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報應來了
王國強氣得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樓梯間下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門被人從裡面推開了,幾個穿著便裝的男人從樓下走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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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國字臉,濃眉大眼,渾身透著一股凌厲的氣息。
他掃了一眼樓梯間裡的情形,目光落在孫曉紅腫的臉上,眉頭皺了起來。
「誰是胡飛虎?」
胡飛虎愣了一下。
「我是。你是誰?」
中年男人沒回答他的問題,朝身後一招手。
「帶走。」
幾個便衣警察上前,乾淨利落地把胡飛虎和他的三個跟班控制住。
「你們幹什麼?!憑什麼抓我!我爸是胡長林!我大伯是胡長根!」
胡飛虎掙扎著,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慌亂。
「憑什麼?」中年男人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憑你涉嫌尋釁滋事、故意傷害。憑你把人從二樓推下去摔斷腿。憑你打人打到肋骨骨折。夠不夠?」
「那些不是我乾的!是他們自己摔的!」
「這話你留著跟法官說。」
中年男人轉身,走到孫曉面前,語氣放緩了些。
「你就是孫曉?」
孫曉點了點頭,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別怕。我是省公安廳刑偵總隊的吳海東,從今天起,你的事由我們管。沒人敢動你。」
他說著,朝身後喊了一聲。
「小金,送孫曉同學去做傷情鑑定。其他人,跟我去教務處,調監控、取筆錄。」
王國強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切,眼眶紅了。
她擦了擦眼角,走上前來。
「吳隊長,我是校長王國強。學生被打的事,我……」
「王校長,你先別說了。」吳海東抬手打斷她,「秦市長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該管的管,該扛的扛。有他在,你不用怕。」
王國強嘴唇哆嗦了一下,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走廊里的動靜驚動了整棟教學樓。
各班的窗戶紛紛打開,學生探出頭來看。
有人看見了胡飛虎被押上警車,有人看見了孫曉被送上另一輛車,有人看見了王校長站在走廊里哭。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整個校園。
「胡飛虎被抓了!」
「真的假的?」
「真的!我親眼看見的!省公安廳來的人!」
「誰這麼厲害?敢動胡家的人?」
「聽說是新來的副市長,姓秦的。」
「秦市長?他不是昨天才來調研的那個年輕領導嗎?」
「就是他!孫曉給他寫了紙條,他當天就安排了!」
「天哪……」
「那些被胡飛虎欺負過的同學,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消息傳到胡家大宅的時候,胡長根正在書房裡翻看一本舊帳。
胡六慌慌張張跑進來,連門都沒敲。
「胡總!出事了!飛虎被抓了!」
胡長根手中的帳本「啪」地一聲合上。
「誰抓的?」
「省公安廳的人!一個叫吳海東的,刑偵總隊的!直接在學校里把人帶走了,全校都看見了!」
胡長根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不是因為胡飛虎被抓而變色。
而是因為省廳的人來得太快了。
秦烈前腳剛走,省廳的人後腳就到了。
這不是巧合。
這意味著,省里已經有人給秦烈開了綠燈。
胡長根站起身,在書房裡踱了幾步,停下腳步。
「長林呢?」
「林哥去找飛虎了,這會兒應該到學校了。」
「讓他回來。就說我說的,別去鬧,鬧了也沒用。」
胡六應了一聲,轉身要走。
「等等。」胡長根叫住他,「讓人去打聽打聽,那個吳海東,什麼來路。」
「是。」
胡六出去了。
胡長根站在書桌前,盯著牆上那幅「厚德載物」的匾額,久久沒有動彈。
書房裡很安靜,只有老式座鐘「滴答滴答」的聲音。
良久,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領導,我是長根。出事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秦烈的事?」
「對。省廳的人來了,抓走了我家侄子胡飛虎,是刑偵總隊的吳海東。」
「吳海東……」電話那頭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這個人不好對付。他是老刑偵,手底下破過不少大案。」
「那我怎麼辦?」
「你先穩住。秦烈再能折騰,也不過是個掛職的。只要省里的口子不開,他翻不起大浪。飛虎的事,讓他折騰去,一個學生能有多大事?大不了賠點錢,批評教育。別因為這點小事亂了陣腳。」
「老領導,那個吳海東……」
「吳海東的事我來想辦法。你記住,現在最重要的是把你自己的屁股擦乾淨,別讓人把火燒到你身上。」
電話掛斷了。
胡長根站著久久沒動。
會寧一中。
吳海東調完了監控,做了筆錄,從教務處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他站在校門口,撥通了秦烈的電話。
「秦市長,事情辦妥了。」
「孫曉怎麼樣?」
「挨了兩巴掌,臉腫了,已經送去做傷情鑑定了。安排了女警小金全程跟著,確保她的安全。學校這邊,監控調出來了,胡飛虎帶人把孫曉從教室拖出來、在樓梯間打人的畫面都有,鐵證如山。」
「那三個跟班的,也一併抓了。」
「好。吳哥,辛苦了。我剛從酒局出來,明天上午見個面,詳細聊。」
吳海東收起手機,看著燈火通明的校園,嘴角微微上揚。
這個秦烈,比他想像的要厲害。
剛來會寧沒幾天,就動了兩顆釘子。
安建強的事,撕開了富源煤礦的口子。
胡飛虎的事,撕開了胡家的口子。
一個是從技術上入手,一個是從社會上入手。
雙管齊下,拳拳到肉。
接下來,就看胡長根怎麼接招了。
胡飛虎被押上警車的時候,渾身都在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
他胡飛虎在會寧一中橫著走了兩年,從沒受過這種氣。
「你們等著!我爸不會放過你們的!」
警車裡沒人理他。
吳海東坐在副駕駛,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隻螞蟻。
「你爸?你爸來了,我一起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