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設法逃走5
周氏得了消息,便來了沈清婉這裡。
她激動地拉著沈清婉的手:「弟妹,我真不知該如何謝你才好。」
靈芝在一旁笑著插嘴:「我家小姐自小便聰慧,主意最多,對付老太太這樣無知的婦人,於我們小姐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兒的事。」
「休得胡言。」沈清婉嗔著靈芝。
「這丫頭說得沒錯,弟妹確實智慧過人。」說著,周氏忍不住捂著嘴巴嗤嗤地笑:「你們沒瞧見那日在花園子裡,老太太見我後嚇得慌張樣,哎呀呀,我在許家待了這麼些年,一向都是我怕她,我是做夢也沒想,自己還能有讓老太太怕我的時候。」
沈清婉叮囑周氏:「那灑了藥粉的衣裳,可千萬要給處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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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被我處理掉了。」周氏看著沈清婉,臉上滿是崇拜:「若不是弟妹你醫術高超,給我配那藥,哪能輕易騙過老太太呢。」
沈清婉配了迷藥,然後讓周氏灑在身上,她又給周氏吃了解藥,那迷藥遠距離不會用什麼作用,若是離得近了相處,就會讓人暈厥,連同祠堂鬧鬼,和那請來的仙家,都是沈清婉一手策劃出來的。
只為了一步一步地擊敗許老太太的心理,讓她答應放周氏出府改嫁。
沈清婉扯開話題問周氏:「大嫂打算何時走?」
「明日一早,族長會命人給我送放妻書來,我拿了就走。」周氏感慨道:「自從進了許家,我沒有一天心裡是暢快的,現下老太太終於肯放我離開,我是一刻也不願意多待的了。」
沈清婉也知曉周氏娘家的情況,問道:「你爹娘答應你回去?」
提及這茬,周氏自嘲地笑笑:「我那爹娘啊,只知道從我身上撈好處,哪裡管過我的死活。」
她道:「我沒讓他們來接,我也沒打算回娘家去,待明日天一亮,他就來接我,我直接跟他走。」
沈清婉自然知曉周氏口中的「他」是誰。
「恭喜大嫂了,終於有情人終成眷屬。」
周氏臉上露出甜笑:「跟著他,雖然過不上什麼富貴日子,但心裡終究是踏實的。」
她看向沈清婉:「你說得對,咱們女人,不是天生來受苦的,就該為自己謀一條出路才行,從前啊,我只為別人著想,惦記著娘家的苦,害怕夫家嫌棄,整日的小心翼翼,苦著自己,到頭來,讓我付出了一切的人,卻沒有一個真心為我好。」
「你能想通就好。」
「想通了,我終於想通了。」周氏看向沈清婉:「只是我挺捨不得你的,我這一走,怕是再不會回來了,往後想看看你,也是不能夠了。」
沈清婉淡然一笑:「我也不會在這裡待太久。」
周氏聞言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釋然:「也是呢,這個家,連我都待不下去,又如何能困得住你呢。」
沈清婉看向周氏,語氣誠懇:「我若是想離開,也離不得大嫂相助。」
周氏猶豫了好一會兒,這才勉強開口:「你要我如何幫你?」
沈清婉從妝奩最底層拿出一封書信:「勞煩大嫂將這信交給縣丞夫人,王氏手中。」
周氏詫異:「從前沒聽說你與她有什麼交情。」
沈清婉道:「能幫我的,非她莫屬。」
周氏道:「她雖是縣丞夫人,但二弟可是京官兒,人家怎能冒著得罪二弟的風險,來幫你呢。」
說著,周氏長長地嘆了口氣:「再說了,這門上全是二弟留下的親兵,將家門守得鐵通一般,便是有人幫忙,你也是出不去的。」
沈清婉知曉周氏的顧慮,她道:「大嫂只管將書信帶給王氏便是,此事我心裡有數,你且放心,絕對牽連不到你。」
周氏苦笑:「你幫了我,我理應投桃報李,哎!我也是被老太太給欺負怕了。」她咬了咬牙,答應沈清婉道:「左右我明日拿了放妻書就要離開了,便是老太太知曉是我幫忙放走的你,她又能拿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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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洛寧到京城最快也要半個月的行程。
待過了嘉陵,要換乘水路,在水上行三五日後,便抵京都。
夕陽西下,一望無垠的江面波光粼粼,霞光映金,許紹獨自坐在船頭,面對如畫美景,他臉上卻沒有一絲舒展。
「還在惦記著嫂夫人?」
船上無聊,張平拎著酒罈在許紹身側坐下,許紹蹙著眉頭眺望著江面,臉色凝重得像是千年不化的冰山,自顧狠狠道:「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我惦記她作甚?」
說著,奪過張平手中的酒罈,仰頭喝了個痛快,他抹了下臉,像是說給張平,又像是自我安慰:「大丈夫,豈能為個女人亂了方寸。」
一時間,張平也猜不透他心中所想,聽了這話,便以為許紹已經釋懷,於是從懷中掏出書信,扔給許紹:「這是留在家裡的兄弟前幾日郵寄過來的。」
「你怎的不早些給我?」
他走的時候,留下親兵看管家門,也對他們下了命令,一旦家中有事,尤其是沈清婉的情況,要及時寫信告知他。
許紹急著拆開書信,待一目十行地看了信上的內容後,臉上的登時露出慌亂。
張平見狀,他伸著脖子瞧了眼許紹手中的信箋,信口問了句:「上頭寫了什麼?」
許紹立馬遞過來眼刀子:「這信是何時寄來的?」
張平臉上浮現出一點委屈:「咱們上船前就送來了,我本是要給你的,只是.......」
他悄悄瞥了眼李春兒的船艙,然後壓低了嗓子:「小嫂子她非讓我等船靠岸了再給你。」
許紹盯著張平,他眼底蓄火,強壓著怒氣低吼著道:「什么小嫂子?家裡那個才是你嫂子呢。」
說著,他憤然站起身來,語氣里透著不耐煩:「往後,你休要聽李氏的話。」
說完,便是頭也不回地回了船艙。
許紹靠在榻上,再次將書信拿出來讀了一遍,心裡隱隱生出一股子愧疚。
信上說,他走後,老太太便讓沈清婉去跪了祠堂。
「表哥,你怎麼了?」聽聞許紹與張平發了脾氣,李春兒小心地來安撫許紹。
許紹連眼皮子都沒掀,只是冷著臉質問她:「是你讓張平扣下家書的?」
不待李春兒反應,一記攜著冷風的巴掌便狠狠地落在了她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