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你就不要說話了好嗎?!
第133章 你就不要說話了好嗎?!
「輔政?哈哈哈————他們太看得起我劉備了,」劉備搖頭笑了一會,「幾年前,我還只是被他們稱作織席販履之徒。」
「沒想到如今卻有可能被人捧上去輔國!我哪有那種能力。」
不過是當做挑起紛爭的棋子罷了,這也不失為一種驅虎吞狼之計。
「子初,若你是我這般處境,你會怎麼辦?」
許朔想了想,答道:「嗯————先發制人。」
劉備嘴角一揚,撫掌大笑:「哈哈哈,真有你的!」
他們所營造的這種關係交好的假象,實際上兩方皆可利用,就看誰先開口了。
第二日。
大殿朝會,劉備準備辭行。
先是談及了今年徐、揚兩州的兵防、土建與農耕之事,而後又以除山越、各地水賊為任,接過節鉞便算是告一段落。
但劉備又補了一句:「陛下,臣此次來許都,得諸多同僚款待,對朝臣亦有些許了
解,曹司空總攬軍務大任,勞苦功高,台閣更有國事繁忙,內務之事陛下可以請董將軍相輔。」
這話說出,董承、伏完同時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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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這樣?!
為何他先說出口了?!就好像他知道我要說什麼,而後提早說出欲意截斷似的?
兩人對視之後,都忍不住先將目光投向劉備,可卻沒能在他的表情上看出任何端倪,而且那表情似乎真誠,總不能他真的以為我們能輔政吧?
雖說本來也正有此意,但當然不是現在。
曹操亦是不明就裡,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劉備,同時想起了這段時日的傳聞,董承、劉備時常宴飲相聚,難道說宴席之上就是在商量這些事?
想靠著劉備的聲威,在臨行之計托舉董伏二人的身份?當然不會如此,須知劉備雖有聲威、有功績,可他畢竟是在外的權臣,他的兵馬全都在徐揚兩州,他走了之後,董、伏依舊只有自己精銳一萬七八散布於許都周圍,陰養死士不過數千,不足為懼。
那此刻當著大殿之上的文武如此說,恐怕是刻意為之了,為何如此?
曹操稍加思慮,便大致明白了事情的始末,故此暗暗冷笑,且看董承的反應。
董承在沉默片刻之後,心裡更是起伏不定,但他遲疑時立馬看到了劉協和曹操都在不住的向自己打量,於是來不及在心裡罵劉備,當即表態:「臣才疏學淺,萬不敢僭越。」
「陛下若有吩咐,儘管差遣臣下,至於經國之大策,臣以為,有司空居於朝堂,皇叔督於南州,書信往來無阻,數日便可通達兩地,商討國策定無大礙。」
劉協聞言亦是點頭:「嗯,朕想拜皇叔兼任宗正,日後我漢室宗親之事,煩請皇叔多多相協。」
「多謝陛下,」劉備持笏躬身而謝。
朝堂之上,商量幾件升免之事後旋即散了朝會,劉協雖然不舍,但他明白繼續留劉備在許都,他也會逐漸失去對徐州的掌控,終究是要讓他回去掌控時局的。
董承、伏完、陰修一黨之人走在一側,出了宮門更是有不少士人齊聚,譬如王子服等人便在宮門外等候,見到他們出來,立刻迎上來相邀前去飲酒。
實際上便是在打聽暗中謀劃之事是否達成。
聽到了結果之後,所有人都震驚不已。
「他,他居然先一步說出口?」
「是啊————我也沒想到為何會這樣————」董承垂頭喪氣,攤開手抖了抖袖,無奈的背在身後,他的身材原本就偏胖,肩膀一垂更顯頹唐。
周遭的人都迷茫不已,有人低聲問道:「難道,他真有赤誠之心,這些話也是秉忠之言?」
「斷然不是,一位鎮壓徐州內亂,令徐州全境歸附的雄主,你覺得他會是這麼單純的人嗎?」
「也是,徐州陶公一死,各派系分崩離析,而劉備接手徐州最早不過是無奈之舉————
想讓他治理一段時日罷了,我懷疑那時他們也想好了,最後徐州可能會落到曹操手中,就算不是曹操也是袁術。」
「可到了最後,曹操未能得手,劉備還斬殺了袁術,占據揚州————以結果來看,劉皇叔可真是天降雄主。」
「咱們日後,還是不要這般暗中算計了————」
好幾個人的信心都因此折損,董承也沒有心思反駁,只能悻然回到馬車上,約了他們到府中一聚。
而今計策不成,反而損失了幾場宴席,想想都憋屈。
「我還請許朔、簡雍吃了好幾頓酒席。」
董承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另一邊,曹操一散朝就將劉備等人請到了司空府,郭嘉命人在府中早早擺下了宴席另,此時正是早上,便當做登高瞭望,煮酒品評了。
高台之上,曹操旋即問起了今日朝堂上的事,劉備如實告知:「董承幾次邀我入府飲酒作樂,其間也不說什麼經國大事,我自然看得出來有問題。」
「數次之後,我便明白我與他並不能成為友人。
兩人是否意氣相投,一場酒宴上所說的話、做的事,幾乎就能決定。
至於之後是否深交,那又是義氣的表現了,劉備從一開始就對董承沒有好感,亦談不上欣賞,當然不會與他深交。
「原來是這樣,」曹操長舒了一口氣:「董、伏二人,自到許都之後,便與我不和,幾次意圖占據高位,舉薦官吏,將皇城周遭的宿衛換成自己人,如今長水校尉便是他所舉薦。」
劉備喝了一盞酒,讚嘆了一聲香醇回甘,接著和曹操正色道:「曹公,備亦有雙目,我在許都也待了月余,各方事亦在我心中自是明朗。」
「我知道曹公的難處,也明白曹公之志向,不過還是想勸誡曹公,漢室宗親仍在,天下人心向漢,無論董、伏這等外戚如何可惡,還請曹公對陛下好一點。」
劉備言語和善,並非威脅,而話里的意思當然也是意有所指,特別是說到他知曉曹操「志向」的時候,頗為著重,讓曹操大感意外。
以前和劉備並非不認識,早年還算是共事過,愣頭青也,沒想到中年時竟然能如此的睿智。
也許,是身居徐揚之高位,也讓他心胸無比寬廣了吧。
曹操點頭道:「玄德之言,我自當謹記於心。今日之宴,雖不能徹夜長談,但還請暢所欲言。」
坐在劉備身旁的許朔眼睛一亮:「果真嗎?」
曹操嘴角猛抽,舉盞糾正道:「我意思是,玄德暢所欲言。」
你就不要說話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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