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收拾李春兒3
老族長要活稀泥,勸著沈清婉道:「沈氏,你若是不喜歡李姨娘,便將她打發到莊子上去,從此眼不見心不煩,正所謂家和萬事興,你為了許家,為了二郎,我看此事就這樣算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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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悶聲坐在一旁的許紹見老族長開口,跟著看向沈清婉,他眼底依舊蓄火,只是強自壓著:「沈氏,族長都這麼說了,你也該有些心胸氣度。」
見沈清婉默然不語,他語氣又軟了兩分:「我早答應過你,待過幾日,就帶你回京城,我許紹說話算話,咱們夫妻回京,將春兒留在這裡,從此你二人山高路遠,井水不犯河水。」
「可好?」最後,他的語氣里已經透出哀求。
沈清婉卻是眼皮子都沒掀,只道:「我要嚴懲李春兒,並非為了爭寵,而是她心思歹毒,三番兩次地想加害我,上次被她所害,連累我身邊的婢女靈芝生生斷了一隻手,這等毒婦,我自然是不能忍她。」
眼見著沈清婉油鹽不進,許紹又急又氣,忍不住對著她吼道:「沈氏,你夠了!」
「不夠!」面對許紹的威勢,沈清婉面不改色,穩穩道:「李春兒謀害主母,按照許家家規,合該亂棍打死。」
李春兒嚇得魂都沒了:「沈清婉,你別血口噴人,方才族長也說了,這些人都是許家下人,他們,他們自然聽你的話,是你讓他們誣陷我的。」
沈清婉在椅子上坐得端穩,她聽了李春兒的反駁,回道:「那我就讓你心服口服。」
說著,對著靈芝吩咐道:「去將萬福樓的夥計請過來。」
靈芝領命而去,大約半柱香的工夫,小夥計跟著靈芝進了祠堂,沈清婉徑直指著一旁的康哥兒問夥計:「這孩子,你可認得嗎?」
小夥計細細地看了眼,回道:「認得,上元節那日,一個老婦帶她來了萬福樓,在我們那待了好一陣子,還要了菜吃,後來不知為何,老婦丟下孩子,自己悄悄走了,孩子哇哇大哭,我們正要報官呢,這孩子的爹就尋了過來。」
說話間,他留意到坐在主位的許紹,疊聲道:「就是這位官人,當時帶了好多人呢,尋到了這孩子。」
沈清婉又指著下首的章氏問夥計:「可是這老婦將孩子帶去的?」
夥計看了看章氏,然後點頭道:「就是她。」
又道:「這老婦將孩子丟在我們那,我們還以為她是拐子呢,若不是那日上元節店裡客人多,掌柜的就要報官了。」
這齣丟孩子的戲碼,就是李春兒自編自導的。
她先是讓章氏將孩子帶去萬福樓,然後命人去給許紹報信兒,勾得他丟下沈清婉回來尋子,待見許紹尋去萬福樓的時候,章氏便悄悄躲了出去。
沈清婉對著許家族長和族人,將上元節那日事情的來龍去脈細細說了一遍:「李春兒處心積慮想要害我,上元節那次她謀害不成,便又弄來毒藥,想要將我毒死,並非我是沈清婉擅妒不能容人,實在是這婦人太過陰毒,若是留著她,將來必會為家裡招惹來禍端。」
李春兒見勢不妙,急得跳起來咒罵沈清婉:「你少在這裡裝賢惠,你才最是陰毒,你既然容不得我,為何還要同意納妾,既然允了我進門,又當著大家的面鬧出這麼一出,讓表哥丟臉,陷我於萬劫不復,沈清婉,你怎麼這麼狠!」
面對李春兒的胡言穢語,沈清婉眼皮子都沒掀,只淡聲對著族長道:「我並非有意讓許家蒙羞,而是夫君他被這婦人迷惑,我私下裡也曾規勸他,只是夫君被迷惑至深,不可能聽勸,我也是不得已,才當著眾人的面揭穿這婦人面目。」
沈清婉這一番話下來,讓大家看清了許紹的糊塗和李春兒禍亂家主的本性,族中諸人愈發的都同情起沈清婉來。
眼看著形式完全不利於自己,李春兒發瘋一樣地朝著沈清婉撲過來,嘴裡嘶吼著:「我非撕了你!」
情急之下,許紹憤然起身,幾乎是出於本能,他不管不顧地將李春兒一腳踹開。
李春兒一介女流,哪裡禁得住這一腳,登時被踹出了老遠,撲通一聲摔在地上,只覺得身上的骨頭都碎了。
只是,此刻身上的痛,到底比不上心裡的疼。
她瞪大了眼睛看向許紹:「表哥,你怎麼能這樣無情?」
見李春兒疼得倒吸涼氣,許紹才後知後覺自己的衝動,心裡一時後悔,卻拉不下臉來,只能撐著威嚴罵道:「你這賤婦,居然拿孩子做楔子。」
一旁的康哥兒見狀,跟著撲到李春兒身上大聲哭了起來。
眼見著兒子受委屈,許紹顧不上生氣,俯身將兒子抱起來:「康哥兒別哭,都是你娘不爭氣。」
「我娘再不爭氣,也是我親娘。」康哥兒抱住許紹,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爹爹,求你別打我娘,你要是將娘打死了,我就沒娘了,外頭的人指不定怎麼欺負孩兒呢。」
孩子的一番話讓許紹蹙起了眉,他將兒子抱在一旁,然後俯身拉起癱在地上的李春兒,轉而對著族長道:「我許紹治家不嚴,讓諸位見笑了。」
說著,他轉頭瞪了李春兒一眼,與大家保證道:「待回去後,我定然會好生責罰這賤婦,教會她做人。」
說完,他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拉著李春兒就要往外走。
沈清婉適時開口:「李春兒謀害主母,大逆不道,二爺還要袒護她嗎?」
許紹憤然轉過身來:「沈氏,我勸你適可而止。」
沈清婉分毫不讓:「二爺若是執意袒護她,那我只好報官。」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被驚住,莫說許紹不敢家醜外揚,就是族裡人也擔不起這個後果。
族長忙勸沈清婉:「沈氏,咱們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許紹明擺著是要息事寧人。
可李春兒三番兩次地來害她,她如何還能忍。
沈清婉堅定道:「今日,許家若不依家法處置李春兒,我便只能報官,妾室謀害正妻,是個什麼罪名,許家子弟往後要跟著承擔什麼後果,你們應當比我清楚。」
按照大周律法,妾室謀害主母,要處以凌遲之刑。
李春兒嚇得面無血色,也顧不上哭了,腿腳一軟,又癱在了地上。
若是報官,損了個李春兒,於許家其他人而言,倒也無干痛癢,只是這樣的事傳揚出去後,勢必要影響許家名聲。
許家的妾室居然敢謀害主母,往後,誰還敢把女兒嫁給這樣的人家。
許紹是京官,過幾日就拍拍屁股走人了,他們這些族人豈不是要跟著受連累。
牽扯到個人利益,族中子弟個個義憤填膺,紛紛急著表態:
「這賤人如此歹毒,就該按照家規亂棍打死。」
「對對對,既然事情已經審問清楚,就按照家規來。」
「打死,將這賤婦亂棍打死,以正家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