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那不是我的旗子嗎!?


  第126章 那不是我的旗子嗎!?

  曹操命人去尋郭嘉,在半路上遇到了回來稟報的人,方才知道在臨亭倉發生的事情。

  於是他想起了之前自己囑託郭嘉前去試探一番許朔在劉備心中的地位。

  恐怕,就是想要藉此事試探,可現在這態勢看來好像不能再試探下去了。

  「來人說,有飛騎往陳國去,持信令通關,此前司空曾經給過各關口守軍一道命令,劉備回徐州方向的消息不必阻攔,是以那飛騎暢通無阻。

  「想來,那人是去請關羽的。」

  曹操聞言霍地起身,當機立斷的下令道:「嚴令各關口退守,派子孝帶我的口信前去等待關雲長,若真見到他則與他交涉,稱此事為誤會,我定會去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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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仲康回來,隨我去臨亭倉。」

  過了一會,程昱回來稟報:「許都尉————不在營中。」

  曹操眉頭一挑:「他常宿衛左右,不在營中也應該在前院,去哪了?」

  這莽貨一向忠義、守紀,乃是典韋之後身邊最為重要的宿衛,從來沒有擅離職守過,總不能這種節骨眼上忽然偷懶被我抓到了吧?

  程昱苦笑道:「不是,他聽說許子初在臨亭營,支了一桿大旗,挑戰子廉、子和帶去的精銳,說自今日到明日,誰能在旗下將他擊潰便將糧布讓出來,所以許都尉就忍不住帶人先去了,他想去把許子初的旗子折斷。」

  「今日到明日?車輪戰?」

  「對!車輪戰。」

  曹操神情一震,瞳孔猛顫,而後眼睛不斷的亮起的光芒:「今日,到明日?」

  「對!」

  程昱奇怪的看了曹操一眼,怎麼老問?

  走出正堂,下了階梯到大廣場上往大門而去,曹操頓住腳步又問道:「車輪戰?贏了多少陣了?」

  「三四十陣吧,總之子廉將軍已敗下陣來,子和將軍也輸了,司空那位以勇力著稱的義子騎率也輸了,而且是三十餘陣之後上去才輸的。」

  「真豪士也————」

  曹操的眼眸一直在顫!按捺不住內心去想許朔的風姿,真是一個人挑上千全軍,從今日到明日,立於旗下連勝三四十陣————

  又走得幾步,曹操兩手一緊,又轉頭問道:「那,他的身軀莫非是鐵鑄?」

  程昱苦笑道:「其實中間也喘息之機,而且我聽說,許朔武藝高超,許多陣都是一招制敵,下手也頗有分寸,不是昏厥便是擊倒,或是允許人認輸投降,故此未曾殺人,於是雙方都沒有用刀鋒。」

  「所以沒有司空所想那麼玄奇,或許他只是膂力異於常人而已,世上奇人本就多「」

  「不不不,」曹操坐上車駕,連連擺手:「我從未見過如此豪橫之人,典韋當初都未必能自今日,戰到明日!」

  「快快隨我去!否則恐錯過精彩好戲!」曹操趕不及,伸手去拉程昱,在車下的程昱愣了愣,沒有立刻回應。

  曹操道:「仲德,你我的關係何須顧忌這些,快快上車!」

  程昱眼神微有感動,旋即攀上曹操的手臂而登車,到了城外又換騎駿馬,朝著臨亭倉狂奔。

  臨亭倉外,許褚龍行虎步,提一桿大槍而來,肩上擔著一副甲冑,左右之人皆亦步亦趨的跟隨,為他說明此刻的境況。

  「連贏五十一陣了!」

  「現在馬上要入夜,許都尉來得晚了些!」

  許褚虎目瞪向身側,冷哼道:「挑燈,說是能戰到明日,那就是明日!」

  「你們方才誰說的,阿真也敗了是吧?」

  「對!」一名矮了一頭的精壯男子連忙點頭:「曹騎率畢竟年紀還輕,再過幾年未必不能贏!他這次都支撐了十幾回合。」

  「才十幾回合?!」

  許褚腳步一頓,有些訝異。

  他是知道曹真的本領的,別看年紀小,在軍中已算是小有名氣了,幾人粗的磨盤可以提起,刀法、槍法都是勢大力沉,日後必然是勇將之姿,沒想到才十幾個回合就被打下陣來。

  這許子初很不一般。

  很快,沿著嘈雜的交頭接耳聲,許褚帶人到了比斗場,圍觀的將士見到身後來了這麼大個陰影,都驚恐的回過頭來,而後看見是許褚則立刻讓出一條道。

  等越眾而出,許褚定睛一看,那飄忽的旗幟讓他有點迷茫:「哎?!那是我的軍旗啊i

  「」

  旁邊軍司馬蔡陽道:「那位許君侯也是姓許,又沒帶旗,就借來一用了。」

  「那我斬什麼旗!」

  許褚到處找人,看自己的掌旗令兵在何處,真想把他揪過來抽幾巴掌,他要你就給?

  !如此聽話豈不是宛如豬狗!?

  再看場中,李敕給許朔搬來了他獨有的兀子,讓他得以大馬金刀的坐著吃麵餅,亦有淨水準備在旁,許朔大口吃完之後,起身發問道:「還有人否?」

  「你們虎豹騎,虎賁軍,皇城禁衛,北軍校尉,可還有人要來出戰?!」

  許褚一聽,嘴角猛抽,將半披掛的戰甲扯下,提槍上前:「我來!」

  曹洪和曹純轉頭一看是許褚,頓時感覺救星到了。

  許褚前來投奔時立刻就是都尉,到軍中不久之後就以勇力著稱,其勇武不在典韋之下,很快成為曹操身邊的近侍,深受倚重。

  「曹公宿衛許褚,討教一二!」

  曹洪在遠處喊道:「你換把沒開鋒的兵刃吧!」

  許褚回頭道:「無妨啊!定傷不到他!」

  「刀劍無眼啊————」

  曹洪也喊了一句,其實也就是甩出些風涼話來,想有意無意的給許朔點壓力而已。

  許褚也不再搭話,此刻,許朔從李敕的手中接過一桿精鐵長槍,先聲奪人朝著許褚衝去,後者也不久耽,大步而去頓時與許朔交鋒在一起,一時碰撞之聲宛如連珠爆竹響徹四處。

  二人的身形時而貼近,時而遠離,行動迅捷、如熊虎這等猛獸搏鬥,時不時發出幾聲暴喝。

  剛一交手便已是天雷地火般的激烈,幾十個回合之後,許褚遞槍刺出,許朔斜格之後迅速欺近,企圖趁勢而起壓制許褚,誰知許褚也是力大無窮,後退幾步卸力接著穩步站定,二人陷入角力,誰也不敢先撤。

  因為一旦先撤必定有後招。

  這時許朔伸出大手去抓許褚的槍柄前段,而許褚見狀亦是如此,二人自角力轉入拔河的態勢,腳下、腰背亦是不停的以連綿不斷的猛力拉扯。

  此刻在眾人看來,就好似兩頭凶獸在搏鬥奪食,身軀體魄的美感盡顯無餘,無論氣力、膂力、線條,皆賞心悅目,看得曹洪都已忘了今日是來做什麼的。

  這時,遠處傳來一聲暴喝:「燕人張翼德在此!誰敢傷我子初!」

  要說張飛也是真莽,虎豹騎那些軍士明明就是圍著在看熱鬧,他騎著馬直接衝進來,撞翻了十幾人,手持長矛不斷揮舞,而後見到這些人也不動手,卻也一下子明白了過來,然後又踹翻了幾人殺出一條路方才進去。

  可場中的兩人皆不受影響,仍還在交手角力,引得前列的人喝彩、助威不斷,一看這樣子,張飛頓時來了興致,自顧自的也給許朔喝彩起來。

  那些被撞翻、踹翻的人起來看這莽漢子竟然跟沒事人一樣,一點問候都沒有,氣得捏緊了拳頭。

  但是看他往許朔騎軍那邊走去掠陣,看周遭所幸是沒死人,只能低聲罵幾句,自認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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