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如無意外就有意外發生
秦鎮長你可長點心吧!
都被停職了,還有心情跟美女聊天!
此時,秦烈和許詩彤也注意到了周斌和李海。
「進來。」
秦烈招呼他們。
「許鎮,秦鎮。」
許詩彤朝他們點點頭,「那你們聊,我先回去了。」
說完,許詩彤走出了辦公室。
看著秦烈雲淡風輕的樣子,周斌一張嘴就想哭。
「秦鎮……」
關注𝙎𝙏𝙊𝟱𝟱.𝘾𝙊𝙈,獲取最新章節
「哎~打住啊!」
秦烈見他要哭,趕緊喊住。
李海也嫌棄地笑話他,「小周,你挺大個老爺們兒,動不動就哭,也不嫌丟人。」
周斌強行憋了回去,朝李海翻了個白眼。
帶著哭腔問道:「秦鎮,到底是怎麼回事?」
秦烈聳聳肩,「就這麼一回事唄。」
李海一臉擔憂,為他打抱不平。
「秦鎮,您這麼做,明明是為了縣裡,程書記怎麼能這樣?他這人,看起來挺好的,怎麼過河拆橋、鳥盡弓藏!」
秦烈笑了笑,「只是停職而已,又不是開除,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停職還不擔心?停職已經很嚴重了!
儘管秦鎮長之前也被紀委調查過,可事情性質完全不一樣。
他這次做的沒有問題!
「行了行了,你倆把門關上,坐下聊。」
秦烈揮揮手。
李海轉頭去把門關上,兩人坐在了沙發上。
「秦鎮,您就一點也不擔心?」
「擔心什麼?我行得正,坐得直,又沒犯錯誤,他們該調查調查,走個程序而已,到時候自然就恢復了。」
「可是……」
李海仍舊很擔心。
「沒什麼可是的。」秦烈語氣輕鬆,他順手整理著桌面。
「你們倆來得正好,我正好有事要跟你們交待。」
周斌和李海坐直身子,等著秦烈發號施令。
「等我走以後,你們聽許鎮長調遣,別人若是排擠你們,也不要在意,忍忍就過去了。」
「最重要的是,辦好手頭上的事,做出些成績,按程序辦事,不要留下話柄。」
兩人紛紛點頭。
「明白。」
轉念一想,又不免有些疑惑。
「秦鎮,您這怎麼跟不回來似的……不過是幾天功夫,頂多一個月,之前您借調調查組的時候,我們也都是自己乾的……」
周斌眼中有些不舍。
他對秦烈,從嫉妒、不服氣,變成崇拜、唯命是從。
這種變化,就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
李海一向默默無聞,秦烈把他從幕後調到台前,更是有知遇之恩。
兩人對秦烈的敬意,猶如義父在前。
咳咳咳,當然了,兩人年紀都比秦烈大,李海還大十幾歲。
「沒錯,我是打算不回來了。」
秦烈看向周斌,「我已經向組織部宗部長推薦了你,分管項目的副鎮長,這個位置很適合你。」
孫元清走了,自己再一走,會空出兩個副鎮長空缺。
甘蔗沒有兩頭甜,想要都占上顯然不可能。
上輩子,周斌跟著李茂才,也走上了副鎮長崗位。
現在,自己只是把屬於他的副鎮長還了回來。
「鎮長,那您呢?」
周斌很激動,眼中隱隱有淚花,聲音也有些顫抖。
「放心,我另有安排。」
「可是,我……我怕做不好。」
從秦烈當上這個副鎮長,周斌跟著他一路走來,最清楚他面臨怎樣的壓力和阻力。
如果秦烈走了,還有誰給他撐腰?
他能不能像秦烈一樣,做個為老百姓辦實事的好官?
周斌很惶恐,他怕自己做不好。
秦烈拍了拍他肩膀,「老周,相信自己,這段時間,有目共睹,你做得很好。」
他又轉頭看向李海。
「李哥,你是不是很好奇自己的安排?」
李海憨厚的咧嘴笑了,「他們要是看得上我,讓我繼續干,看不上我,讓我做冷板凳,大不了我再管檔案去。」
「我打算帶你走,你願意麼?」
李海一怔,「走?走哪去?」
此時,正在門外徘徊偷聽的白雪忍不住推門進來。
嘲諷道:「你還真是自信啊!都這樣了,還在給他倆畫大餅。」
「整個鎮上,就他們倆是你堅定的狗腿子,你是真怕他們不聽你的啊。」
秦烈秦烈瞥了白雪一眼,語氣不咸不淡。
「白主任進來也不知道敲門?」
白雪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冷笑一聲。
「有什麼可敲的,反正這個房間也要不屬於你了。」
秦烈看向她,微微一笑。
「你放心,不屬於我,更不會屬於你。你啊,這輩子都別想走出江橋鎮,別想當上這個副鎮長。」
白雪驀地瞪大眼睛,「秦烈,你混蛋!」
「你也知道,我這個人不愛說笑。」
「好了,你可以走了,我們要說正事了。萬一泄露什麼工作秘密,你來負責?」
白雪憋著氣,「砰」地一聲關上門走了。
秦烈懶得她糾纏,轉頭繼續看向李海。
「李哥,我問你,願意跟我走嗎?」
李海猶豫了一下,老老實實問道:
「秦鎮,您到底要去哪兒?我,我老婆孩子都在鎮上,孩子明年就要上初中了……」
「正是因為孩子要上初中,我打算帶你去市里。聽說大侄子學習不錯,鎮上中學教學質量不行,江東市實驗中學聽說不錯,讓他去那上學將就一下吧。」
「至於嫂子,她在衛生所當大夫吧?這麼多年也不容易,到時候看看,她是想去大醫院成就一番事業,還是去社區醫院,方便照顧你和孩子。讓她自己定。」
李海整個人都懵了。
江東市實驗中學?
還勉強?!
那可是全市最好的初中!在全省都能排上前三!
最重要的是,它是一貫制中學,可以直接上高中!
他老婆不知道在他耳邊念叨過多少次!
每次念叨完,都得再罵上幾句,嫌他沒出息。
在鎮上兢兢業業上班這麼多年,一點人脈關係都沒有,孩子學習這麼好,想上個好學校都沒有門路。
別說市里,想轉到縣裡上學,都使不上勁。
想花錢,家裡也沒那實力。
每次加班回家,一看到夜深人靜孩子還在苦學,心裡那滋味抓心撓肝的難受,比老婆罵他一百次還窩囊。
身為父親,工作忙,時間上不能照顧一家老小,缺少陪伴,經濟上,又無能為力。
人在體制內,卻給家裡找不到一點門路。
渾渾噩噩到了中年,辛辛苦苦上了十幾年班,成績不突出,腰間盤特別突出。
得到的只有微禿的頭髮、大大的肚子、小小的痔瘡,以及戰損版的頸椎,得到的只有事業編制管理崗的九級工資。
如無意外,這輩子他也到不了八級。
可現在就是這麼巧。
這個意外,就在他眼前。
李海瞬間熱淚盈眶,握住秦烈的手,哽咽地說不出完整話。
「鎮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