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美人上門
放下電話,秦烈打給餐廳,訂了幾個菜。
然後手機又是一陣震動。
是一個陌生來電。
秦烈接起電話。
「您好,請問是秦組長嗎?我是老柴啊!」
臨江縣財政局長柴永輝。
「柴局長這麼晚來電話,是有什麼事嗎?」
秦烈跟他素不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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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永輝深夜打電話來,目的只有一個。
電話那頭的柴永輝明顯頓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堆出來的客氣,還有藏不住的慌亂。
「秦組長,沒、沒什麼大事,就是這麼晚了,冒昧打擾您,實在不好意思。」
「我就是聽說……這兩天縣裡幾個部門的一把手,都被調查組請去配合工作了。」
「我這心裡頭七上八下的,實在坐不住,就想著給您打個電話,問問情況,有沒有啥需要我幫忙的。」
呵呵。
哪個單位的業務跟財政局無關?
預算、決算、固定資產、招投標、採購、項目審批,絲絲縷縷都離不開財政!
眼看著別人一個個進去。
柴永輝這是坐不住了!
財政部門管錢管帳,也管項目驗收。
作為趙剛錢袋子的柴永輝,怎會沒事?
柴永輝擠出笑容,放低姿態,語氣極為誠懇。
「秦組長啊,你跟我交個底,我到底需不需要去調查組幫忙啊?你不知道,我這幾天是寢食難安啊,恨不得飛到秦組長身邊,給您打個下手,效一下犬馬之勞。」
這已經不是謙卑了,這簡直是下賤了。
一個正科級幹部,實權財政局長,下任副縣長人選。
竟然如此低三下四跟一個副科級小幹部說話。
秦烈聽了都臉紅。
「柴局長,調查組辦案需要你的時候,自然會去找你。」
秦烈語氣平淡,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柴永輝一聽這話,急得聲音都有些發顫,連忙壓低了嗓音,帶著十足的討好。
「秦組長,我懂我懂,我知道規矩。」
「我就是……心裡不踏實。您看我在臨江幹了這麼多年財政,一直兢兢業業,錙銖必較,沒敢出過半點差錯。」
「這樣吧秦組長,我這邊有點心意,不算什麼大事,就是一點土特產,您給個機會,讓我給您送到住處去,咱們當面說幾句話,我這心就能落地了。」
這話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明著是土特產,暗地裡就是要送禮賄賂,求一條生路。
秦烈當即輕笑一聲,語氣半是認真半是玩笑,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
「柴局長,您這可就見外了。別說是什麼土特產,就算您把夫人送上門,我也不能破這個規矩,更不能壞了調查組的紀律。」
柴永輝一愣,腦筋轉了轉。
「柴局長,您真要是身上乾淨、沒有問題,就踏踏實實睡個安穩覺,調查組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可要是真有什麼情況,積極配合、主動說明,才是唯一的出路,胡思亂想、走旁門左道,只會越走越錯。」
可這話落在柴永輝耳朵里,非但沒有半點安慰,反而把他急得一腦門子汗,手機都有些滑不溜手。
他要是能放寬心,能睡得著,又何必深更半夜厚著臉皮打這個電話?
他就是心裡有鬼,就是不放心,才想著攀關係、找門路。
他在試探秦烈,何嘗不是也在試探趙剛?
此刻秦烈半點口風不松,態度堅決得沒有一絲轉圜餘地,柴永輝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秦烈越是公事公辦,他就越覺得調查組已經掌握了什麼,越是害怕,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趙剛的後台能保住他,那自己呢?
若成了棄子,就再無轉圜餘地了。
「好的,那我知道了,打擾組長您休息了。」
掛斷柴永輝的電話,秦烈將手機隨手丟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打開了電視。
屏幕里正播放著臨江縣晚間新聞,一堆人冒雨在沿河打撈馬大車的屍體。
秦烈有些煩躁,腦子裡都是柴永輝的事。
這個老東西,問題絕對小不了。
若攻略了他,拿下趙剛,就更進一步……
「叮咚!」
門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來得還挺快。」
秦烈快步走到門口,一把拉開房門。
門外站著的,卻不是穿著工作服的送餐員。
而是一個足以讓任何男人瞬間失神的女人。
她站在走廊暖黃的燈光下,一身剪裁極致的酒紅色絲絨吊帶裙,玲瓏浮凸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
個子高挑,裙長堪堪蓋過大腿,高開叉襯托兩腿白皙修長。
腳踝纖細,肌膚瑩白,一雙玉足踩著細高跟。
長發微卷鬆鬆地披在肩頭,幾縷碎發貼在頸側,帶著剛沐浴過的濕潤水汽,淡淡的高級香氛混著若有似無的體香,一股腦鑽進秦烈的鼻腔。
最勾人的是她的臉。
眉眼彎彎,眼波流轉間儘是風情,睫毛纖長卷翹,眼尾微微上挑,一副欲語含羞的樣子,帶著天生的媚態。
鼻樑高挺,唇瓣塗著水亮的豆沙色口紅,飽滿誘人,一笑便露出兩顆淺淺的梨渦。
艹,姓柴的真把夫人送來了!
「秦組長不認識我?」
夏天聲音婉轉動聽,讓人聽了就浮想聯翩。
趁秦烈發呆,她一個閃身進了房間。
倨傲地揚起下巴。
整個臨江縣的男人就沒有不認識自己的!
縣歌舞團的團長,曾經的台柱子,身段、容貌、氣質堪比頂流明星。
此刻刻意打扮的性感香艷,一顰一笑都帶著勾魂奪魄的韻味。
領口微微低垂,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大片細膩的白潤,曲線起伏得恰到好處。
多一分則艷俗,少一分則寡淡。
渾身上下散發著成熟女人極致的誘惑。
秦烈眉頭微蹙,「夏團長,有事?」
「秦組長,冒昧來訪,打擾了。」
一股香風襲來。
夏天抬腳就往臥室走,身體刻意擦過秦烈的手臂,肌膚相觸的瞬間,帶著一絲微涼的滑膩。
秦烈抬手攔住她,語氣冷了幾分。
「什麼事站這說吧!孤男寡女不方便。」
夏天像是沒聽見他的話,後退一步,反手輕輕帶上了房門。
她身上幽香濃郁,讓人心頭浮躁。
「秦組長,我是替我家老柴來的。」
夏天走到秦烈面前,微微仰頭看著他,眼中帶著幾分楚楚可憐的嬌媚。
「老柴那個人,老實本分,就是膽子小,這幾天嚇得吃不下睡不著,人都瘦了兩圈,我看著實在心疼,就想著過來跟秦組長說兩句好話……」
說著,她把手提包放在茶几上,拉開拉鏈,一沓綑紮整齊的小黃魚赫然露了出來。
整整十根金條,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光,分量十足。
「秦組長,這是我們一點心意,不算什麼貴重東西,就是給組長添點家用。」
夏天挽住秦烈的胳膊,指尖摩挲著他的衣袖,身體微微前傾。
原本就貼身的裙子更是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氣息拂過秦烈的地方,仿佛著了火。
「我知道組長辦案辛苦,我在歌舞團也沒什麼事,以後組長的飲食起居,我都能伺候……」
「只要組長高抬貴手,放過老柴,我夏天,任憑組長差遣。」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染著豆蔻的手指勾住細細的肩帶,顫顫巍巍,隨時搖搖欲墜。
秦烈喉頭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