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月色真美，東土第一城
「今晚......多謝你了。」
客房內，聞輕語俯下身，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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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躺著，此刻，他意識已經有些模糊，只能含糊地「嗯」了一聲。
聞輕語聞言沒有再說話，輕輕的撫摸著。
隨著時間的流逝，林辰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眉頭也一點點地舒展開來。
月光下，聞輕語看著林辰，微微一怔。
原本，她只是想著幫他緩解一下酒意，沒想到他竟然會這般安心，臉上連一絲戒備都沒有。
聞輕語垂下眼帘，動作並未停下。
她靜靜地凝視著他，原本的笑意慢慢變成了柔軟。
她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他們初識時的針鋒相對，想起他擋在她身前的背影......
聞輕語輕輕嘆了口氣。
她沒有叫醒林辰。
她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讓他能枕得更舒服一些。
然後，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條薄毯，蓋在了他的身上。
夜深了，萬籟俱寂。
月光灑滿了整個房間，也籠罩了相依的兩人。
這一夜，月色很美。
而在這寂靜的深夜裡，聞輕語成了林辰最溫柔的守護者。
......
翌日清晨，晨光乍現。
林辰悠悠轉醒，意識尚有些朦朧。
不對！
突然，他猛地一個激靈，整個人瞬間清醒了過來。
昨夜的記憶如潮水般洶湧而來，酒宴，醉意上頭，然後......然後聞輕語來了，他枕在了她的腿上，她幫他按著額頭，再然後......
他竟然就那麼睡著了！
在她的腿上，毫無防備地，睡了整整一夜？
林辰猛地抬起頭，一抬頭，正好對上一雙含笑的眼眸。
聞輕語顯然已經醒了有一會兒了，她依舊穿著昨日那身淺色長裙，手裡捧著一本書。
見林辰醒了，她合上手中的書，笑道：「醒了？」
林辰整個人僵住了。
他飛快地掃了一眼聞輕語，衣服整齊乾淨。
還好，應該沒做什麼錯事。
林辰鬆了一口氣，但卻很尷尬。
他連忙起來，離聞輕語遠了一些，支支吾吾道：「對不起，我......我昨晚......」
「好啦！」
聞輕語輕笑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我又沒怪你，不過是枕著我的腿睡了一夜，有什麼大不了的？」
林辰聞言，臉上的尷尬更甚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總不好說「那怎麼能一樣」之類的話，那反倒顯得自己心虛。
聞輕語看著他這副手足無措的樣子，眼底笑意更甚。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響起了侍女的聲音：「林聖子，您起身了嗎？宗主特地準備了早膳，需要給您送進去嗎？」
林辰收斂了神情，淡淡道：「不必了，放在門外即可。」
「是！」
侍女應了一聲，隨後離去。
「我回房了！」聞輕語道！
說完，轉身離去。
林辰站在房中，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良久才收回目光。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條還搭在床邊的薄毯，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她的體溫。
林辰輕輕嘆了口氣，嘴角卻不自覺地勾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
在靈天宗休整了兩日後，林辰一行人便再次啟程。
這兩日裡，聞輕語待他一如往常。
倒是林辰自己，偶爾想起那晚的事，還是會有些不太自在。
一行人出了靈天宗，便一路向東，日夜兼程。
五日後，馬車抵達了一座城池。
遠遠望去，城牆高大巍峨，城樓上的旗幟迎風招展。
城門處人來人往，車水馬龍，熱鬧非凡。
這座城名為天瀾城。
據說，四大家族之一的南宮家族，便是發源於此。
雖然，南宮家族如今早已遷往中州，但天瀾城依舊繁盛，往來客商絡繹不絕。
林辰一行人沒有在城中逗留，徑直駛向了城北。
那裡有一座古老的傳送陣。
這些傳送陣都是上古時期留下的，以今人的造詣，根本無法復刻。
不過，好在它們依舊能夠運轉，只是傳送的地點有限，且每次使用都需要耗費不少靈石。
而眼前這座傳送陣，正是通往長城的。
長城雖然地處偏遠，兇險萬分，但周圍蘊含著不少遺留的上古秘境，所以探險者很多。
林辰一行人下了馬車，出示了聖魔殿的令牌，直接登上了陣台。
陣台呈圓形，地面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站好了！」
林辰掃了眾人一眼，抬手一揮，將靈石拋入了陣眼之中。
剎那間，符文驟然亮起，空間開始劇烈地波動起來。
緊接著，光芒一閃，陣台上便空空如也。
......
然而，林辰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離開後不久，又有一行人來到了這座傳送陣前。
為首的是一個少女。
少女身著一襲黑衣，容貌極美，身材勻稱，腰間懸掛一把雪白劍鞘的長劍。
她的身後，跟著三男一女。
那三男一女雖然穿著樸素，但個個氣息渾厚，一看便知不是尋常修士。
他們看向少女的目光中，都帶著幾分恭敬。
就在這時，三個男子中的一個問道：「軍頭，我們這次出來，究竟要查什麼？」
少女淡淡道：「此次，我等奉聖旨巡視東土及長城一帶各城池的治安以及防衛情況，具體的，我也說不上來，只是想到處走走，看看有什麼可疑的人。」
「眼下，聖上與趙太后之前的矛盾愈演愈烈，大有反目成仇之勢，以太后的性子，絕不會善罷甘休，我是怕萬一......」
說到這裡，少女話一頓，告誡道：「這些話你知我知，千萬不可外傳。」
那男子鄭重道：「軍頭放心，我等明白。」
「但願，我的擔心是多餘的，希望此次東巡能夠順利。」
說完，少女排隊來到了傳送陣前，抬步走上了傳送陣。
身後四人連忙跟上。
少女隨手一揮，傳送陣再次亮起。
而就在光芒亮起的瞬間，少女身上不經意流露出了氣息，讓在場旁觀的路人臉色驟變。
那氣息......竟然是玄元之境！
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女，竟然......已經踏入了玄元之境。
一眾路人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
許久，一個人才回過神來，喃喃自語：「這......這是哪家的妖孽啊！」
而此刻，林辰一行人已經踏上了長城的地界，對身後發生的一切渾然不覺。
......
當林辰感覺到四周的空間波動趨於平靜時，他緩緩睜開了雙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氣勢恢宏的大城。
此城名為兩界城，乃是東土第一城。
傳送陣周圍人來人往，喧囂嘈雜。
一道道雄渾強橫的靈力波動此起彼伏，來往行人中，鍛骨境強者比比皆是，通脈境也有不少，不過大多只是一重、二重修為。
這麼多的強者匯聚一處，甚至超過了林辰在聖魔殿中所見。
武者一旦踏入鍛骨境，對修煉資源的需求便會成倍增長。
尤其對於那些背後沒有強大勢力支撐的武者來說，長城就是必去之地。
這裡機緣與兇險並存，是磨礪自身的不二之選。
「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是兩界城東部。要往西深入，『聖魔山』就在那邊。」聞輕語抬手一指，輕聲說道。
聖魔山，是聖魔殿在長城打造的駐地。
「走吧，兩界城龍蛇混雜，裡面狠人不少，還是儘快趕往聖魔山為妙。」
「嗯！」
兩人一路閒談，沿途遇見了許多隊伍。
那些人個個滿身血氣，顯然是經過戰火的磨礪。
這些隊伍里，無一例外，都有通脈境強者坐鎮。
不過，因為馬車上有聖魔殿的旗幟，倒也沒有誰敢來招惹。
林辰等人一路暢通無阻。
「再有半日時間，應該就能抵達聖魔山了。」聞輕語話音剛落，林辰卻忽然眉頭一皺，沉聲道：「不對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