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曹公莫怪,我家子初就這樣……
第130章 曹公莫怪,我家子初就這樣……
許都皇城。
大殿之上,曹操站在百官之首,面色嚴肅、微抬雙手,向劉協述說昨夜的境況:「若非是伏波將軍警醒,微臣等恐遭賊害也。」
劉協聽得兩腿一顫,忙抓緊了扶手,向曹操投去一個畏懼的目光,道:「司空,朕,不知此事啊。」
曹操嘆道:「臣知曉,陛下何故如此說。」
「唉,此乃是李傕郭汜等西涼諸賊之罪也!將陛下迫害至此!」
難不成你還以為我是來問罪的嗎?!
劉協鬆了口氣,端坐姿態之後,向曹操問道:「司空可有審出是何人所為?」
曹操搖了搖頭,劉備亦是不知,劉協自然下意識的看向了董、伏二人所在,而董承瞬間就愣住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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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
真不是我,為何這樣看著我!?
劉協穩定心神,向許朔露出笑容:「許愛卿,在臨亭倉力克五十二陣,可謂勇冠三軍,大漢有猛士如此,朕心甚慰,朕賜愛卿冠軍」之號,望愛卿日後為大漢盡忠征戰,以鎮南軍。」
「謝陛下,」許朔拱手,但此時他還不知道這兩個字的含金量,只是覺得大家的眼神似乎很奇怪,為何都震驚、羨慕、眼饞的盯著他,好像要把他一口吃下去繼承稱號似的。
而後,劉協問起了處置之事。
曹操左右踱步,神情嚴肅,幾次掃視眾臣,好像要抓住一些人的自光似的,這個過程中,董承、伏完始終不敢抬頭,後背的汗珠也慢慢浸濕衣背。
劉協覺得壓抑,就想像劉備求助,但是劉備也鐵青著臉不肯罷休,畢竟這是一場刺殺,從方才曹操的描述中,若不是許朔醒來撞見大喝了一聲,可能很多重臣都會被人割了腦袋。
真若是如此,天下又必然會大亂。
俄頃,曹操道:「許都生此大亂,河南尹、執金吾、長水校尉,屯兵魯陽的兵馬,脫不開干係————臣以為,應當自上而下嚴查此事。」
劉備搖頭拱手道:「司空,可若是如此大動干戈,只怕這個冬日都查不完,整個許都都會人心惶惶。」
曹操嘆道:「如此,也是無奈之舉,若是刺客不除、餘毒不清,百官皆有隱患,諸公可記得陳王、陳相之事?」
這話可不假,陳王劉寵被袁術派去的刺客殺死,導致陳國迅速頹敗,從而分崩離析,幾十萬百姓遭難,這件事還歷歷在目,甚至就在表彰徐州軍的表文之中提及。
若是現在就忘卻,那也說不過去。
劉協捏緊了拳頭,手心裡全是汗,他還沒有意識到曹操和劉備暗地裡其實已經達成了某種協議,他只覺得如今決斷的權力就落到了自己手中,如何下命令,他沒有主意。
畢竟,他已經很多年沒有拿過主意了。
正不知如何決斷的時候,許朔躬身道:「陛下,臣有一言,懇請陛下試聽。」
「愛卿快說!」劉協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坐正揚手便請許朔開口,若是能夠拿得出主意,便可順勢而下。
許朔道:「先時有應急之律,既不用大動干戈,亦有懲處,涉事之官吏,可至廷尉罰俸罰金以充國庫,以此免除此罪。」
「譬如,安置地方使團不力、布防不力、巡察不力等事,至廷尉認罪待罰,如數繳納罰金,再留悔過書應當可以起到警示之效,日後加強許都附近守備,再逐步防微杜漸,陛下以為如何?」
劉協想了想,先帝連官位都販賣,這些防備不力之事施以罰金,未嘗不可————而且這樣的話,國庫內帑也會充盈一些。
「好,」劉協試探性的先看劉備,再看曹操,接著定了定心神,道:「若是如此,既不用大動干戈,又可警示各部官吏,著令廷尉嚴辦此事。」
「司空,可有舉薦之人。」
曹操很快拱手道:「廷尉正鍾繇以清正為名,定然會秉公執法。」
「嗯,便依兩位愛卿之言,散議。」
董承聽見這兩個字的時候才是大汗淋漓,走出大殿之後,又復回想方才殿上許朔所說的話,感覺意有所指。
這小子的心眼不怎麼大,他著重所說的第一個罪行居然是招待不力,那就是提及沒有給他置住所的事情了。
如今又得了陛下親口提及的「冠軍」之號,許朔的武勇可謂宛如驕陽,在臨停倉面對曹操軍中五十餘悍將驕兵,竟然一陣不敗,簡直非人!
今日這朝會————董承頭皮都是麻的。
因為就休息了兩日夜沒有小朝會,居然發生了這麼多大事,而他和伏完這幾天一直在家裡密室會客,商量點私下裡的東西,感覺所謀之事和人家比起來————多少有點小家子氣。
正難受時,伏完陰惻惻的走了過來道:「交錢吧,沒什麼好想的了。」
「為什麼?」董承心裡有氣,抬頭白了他一眼。
二人將笏板放入後領子裡,兩手攏袖垂在身前,緩步朝宮城外走,伏完悠然嘆道:
」
完敗也。」
「早知如此,當時就不該惹徐州眾人,我早跟你說過了,雖為外戚,但劉玄德大勝歸來,便是皇叔,其地位天然便優於我等,陛下對他的倚重簡直溢於言表,你我早就不在眼中了。」
「今日之事,朝堂上我們連解釋的權力都沒有,全然是曹操、劉備、許朔在說,若是再問河南尹、長水校尉,無非也就是不知推脫,陛下會怎麼想?」
董承咋舌了一聲,沒有回話。
這還能怎麼想,當然是以為我們兩個又在背後搞事情,現在甚至還搞出了刺殺的事。
簡直成了罪大惡極之人,所以不如承認防備不力、巡防不察,領失職之罪,好在許朔提出了應急之律這種說法,不至於讓現在本就風雨飄搖的許都血流成河。
他也算是個厚道人了。
「唉,交吧交吧!」董承肩膀一頹,拂袖而走,整個人心氣都快沒了,只盼著許朔別再搞事了,以後再也不惹他便是。
另一頭,劉備、曹操等文武走在一堆,曹操之前答應許朔在朝堂上懸而不發的威逼董、伏,但是卻不知他想說些什麼、做些什麼,今日聽來倒也算是個解決之法。
於是誇讚道:「子初勇冠三軍,智計頻出,領兵作戰也是一把好手,一身的本領不知是向誰學的?」
許朔道:「其餘的學問日耕不輟,唯有領軍作戰是和司空學的。」
曹操大喜,神情意外,腳步都頓了一頓:「當真?跟我?!」
難道,子初對我神往已久,豈不是說還有機會拉攏一番!?
許朔鄭重點頭,對曹操流露出崇敬的目光:「我當時領軍攻成德,此戰極為重要,城池貫通南北,掌壽春南面水道,故而不光要攻下,還需緊守。」
郭嘉等人微微點頭,許多文武都投來了關切的目光,想聽後續。
許朔接著道:「那時,守城將士贏弱,我兵馬一到便降,之後我帶兵進城,軍中將士欲大宴相慶,我想到司空之事,遂穩住了他們,令他們嚴肅布防、整肅軍紀,不可與民煩擾,最後抓住了敵軍內外勾結的奸計,免除了一次復叛!」
「此為司空所教也,為將者,當居安思危、洞察秋毫!不可因私慾而禍眾!畢竟一將無能則累及三軍吶!」
曹操:
許子初我「哼!」
曹操心神震盪,正要拼死拼活的暴怒,卻見到許朔撒丫子拉著劉備就跑,根本沒有半點「冠軍」之將的風度和古來賢者的禮儀,兩人像極了去市井裡偷狗的賊。
劉備一邊被拉著還一邊回頭:「對不住了,曹公,我家子初就這樣!萬望司空擔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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