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宴會
「是啊，你是。你是天上最特別的雲彩，地上最奇葩的存在。」
「人家黎昭是蒼寰旗下蒼時手錶代言人，當然會收到蒼寰邀請函。你家正主拿不到邀請函，你們躲角落裡默默吃檸檬就行，挑我家崽崽幹什麼？」
「純路人，雖然我也覺得黎昭咖位不夠，但人家是蒼時手錶正兒八經的代言人，出現在這裡很正常。而且昨晚不是已經有營銷號爆出這次年會名單，受邀嘉賓里本來就有黎昭。這位朋友是村通網，才知道這事？」
「下場無路人！」
黎昭的出現，掀起現場新一輪熱度。幾個舉著黎昭燈牌的梨粉，艱難地擠在一堆粉絲裡面，差點被其他家粉絲撞落應援板。
「昭昭，加油！」
黎昭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停下腳步望去，見到幾個女孩子在拼命朝他揮手，他抬起手朝她們揮了揮，綻放出大大的笑臉。
「啊啊啊啊，昭昭看見我們了！」
「昭昭笑起來好好看，我要戀愛了，我要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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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們高興得原地蹦起來，即使是這樣，也不望掏出手機拍下一段現場視頻，發給粉絲群的其他小夥伴。
紅地毯上不能逗留太久，黎昭繼續往前走，偶爾會有媒體讓他留下拍照，他笑著配合以後，走得更快了。
這身禮服好看是好看，但是不保暖，吹風的時候，寒氣直往骨頭縫裡鑽。
「昭昭，請留步。」主持人等黎昭在展板上籤完名，讓他留下來接受簡短的採訪。
「主持人好。」作為一個合格的演員，即使內心被寒冷打擊得想要哆嗦，但是卻能堅強地控制住這種衝動。
「昭昭，這是您第一次參加我們蒼寰的年會，請問您有什麼想法？」
「主辦方很熱情，還有就是紅地毯挺長，風吹得挺冷。」黎昭接過話筒，十分實誠地表示：「來之前經紀人不讓我在身上貼暖寶寶，我現在有些後悔聽他的話了。」
主持人沒想到黎昭是個耿直男孩，輕笑幾聲：「場內的暖氣很足，祝您今晚玩得愉快。」
「謝謝。」黎昭把話筒還給主持人，直播鏡頭給他手腕上的手錶來了個大特寫。
坐在後場看直播的張小源：「……」
完了，他又要挨梨粉罵了。
事實上，梨粉這次來不及罵張小源，他們忙著舔屏，忙著截美圖，以及啊啊啊啊。
黎昭以前沒有參加過紅地毯活動，所以梨粉們還沒見過黎昭穿正裝走紅毯的一面。看完現場直播以後，一些自稱是媽媽粉的粉絲，默默變成了女友粉。
「嗚嗚嗚嗚，我不是一個稱職的媽媽粉，看到崽崽從車上下來的那個瞬間，我竟然想要扒開他的襯衫領子，看他鎖骨是什麼樣子。」
「樓上的思想太危險了，建議你離我家崽崽遠一點，放著讓我來。」
「我家崽崽可鹽可甜，真是絕世大寶貝。崽崽，你等著，媽媽省吃儉用也要買一塊蒼時的手錶。」
「崽崽手腕上這塊手錶，是蒼時系列的嗎，為什麼我沒在官網上搜到相似款？」
看到這個問題，粉絲頓時緊張起來。崽崽的工作團隊，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吧？
這可是蒼寰年會，崽崽作為手錶代言人，如果戴其他品牌的手錶，無疑是照著蒼寰的臉扇巴掌。
「大家先不要緊張，草莓公司給崽崽配備的團隊，是有工作經驗的成熟團隊，絕對不可能犯這種錯誤，大家再等等官方消息。」
圈內確實有藝人犯過這種錯誤，最後品牌方不僅與他解約，還讓他賠償違約金。從此以後，藝人在重要場合的穿搭，都格外用心。
很快蒼時官方微博就給梨粉吃了顆定心丸。
蒼時手錶v：@黎昭先生佩戴的是我司首位設計師生前最愛的作品星海，寓意為即使銀河中有無數閃耀的星辰，唯有你是最璀璨的那一顆。願黎先生星路璀璨，一路繁星相隨。
「黎昭牛逼！不是梨粉，但我真心實意地慕了。大家可能不知道星海在蒼時手錶系列的地位，但只要是喜歡收藏手錶的都知道，蒼時品牌創始人是蒼寰本家的先輩，據說她年輕的時候，愛上了一位很優秀的年輕人，後來這位年輕人為了拯救他人失去了生命，為了紀念這位逝去的愛人，徐小姐設計了名為星海的手錶，並且終生未婚。」
「這麼說，大家可能還不夠明白。那我再換種說法，那就是星海是獨一無二的手錶，這些年一直躺在蒼時總部的保險箱裡，但是現在這塊限量手錶，戴在了黎昭手腕上。細數蒼時手錶歷任代言人，誰能比黎昭牛逼？！」
吃瓜群眾驚得連嘴裡的瓜都掉了，黎昭不是八線新人嗎，蒼時為什麼對他這麼好？
「梨粉家是寫小說的？這種牛皮都敢吹，也不看看自家藝人是什麼咖位？」
「與其吹黎昭戴的這款手錶有多了不起，不如想想你家正主身上穿的是什麼吧。其他藝人，早就有品牌出來認領了，就剩下你家神秘十足，沒一個時尚博主能八出他穿的哪款。」
「一個沒作品，沒有實力的十八線，所有存在感都靠蒼時給的，能接到什麼大品牌衣服？十八線藝人，當然只能穿十八線品牌咯。」
「樓上說得過分了，憑什麼人家就要穿十八線品牌，難道就不能穿山寨？」
這些嘲諷黎昭的粉絲，是蒼時手錶前任代言人的粉絲。他們早就看不慣別人都吹捧黎昭，所以趁著這個機會奚落黎昭。
他們家大粉早就打聽到內部消息，黎昭是臨時加進邀請名單的。草莓娛樂這邊，根本沒借到合適的大牌禮服。所以他們合理懷疑，黎昭身上的衣服是山寨品或是十八線設計品牌。
粉絲間是有鄙視鏈的，大咖粉瞧不起新人粉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新人粉如果敢反駁，就會被蓋上各種帽子，所以很多新人粉為了自家藝人，早早就體會到什麼叫能屈能伸，用微笑面對人生。
黎昭進內場的時候，各桌已經坐得差不多了，工作人員領著他往中間的圓桌，走近後工作人員看了眼桌面，表情變得略有些不自然。
「黎先生，請您稍等。」工作人員的目光在四周巡視了一邊，在靠角落的桌子上，看到了黎昭的名牌。
「這是小黎吧？」中間桌的一個男藝人扭頭看向黎昭，笑著道：「我跟朋友坐在這裡聊會兒天，跟你換一下座位，你不介意吧？」
黎昭看了眼這桌的客人，有國際巨星，有名導，還有幾個不知道身份的中老年男女。
帶路的工作人員眉頭微皺，不過當著眾多賓客的面，並沒有多說什麼。
「好，祝前輩們聊得開心。」黎昭沒有猶豫，轉頭坐到角落那一桌上。
「黎先生，我們去跟當事人溝通，會很快幫你把座位調整回來。」工作人員躬身在黎昭耳邊致歉：「這是我們工作的失誤，請您見諒。」
「沒關係，這裡挺好的。」黎昭朝工作人員笑道：「不用換回去了。」
工作人員見黎昭是真不在意，才放心離開。回到後台以後，他就把這事匯報給了上級。
很快，這個男藝人的名字，傳到了公關部。
公關部的人忙得腳不沾地，原本沒把調換座位放在心上，但是他們再一看，被調換的人竟然是秦特助看重的藝人，頓時倒抽一口氣：「大過年的，這些藝人盡來找事。」
「這家藝人不懂事，以後代言合作方面，就不考慮他們了。」公關部副經理喝了幾口咖啡提神：「順便透個消息給這家經紀公司，讓他們知道鍋是哪來的。」
那麼多藝人的位置不換，就挑黎昭的換，就是覺得柿子要撿軟的捏？他捏著倒是開心了，也不想想他們公關部有多麻煩。
代表蒼寰發言的，是總公司副總裁，還有各部門的高層管理，黎昭沒有見到神秘的大老闆。
跟他同桌的，是其他公司代表，這些人不認識黎昭，小聲聊著蒼寰的內部八卦。
「那位今年還是沒有現身。」
「去年他也沒有參加，我聽說徐家那些旁支，正在想盡辦法搭上路子，想求那位高抬貴手。」
「哪有那麼容易的事兒，徐家這筆爛帳，總算在這位手上清算得乾乾淨淨。」
「這位出手狠啊，一大家子人，被他送進監獄的就有五六個，剩下的也被嚇破了膽。」
「如果是我親眼看著親媽被這些人逼得……」
「噓，別說了！」有人注意到桌子上還有個陌生的黎昭，打斷他們的交談：「吃菜喝酒，講那些陳穀子爛芝麻的事，有什麼意思。」
「對對對。」幾個喝了酒就變得話多的中年男人驚醒過來，打著哈哈把話題岔了過去。
黎昭低頭吃東西，假裝沒有聽清他們聊的八卦。
「小兄弟，你是哪家公司的青年才俊？」坐黎昭旁邊的中年男人端起酒杯：「來，大家能坐在一桌就是緣分，喝一杯。」
「謝謝。」黎昭跟這桌陌生人碰杯，把杯中的香檳一飲而盡：「我是蒼寰旗下產品的代言人。」
「哦……」中年男人拉長音調：「你是藝人啊。」
聽到黎昭是藝人，桌上其他人的態度就隨意起來，甚至還有老闆暗示黎昭，「私下」有沒有空跟他談一談合作。
「不好意思，藝人是不能私下談合作的。」黎昭笑得一臉天真：「貴公司如果有合作意向，請聯繫我的經紀人。」
「年輕人真不懂事，李老闆關照你的生意，你可以先跟他談談，再讓你的經紀人來擬合同嘛……」
「黎先生。」秦肖的到來，打斷了桌上的交談。桌上眾人看清來人是誰後，頓時變了臉色。
「諸位老闆吃好和好。」秦肖推著鼻樑上的眼鏡，不等這些人開口，直接說：「這是我朋友家的小孩，第一次來參加年會，坐錯了位置，我帶他去我那桌，請諸位不要介意。」
介意？不存在的！
尤其是剛才暗示黎昭，要與他「私下」談合作的李老闆，已經嚇得面無人色，連秦肖與黎昭走遠，都沒有緩過神來。
剛才還談笑風生的一桌人，此刻誰也沒敢開口。
「那些人都是蒼寰旗下的合作商，如果他們當著你的面胡言亂語，不用給他們留面子。」秦肖帶著黎昭到蒼寰內部管理層桌坐下：「這些都是我的同事。」
高層管理見秦肖帶著一個盛裝打扮的年輕人過來，還以為是帶藝人過來敬酒的，沒想到他帶著人坐了下來。
「各位，這是我朋友家的小孩，最近剛跟我們公司旗下的蒼時簽了代言合作，你們平時遇到他，記得多照顧照顧。」秦肖讓服務員給黎昭取來新的餐具：「來，昭昭，給叔叔伯伯們問好。」
「叔叔伯伯好。」黎昭乖乖問好，雖然他覺得其中一個伯伯，長得有點像剛才在台上講過話的蒼寰副總。
「你好，你好。」高層們露出慈愛的笑容，心下卻好奇，誰家的小孩這麼有牌面，竟然讓秦特助親自帶過來讓他們認臉。
在這些「慈祥和藹」的叔伯關照下，黎昭安安穩穩吃完了兩碗飯。吃完以後，還得到了這些人誇讚的眼神。
「小黎真厲害，能吃兩碗飯。」
不，按照正常水平，這么小的碗，他能吃五碗。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黎昭懷疑這些人會呱唧呱唧地給他鼓掌。
就因為他吃下了兩碗飯。
大公司的人，都是這麼平易近人嗎？
就在黎昭被蒼寰高層用最慈祥，最溫柔的眼神看著時，網上有關黎昭禮服的事，已經吵翻了天。
起因是某個時尚博主，發了條微博。
時尚博主：越看越覺得，黎昭身上的胸針，像是上個世紀某貴族最喜歡的天使之眼，如果這是真品，等於是黎昭把幾套房穿在了身上。
「求求梨粉不要再吹了，一會兒說星海是蒼時地位最高的手錶，一會兒說胸針價值幾套房，你怎麼不吹全身上下都是大牌高定，每顆紐扣都價值一套房？」
「某藝人不久前前還在媒體面前說自己窮，現在才過去幾個月，就忙著炒豪門貴公子人設，真當網際網路沒有記憶？」
「我原本是黎昭的路人粉，可是看到他家團隊的炒作手段，尷尬癌都要犯了。」
「團隊這麼牛逼，身上的衣服怎麼還沒品牌來認領？」
「哈哈哈哈，雖然我穿山寨禮服，我很窮，但是我能戴價值幾套房的胸針嗎？」
「黎昭的團隊是不是把網友當傻子？」
珠寶專家王：大家想要嘲諷小藝人的心態我很理解，但是我跟剛才那位時尚博主的看法一樣，黎昭身上的這款胸針，確實疑似天使之眼。我找到了天使之眼的照片，與黎昭身上的胸針作了最細節的對比，發現它們的重合度幾乎達到百分之百。
珠寶專家王是網上有名的珠寶鑑定專家，他的話，還是有一定可信度的。可正是因為他可信，他的微博才引起了更大的轟動。
作者有話要說：秦助理：朋友家孩子，你們懂嗎？
眾人：呱唧呱唧鼓掌，小孩兒真棒。哪裡棒不重要，夸就對了。
秦助理的朋友表示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