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那你們胡亂教我!
那你們胡亂教我!
陸議第二天一覺醒來天塌了。
家人匆匆趕來告密,說是他從叔陸儁攜名刺去拜會崔琰、趙商兩位鄭公弟子。
出來之後滿臉鐵青,到了下榻處的客館更是大發雷霆,揚言要把陸議抓回族中關一段時日。
嚇得陸議面色發白,宿醉感頓時全無!
陸儁不光是陸康的嫡長子,而且是如今陸家的主事。
「完了完了————」
陸議肉眼可見的著急起來,在房內來回踱步,諸葛亮在旁儒雅的喝蜜水,動作慢吞吞的,抬頭說道:「有這麼害怕嗎?」
「你不知曉,」陸議坐了過來,神情急切的道:「當年我從祖父死守廬江,以忠烈為今上所稱讚,因此徵辟我從叔父為議郎。」
「因此,我從叔父常說————這議郎入仕的起點,是從祖父、廬江將士、陸氏私客用命換來的,如此沉重怎敢辜負!萬事必須謹小慎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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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非常的死板!輩分上論是叔父,年歲上是大兄,兩種身份他都要管我!」
「可,平日裡在吳中時,我去酒館或家裡宴請客人時以舞姬作伴,他也不會說什
麼?」
「阿亮,」陸議走到諸葛亮面前求證:「你說會不會是許君侯他們對你太過愛護,是故你跟我一起來此,方才如此大動干戈?」
「肯定不是,你不要往這方面想,」諸葛亮斷然搖頭,「我覺得,應該是令叔父覺得如此盛會,往來皆賢才,所以夜宿酒館就會墮了清名。」
「也有道理。」
陸議微微點頭,覺得諸葛亮這麼說也對,就算你阿亮天賦異稟、是許君侯的小舅子,也總不能每個人都把你看重到這等地步吧?
所以陸議就沒有再往那方面想,那現在問題就來了,該怎麼應對呢?
陸議對叔父兼族長肯定是有心理懼怕的,更何況陸儁在年紀上還處於一種「長兄如父」的狀態,萬一回去被抽呢?
「唉,只好硬著脖子回去了,恐怕真要被抓回吳中關幾個月————」
「不用啊,」諸葛亮不知哪裡找來塊木片,輕輕扇動著微笑而視:「仁兄不是接了我姐夫的重任,要在汝陰城散布言論,以抬高地價宅邸嗎?」
「若是真回去了,豈不是誤了我姐夫的大事?」
「欸?!」陸議眼睛一亮,被諸葛亮的聰慧急智一下子驚艷到了,「好主意啊,還得
是你!」
「亮以為,」諸葛亮扇了扇,意有所指的笑道:「人一生之道途,乃自己所行,師長可敬重但不必懼怕,終究是要有獨當一面的氣魄才行。」
「說得對!」原本趴著睡覺的劉曄拍案起身,兩眼微眯的揚手朗聲道:「人就應當有主見!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乃是禮儀,並非是依附而活!叔父如何?兄長又如何?只要你行為有度,遊方有向,凡事皆有自己的打算,他又豈能強加道理於你呢?」
陸議一看,這劉子揚竟如此激動,看來是感同身受了!
他也有一段這樣的故事吧!我們都是早早當家的人!肯定更有共鳴!
「好,二位兄長之言振聾發聵,議深感認同!」陸議定了定心神,沖兩人鄭重其事地深鞠一躬,然後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隨家人去客館見陸儁。
沒過多久,一副鼻青臉腫的面貌就跑回來了,坐下時還自覺英俊的甩了甩頭,把散落的髮絲挽起紮好。
他擦了一把不受控制的鼻涕,沖劉曄問道:「子揚兄,之前你反抗你家兄長掌控的時候,是否也遭到了毒打?」
劉曄愣道:「我沒有兄長,我就是嫡長。」
陸議:「?」
他又轉頭看向諸葛亮:「阿亮,你總該有了吧?」
諸葛亮道:「有啊,但是我兄長有事常與我商議,而且我姐夫讓我遇事自己獨立思考,他和元龍兄長會負責兜底,玄德公也說過有事就找他,還有關二叔、張三叔、趙四叔,以及羽山的師兄們、還有我老師鄭公、徐州別駕————」
「好了好了,夠了夠了」陸議聽得頭皮發麻,很想撲上去把這諸葛亮按倒狠狠地猛抽!
這裡站不下這麼多人!!!
「哦哦,是這樣啊————」陸議在茫然之中逐漸憤怒,最後猛地拍桌:「是這樣個屁啊!那你們教我去反抗!」
「看我被揍成什麼樣了!」
陸議的右臉都是腫的,還因為遭受猛擊,嬌嫩的皮膚上滿是紅色的包,又癢又疼。
都不英俊了。
「事已至此,想來是不會在抓你回去了吧?」劉曄抓住關鍵之處追問,陸議則點了點頭。
那還用說,一句「幫許君侯辦事」甩出去,他豈能置若罔聞。
自家從叔父雖說向來喜歡和世家大族名流子弟打交道,可許君侯是至賢之人。
那些南方的世家大族都要與他打交道的。
如果,把北方、南方的治政太守都忽略不計,全部併入南北軍文武來討論。
南軍和北軍情況截然不同,北軍皆是名門大族,往來鴻儒。
南軍都是至賢,名氣家世並不算看重,看重的是文治武功,因為他們是靠著治政治軍起來的,大多數人並無顯赫的家世。
所以形成了天然的區別,看得懂局面的人都知道,不能用與北軍相處的方式交好南軍,反之亦然。
南北於大漢形成了這樣的趨勢,未來幾年乃至十幾年,區別會更為鮮明,也就是形成派系。
那麼,最後誰能贏得正統,哪一派就是未來百年的執政一黨。
所以,挨頓打而已,並無大礙!
「好,既已如此,先各自分別吧,你的事解決了,我還得煩擾於我的事情————唉!」
劉曄重重地嘆了口氣,打起精神準備起身,卻在此時被諸葛亮和陸議異口同聲的錯愕問道:「煩擾?你的事有什麼好煩惱的?」
劉曄愣了愣,又坐了下來:「此言何意?我即便有意刺殺,那些事仍然還需要從長計
議,在此期間,我必須要轉圜於鄭寶、張多之間,虛與委蛇,這還不累。」
「不,這真不算累,你現在的境況是最好的!」陸議篤定道。
「沒錯,」諸葛亮眼眸一轉,和陸議對視而笑,兩人心照不宣,但肯定讀懂了對方的意思,「你聽我們的沒錯,眼下的局勢最好不過。」
劉曄看了看陸議,又看了看諸葛亮,從神情看來,兩人好似一肚子壞水。
「你們,詳細說說看。」
他興趣盎然,好奇兩人有何見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