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當不成翁婿當兄弟
白承起被程思友叫到辦公室,莫名其妙接了個大活,真是心煩意亂。
當初本以為會受到趙剛這個「未來親家」連累,被擼下去。
沒想到還有了意外之喜,在局長孫長明被抓之後,不僅沒受連累,反而主持工作。
他這陣子人逢喜事精神爽,工作特別積極,生怕表現不好,不能順利轉正。
結果秦烈的出現,給了他當頭棒喝。
如今可好。
白雪找秦烈複合不成,他這個局長還得看秦烈臉色做事!
都怪家裡那娘們頭髮長見識短,人都鑽錢眼裡了。
當初要是不攪和秦烈和白雪的事,這會兒孫子都抱上了。
白承起急得在辦公室來回踱步,想著對策。
讓教育局來負責江橋小學,那肯定是負責不起的。
趙剛和孫長明把持教育系統那麼多年,問題很多。
可以說是千瘡百孔,讓他焦頭爛額。
大到江橋小學蓋樓,小到班級買黑板粉筆、學生穿的校服、吃的食堂、坐的校車。
衣食住行,哪樣沒有貓膩?
之前就有幾個教師上訪,有反映剋扣教師待遇的,有告狀班級黑板和投影儀設備不清楚的。
還有說冬季校服裡面是蘆絮不是棉花的。
要錢是沒有。
錢都被他們霍霍光了,兜比臉都乾淨。
而且本身就是年底,大頭的項目早就支出了。
沒花完的經費,按要求就得退回財政。
沒錢,他就只能安撫。
整天是按下葫蘆起了瓢,有時候累得他都懷疑人生。
還不如當回那個不受待見的閒職副局長了。
想了想,他覺得還是有必要和秦烈緩和一下關係。
翁婿當不成,還可以當兄弟嘛。
他趕緊打給白雪。
白雪正拿著餐盤噔噔噔下樓,往食堂走。
口袋裡手機振動,她趕忙去拿,結果餐盤裡的菜汁油水一斜,順著就淌到她的新連衣裙上!
「啊!!!!」
白雪整個人都要炸了。
暴躁地接起電話。
「爸!」
白承起嚇了一跳。
「怎麼了閨女?」
白雪看著裙子上暈開的一大片油漬,氣得眼眶都紅了,火氣很大。
「還能怎麼了!倒霉事全湊一起了!」
白承起在電話那頭聽得直皺眉,也顧不上先問別的,連忙追問:「誰惹你生氣了?是不是在單位受委屈了?跟爸說說。」
「還能有誰!」
白雪一肚子怨氣無處發泄,踩著高跟鞋狠狠跺了下地面,餐盤裡的殘羹都跟著晃了晃。
「還不是秦烈!還有劉書記!我現在手裡堆了一堆活,連新衣服都弄髒了,煩都煩死了!」
一聽到秦烈的名字,白承起瞬間來了精神,剛才的焦躁一掃而空,連忙放緩了語氣,陪著笑說:
「哎呀,多大點事,別跟自己置氣。對了閨女,爸正好有正事問你,你跟爸好好說說,這個秦烈,平時都喜歡什麼啊?」
白雪愣了一下,手裡擦油漬的動作也停了,滿臉不解:
「爸,你問他喜好幹什麼?我跟他早就沒關係了,我哪知道他喜歡什麼!」
「怎麼沒關係,關係大著呢!」
「今天程書記給我們叫過去開會了,逼著我們立了軍令狀,三個月解決江橋小學危房改造的事,程書記親自掛帥,秦烈是副組長兼辦公室主任,我們教育局得歸他統籌推進。」
「唉!我這以後工作上少不了要跟他打交道,不得好好處好關係?」
提起這個他就頭疼。
「再說了,當初是咱們對不住他,現在他風頭正盛,連程書記都肯給他撐腰,咱們要是還端著架子,以後爸這個局長位置還坐不坐了?工作還怎麼開展?」
白雪被說得啞口無言,心裡又酸又澀。
「他都被調查組遣送回來了,討好他做什麼。」
她何嘗不知道秦烈如今的分量,可就是不願相信,想要麻痹自己。
一想到那天晚上在秦烈家,見到那個英姿颯爽的女人。
她就更難受了。
臉上火辣辣的疼。
她撇撇嘴,不情願地說道:
「人都是會變的,我都跟他分手這麼久了,早就不了解他了。他以前……就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沒什麼特別的喜好。」
白承起皺著眉,顯然不滿意這個答案。
「再好好想想,他愛吃什麼菜?平時下班了都喜歡去哪?有沒有什麼在意的東西?哪怕是生活習慣也行啊!」
白雪絞盡腦汁回想,心裡越發不是滋味。
當初在一起的時候,她總覺得秦烈死板、不懂變通,滿心都是工作,從來不會哄她開心,如今仔細回想,竟只能想起他一心做事的模樣。
「他吃飯不挑,平時除了下鄉、處理工作,基本就在辦公室待著,要麼就是回住處,很少出去瞎逛。對了,他做事特別較真,最討厭別人敷衍了事、耍小聰明。」
白承起把這些話一字一句記在心裡,連連點頭。
「好好好,我知道了。不抽菸不喝酒是好事,說明這人正派,不喜歡虛的。那你幫爸約一下他,就說今晚我做東,在縣裡最好的酒樓訂個包間,單獨請他吃個飯,就當是……就當是長輩請晚輩吃頓便飯,不談工作,就聊聊天。」
「什麼?!」白雪驚得差點叫出聲,手裡的手機都差點沒拿穩,「爸,你瘋了?讓我去約他吃飯?我不去!我才不要主動找他!」
她心裡又羞又惱,當初是家裡執意要她和秦烈分手,是她自己也覺得秦烈沒前途、不懂人情世故,狠心說了絕情話。
現在讓她回頭去主動約秦烈吃飯,還要替父親討好他,她實在拉不下這個臉,也沒這個臉面。
「我的傻閨女,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耍小性子!」
白承起急得聲音都提高了幾分。
「這不是你鬧脾氣的時候!江橋小學的事壓在爸頭上,教育局一沒錢二沒資源,全得靠秦烈在中間協調,要是把他得罪了,爸這個代理局長分分鐘就能被人取代!你就算不為爸著想,也為你自己想想,秦烈現在在縣裡、鎮裡勢頭正猛,你跟他緩和關係,對你以後在鎮裡工作也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他語重心長地勸著,語氣里滿是懇求。
「就當爸求你了,你就給秦烈好好說,就說爸想請他吃頓便飯,沒有別的意思。他要是肯來,這事兒就有緩和的餘地,咱們以後也好相處;他要是不來,咱們也算是盡了心意,不丟人。」
「再說了,你都求過一回了,也不差這第二回了。」
白雪站在食堂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同事,一個個都對她投來好奇的目光,再想起剛才被秦烈無視、被劉書記安排額外工作、弄髒新衣服的委屈,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咬著嘴唇,沉默了好半天,才帶著哭腔,悶悶地說:
「我知道了,我試試……但我可不敢保證他一定會來。」
「好好好,試試就行,試試就行!」
白承起瞬間喜出望外,連忙叮囑。
「你說話態度好一點,別帶著脾氣,就說爸誠心請他吃飯。不管他答不答應,你都跟爸說一聲,爸這邊馬上訂包間!」
掛了電話,白雪原本不美麗的心情就更加煩躁了。
而另一邊,白承起掛了電話後,立刻打給其他幾位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