此同時，林長歌左手結印，混沌烘爐的虛影在頭頂顯化。
「收！」
混沌烘爐打開爐蓋，恐怖的吸力鎖定玄萬鋒。
這位不朽帝強者驚恐地發現，自己體內的修為、精血、甚至法則都在被強行抽取！
「這是……混沌至寶？！」
玄萬鋒駭然。
他瘋狂掙扎，不惜燃燒本源，想要掙脫吸力。
但林長歌怎會給他機會？
錚！
斬天刀出鞘。
這一刀，刀光起時，整個戰場仿佛靜止了一瞬。
下一刻，刀光划過玄萬鋒脖頸。
噗！
玄萬鋒頭顱飛起！
不朽帝的生命力極其頑強，萬劫不磨，即使頭顱被斬，玄萬鋒的元神仍想逃遁。
但林長歌早有準備，三色異火化作火網，將元神籠罩。
「啊！！！」
悽厲的慘叫響徹戰場。
三色異火專克神魂，玄萬鋒的元神在火網中掙扎了三息，便徹底化為飛灰。
玄族族長，隕落！
族長戰死，對玄族士氣的打擊是毀滅性的。
「族長死了！」
「怎麼可能……族長是不朽帝啊！怎會死於他一個後輩手中？」
「逃，快逃啊！」
玄族強者開始潰散，但林族豈會放過他們？
二祖的時間劍道展開，方圓萬里化作時光領域。
在這個領域內，敵人的時間流速被放慢十倍，而林族人的時間流速加快十倍。
一慢一快，差距如天塹。
九祖的血色短刃如死神鐮刀，每一次閃爍，就有一名玄族逆亂帝隕落。
他專挑高層下手，玄族長老、太上長老接連倒下。
四祖的通天寶塔在空中飛旋，不斷有玄族強者被吸入塔中煉化。
寶塔每煉化一人，威能就增強一分，形成恐怖的良性循環。
「玄族子弟聽令！與敵人玉石俱焚！」
一名玄族太上長老怒吼，想要組織最後的反抗。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林長歌已至身前。
「你沒有機會了。」
一拳轟出，太上長老連同周圍數百玄族子弟化為血霧。
……
而龍族一方的情況同樣糟糕。
十二龍尊已隕落四位！
龍尊天罡被鎮壓在通天寶塔中，龍尊地煞被異火燒成重傷後遭八祖補劍斬殺，龍尊玄黃被三祖的陰陽魚磨滅神魂，龍尊宇宙被五祖的長鞭抽碎龍魂。
剩餘八位龍尊也都帶傷，其中最嚴重的龍尊洪荒被大祖隔空一掌拍碎半邊龍軀，龍血染紅了大片天空。
龍敖更是慘不忍睹。
他胸口被大祖洞穿的傷口無法癒合，反而在不斷擴大。
他能感覺到，傷口中殘留的法則之力在不斷侵蝕他的龍體本源。
「該死……林族怎麼會這麼強？！」龍敖心中驚駭。
他原本以為，十二龍尊加上玄族，足以碾壓林族九祖。
沒想到林族九祖每一個都強得離譜，尤其是大祖，那根本不是掌界帝該有的實力！
「龍敖大人，撤吧！」
龍尊洪荒拖著殘軀飛到他身邊，急切道，「再打下去，十二龍尊要全軍覆沒了！」
龍敖雙目赤紅，看著下方玄族核心世界不斷崩塌的景象，心中滴血。
這一戰，龍族投入了太多，如今十二龍尊死傷過半，回去如何向龍問鼎交代？
但他也清楚，再不撤，真可能全軍覆沒。
「龍族聽令……撤退！」龍敖咬牙下達命令。
「想走？問過老夫了嗎？」
大祖的聲音如天雷滾滾。
他一步踏出，來到龍敖面前。
沒有花哨的動作，只是簡單一掌拍下。
但這一掌，卻讓龍敖感覺整個天地都在擠壓自己。
「龍族秘法·萬龍獻祭！」
生死關頭，龍敖施展禁術。
體內龍血燃燒，溝通冥冥中的龍族祖地。
一道金色門戶在他身後打開，門戶那頭傳來蒼茫的龍吟。
「老祖救我！」龍敖嘶吼。
門戶中探出一隻覆蓋著金色龍鱗的巨爪，與大祖的手掌對撞。
「轟！！！」
碰撞的餘波讓整個玄族核心世界徹底崩塌。
山川河流化為齏粉，天空破碎露出漆黑的虛空，大地沉陷形成深不見底的深淵。
這一擊的威力，已經超越了不朽帝層次。
巨爪收回，同時捲走了重傷的龍敖和剩餘龍尊。
金色門戶迅速關閉。
大祖並未追擊，只是冷冷道，「龍族老不死的，終於捨得出來了。」
他收回手掌，掌心有一道淺淺的金痕。
那是與龍族老祖隔空對了一招留下的痕跡。
而龍族的潰逃，令玄族徹底失去了最後的希望。
「不！！！」
無數玄族子弟發出絕望的哀嚎。
他們看著祖地崩塌，看著族人死去，看著數百萬年的傳承在這一日斷絕。
林長歌立於虛空，看著下方慘狀，心中並無憐憫。
修仙界本就殘酷，今日若敗的是林族，玄族同樣不會手軟。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傳遍戰場，「玄族高層全部誅殺，普通子弟若願臣服，可留一命，頑抗者……殺無赦！」
這是帝族戰爭的規矩——滅其核心，收其附庸。
玄族積累了數百萬年的資源、秘境、功法，都將成為林族的戰利品。
接下來的三個時辰，是清掃戰場的時間。
林族九祖各展神通，將玄族核心世界徹底犁了一遍。
所有反抗者被誅殺，所有寶庫被打開，所有秘境被標記。
當最後一處反抗據點被攻破時，玄族這個曾經位列上三位帝族的古老勢力，正式宣告覆滅。
……
林族核心，浮空島大殿。
九祖齊聚，林長歌、林峙、二祖等人列座。
「痛快！這一戰打得痛快！」
二祖哈哈大笑，雖然身上帶著傷，但精神亢奮。
大祖卻面色凝重，「別高興太早，龍族那個老不死的出手了，說明他們已經急了。接下來，對方肯定還要報復！」
林長歌點頭，「天道連失石破天、蕭玄兩個容器，如今玄族又被滅，它一定會加快降臨的速度，姜悟道和龍嘯天……」
提到龍嘯天，他眼中閃過寒光。
此人已融合八顆龍魂珠，若再得天道扶持，必成心腹大患。
早晚……要弄死他！
……
玄族覆滅、龍族十二龍尊敗退的消息，如颶風般席捲了整個萬仙域。
這場荒古紀元後最慘烈的帝族正面戰爭，徹底打破了數萬年來表面平靜的局面。
林族眾人回歸浮空島，準備議事。
而外面，萬仙域各方勢力的探子已將戰報傳了回去。
玄族核心世界被夷為平地！
玄族覆滅！
一日之間，萬仙域震動！
……
第二日清晨，林族護族大陣外便已流光如雨。
最先趕到的是葉族，林長歌母親葉蘭的母族。
一艘通體青玉、琴紋流轉的巨型飛舟破空而來，舟首立著三位白髮老者，皆是葉族隱世不出的不朽帝老祖。
「林族道友，葉族葉歸元攜族中長老前來拜訪，恭賀林族大捷！」
聲音剛落，東方天際又現赤紅霞光。
姜族的九凰輦由九頭火焰鳳凰拉動，輦上站著七名氣息如淵的身影，為首者正是姜族當代族長姜道臨。
他朗聲道，「姜族特來祝賀林族剷除叛逆玄族，願與林族共商大計！」
緊接著，西方蕭族的劍舟抵達。
蕭鋒親自帶隊，蕭寧主動上去迎接。
……
短短半日，十多家荒古帝族到場。
百餘其他勢力代表齊聚林族山門外，場面之盛大，堪稱萬仙域百萬年未見。
……
林族浮空島，議事大殿。
林承道坐於主位，兩側分別是大祖至九祖。
林渟、林岳也在。
林長歌、玄清鳶、蕭寧、楚煙兒等人列於下首。
殿外光影閃爍，各家代表被依次引入。
葉族老祖葉歸元率先開口，「林族長，此戰震動萬仙域，玄族勾結龍族、暗投天道，已被誅滅，實乃大快人心。只是……」
他頓了頓，環視殿內眾人，「老夫直言，龍族雖敗，卻未傷根本，而天道連失兩容器，必不會善罷甘休，不知林族後續有何打算？」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安靜。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林承道和林長歌身上。
林長歌起身，白衣無風自動。
他目光掃過眾人，聲音平靜卻字字如雷，「天道欲借天驕軀殼重生，首當其衝便是我林族，石破天、蕭玄已斬，姜悟道、龍嘯天受天道庇護隱匿。但——」
他話音一轉，「天道不止針對我林族，荒古紀元，天道鎮壓萬族，獨尊己身；如今更欲吞噬天驕，重臨世間，屆時，諸位族中天才，誰又能倖免？」
殿內一陣騷動。
姜族族長姜道臨沉聲道，「神子所言，我族亦有感應，這十年來，族中天驕姜悟道修為突飛猛進，卻性情大變，原以為是得了奇遇，如今想來……」
蕭鋒老祖接口，「蕭玄之事，我蕭族已親歷，若非長歌及時揭露，恐怕整個蕭族都將淪為天道傀儡！」
石族代表聲音粗豪，「石破天那小子，老子早覺得不對勁！修煉速度比老子當年還快，原來是天道作祟！」
林長歌見氣氛已到，緩緩道，「既然如此，我林族決議——與天道全面開戰。」
「全面開戰？！」
殿內驚呼四起。
儘管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林族要正面挑戰天道，仍讓所有人心臟狂跳。
林承道此時開口，聲音滄桑卻充滿力量，「天道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荒古時它鎮壓萬族，今又欲吞噬天驕重生，若讓它得逞，萬仙域將永無寧日，所有帝族、所有修士，都將淪為它圈養的牲畜！」
大祖接過話頭，語氣森然，「我林族已與天道結下死仇，無可轉圜。諸位今日前來，想必也不只是為祝賀。是戰是和，是聯手伐天，還是坐等我林族覆滅後輪到自己，請諸位明示。」
壓力如山，籠罩整個大殿。
短暫的沉默後，葉歸元老祖第一個站起，古琴橫於身前，「葉族與林族世代聯姻，本就是一體，天道若滅林族，下一個必是我葉族。葉族願與林族並肩——伐天！」
姜道臨緊隨其後，「姜族願戰！與其等天道逐個擊破，不如聯手一搏！」
石族壯漢拍案而起，「石族算一個！老子早看那狗屁天道不順眼了！」
蕭鋒輕笑，「蕭族與林族已有姻親，自當共進退。」
緊接著，其他等荒古帝族代表紛紛起身表態。
丹殿總殿的三位殿主交換眼神，中間那位白髮殿主沉聲道，「丹殿雖不擅戰，但可提供所有療傷、破境丹藥，並開放所有丹方資源，天道若主宰世間，丹道也將淪為傀儡之術，此戰，丹殿願傾力支持！」
「天庭也與林族共存亡！」
殿內氣氛越來越熱烈，原本還有些猶豫的帝族代表，見大勢所趨，也紛紛起身宣誓。
林長歌看著眼前群情激昂的景象，心中湧起澎湃戰意。
他緩步走到大殿中央，抬手虛按，所有人立刻安靜。
「既然諸位皆有此心——」
他目光如炬，聲音響徹大殿，「那便聯盟起來，眾生伐天！」
「眾生伐天！」
「眾生伐天！！」
「眾生伐天！！！」
呼喊聲如海嘯般從大殿蔓延至整個林族，繼而通過傳訊法陣，傳向萬仙域每一個角落。
……
當日，伐天聯盟正式成立。
聯盟以林族為首，葉族、姜族、蕭族、石族等荒古帝族為核心元老，還有丹殿、天庭、升龍古國等。
聯盟成立儀式在林族祭天廣場舉行。
當萬仙域各方勢力共同起誓時，天空突然烏雲密布，雷聲滾滾。
天道感應到了這股逆反之意，降下天罰警示。
林長歌冷笑，抬手便是一道混沌刀光，將漫天烏雲斬散。
「天道已怒，說明我們走對了路。」
他轉身面對萬千修士，聲音傳遍四野，「從今日起，萬仙域不再有天道的狗，只有伐天的人！」
「殺！」
「伐天！」
「誅滅天道！」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中，林長歌望向遙遠天際，是在挑釁。
……
萬仙域極北，一處禁地。
龍嘯天盤坐於龍血池中，周身懸浮著八顆龍魂珠，散發毀天滅地的氣息。
他面前浮現一道虛影，正是天道的意念化身。
「萬仙聯盟已成，林長歌為先鋒統帥。」
天道化身聲音無悲無喜，「你需儘快融合第九顆龍魂珠，屆時，你便是天道在世間唯一的容器，也是——新的天道。」
龍嘯天睜開眼，金光暴射，「龍崎手中的最後一顆龍魂珠，何時給我？」
「待你突破至掌界帝時，自會奉上。」
天道化身緩緩消散，「記住，你的時間不多了。林長歌已至融天帝巔峰，隨時可能突破。」
龍嘯天握緊拳頭，池中龍血沸騰，「林長歌……這一次，我會讓你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天命！」
……
與此同時，萬仙域某處隱秘空間。
姜悟道盤坐於黑白太極圖中，周身道韻流轉，仿佛與天地合一。
而他面前也有一道天道化身。
「姜悟道，你是道祖轉世，本應合道成聖。如今林族率眾伐天，正是你證道的最佳時機。」
天道化身聲音充滿誘惑，「待我吞噬林長歌的萬古不滅體，你便可與我融合，成為——道之本身。」
姜悟道緩緩睜眼，眼中無喜無悲，「天道無情，方能至公。林族伐天，實為逆道。吾當助你，鎮殺逆道者。」
「善。」
天道化身微笑，「龍嘯天為力之極，你為道之極。待你二人合一，便是新天道誕生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