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賭局


  莊園的大門再一次打開了,不過這次走出來的卻是鄭朝和鄭叢。

  周澈微微拱手,笑道:「鄭公終於捨得出來了。」

  鄭朝微微拱手,笑道:「周少卿言重了,老夫並非有意避而不見,是因為老夫年紀大了,一路奔波身體不適,想休養兩天,此地也算山清水秀,想著周少卿可以遊山玩水,若是因此詩意大發,留下一首傳世之作,那就是後世所有讀書人之福了。」

  程處默聽了不由撇了撇嘴,看你這肥頭大耳的樣子,像是身體不適嗎?

  這話說著騙鬼呢?

  對於鄭朝的的高帽,周澈心裡毫無波瀾,開門見山的問道:「沒想到是滎陽鄭氏要賣地,不知道鄭公想賣多少錢?」

  鄭朝微微笑道:「首先老夫要代侄子向你致歉,年輕人容易衝動,被惡僕挑唆了幾句,犯了錯,還望周少卿海涵。」

  站在叔叔身後的鄭叢聽了不禁攥緊了拳頭,這對他來說是奇恥大辱,別說他沒做錯什麼,就算真的做錯了什麼,還用得著向一個出身卑賤的人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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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為了得到釀酒秘方,這口氣他暫且忍了。

  這其中的恩怨可不是一句道歉就能冰釋的,既然這老頭這麼虛偽,周澈也就順勢虛與委蛇,笑道:「正常的商業競爭而已,無妨。」

  鄭朝聽了不由撫掌而笑:「能冰釋前嫌最好不過了,周少卿真是宰相肚裡能撐船啊,請周少卿入內一敘。」

  周澈笑道:「來河東這一趟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鄭公還是直接告訴我意向價格吧,平心而論,這幾個莊子的地確實不錯,若是鄭公的出價有誠意,咱們再談,若是超出了我的意料,我就直接回長安了。」

  鄭朝聽了一臉為難道:「不瞞周少卿,老夫最欣賞有才華的年輕人,對於周少卿的詩才,老夫十分心折,聽聞周少卿想買地,老夫是真想幫周少卿一把。」

  「老夫也是真想將這塊地出讓給你,只是,這塊地實在是塊風水寶地,老夫就這麼直接賣給你,也難和族裡的老老少少交代啊。」

  果然如崔十九娘所說,滎陽鄭氏其實根本就不想賣地。

  就是不知道這老狐狸的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藥,周澈似笑非笑的問道:「哦,鄭公到底是什麼意思?」

  鄭朝剛想說什麼,突然傳來了一陣馬蹄聲。

  紅衣,紅裙,紅馬。

  崔十九娘帶著侍女、護衛縱馬而來。

  崔十九娘言笑晏晏:「哎呀,鄭二叔,您怎麼在這兒啊?」

  鄭叢見到崔十九娘,不由臉色一變:「崔芸,你怎麼在這兒?」

  崔十九娘笑道:「我來看看我的莊子呀,正要去遊山玩水呢,看到莊園前如此熱鬧,就過來看看。」

  看到崔十九娘,鄭朝叔侄倆哪還不明白,肯定是崔十九娘告訴的周澈。

  鄭朝哼了一聲:「賢侄女真是好雅興。」

  崔十九娘轉頭看向周澈,驚訝道:「莫非這就是名揚長安的大才子周少卿?久仰久仰!」

  太假了!

  這演技真是太拙劣了。

  周澈很是無語的配合演出,拱了拱手道:「我就是周澈,姑娘是?」

  崔十九娘嫣然笑道:「清河崔氏,單名一個芸字,周少卿怎會在地?」

  周澈笑道:「聽聞鄭公要賣地,特來看看。」

  崔十九娘轉頭驚訝的問道:「鄭二叔竟然想賣了這塊地?鄭二叔這就有些不地道了吧?怎麼沒跟我們家知會一聲?咱們兩家怎麼說也是通家之好,我一直想高價買下這塊地呢。」

  鄭朝聽的嘴角直抽,裝,你們繼續裝!

  你們儘管裝,老夫可不裝了,鄭朝笑道:「這塊地老夫也不想直接賣,而是想跟周少卿打個賭。」

  周澈笑道:「哦?打什麼賭?賭注又是什麼?」

  鄭朝緩緩道:「如果老夫僥倖贏了,這一片地,共兩千一百二十畝良田,老夫分文不要,直接送給你!」

  站在周澈身後的薛仁貴一聽眼睛差點沒瞪出來,贏了反倒是直接把地白白送出去,這是哪裡來的大傻子?

  周澈卻不為所動,淡淡道:「哦?還有這樣的好事?」

  鄭朝笑道:「對於周少卿來說,確實是好事,要求是與我滎陽鄭氏合作釀酒,老夫與你七三分成。」

  周澈笑道:「那我若是贏了呢?」

  鄭朝笑道:「若周少卿贏了,老夫做主將這一片地原價轉讓給你!」

  周澈挑眉問道:「原價?」

  鄭朝笑道:「對,原價轉讓,分文不加,老夫可直接將當年的買賣契約拿給你看!」

  滎陽鄭氏當年買這塊地,總不可能是當了冤大頭,所以,如果真的是原價轉讓的話,倒還真是難得。

  周澈笑道:「不知鄭公想怎麼賭?」

  聽到周澈問起來,鄭朝心中暗喜,這小子年輕輕狂,果然漸漸入套了。

  鄭朝慈眉善目的笑道:「無非是文斗或者武鬥,周少卿有天下第一才子之譽,天下哪有人敢跟周少卿文斗?自然就剩下武鬥了。」

  「比武,比射,比御,三局兩勝,公平公正,如何?」

  果然是要圖謀周澈的釀酒之法。

  崔十九娘還真怕周澈頭腦一熱就答應了下來,連忙來到周澈身旁低聲道:「賭注聽著很誘惑,但是對方早有準備,肯定有十足的把握,你倉促應戰,很難賭贏,不要中計呀!」

  程處默也難得正經了起來,低聲道:「我雖然習武,自忖武藝不俗,卻欠缺磨練,對方找的人肯定也武藝不俗,說實話,比武我沒有必勝的把握。」

  「說起箭術,我爹的箭術就不咋地,我也一樣,家傳。」

  「至於比御,咱倆的馬雖然上乘,卻算不得寶馬,滎陽鄭氏既然早有準備,不可能沒有寶馬,所以,我覺得還是謹慎為上。」

  「這塊地確實很好,但是這天下又不是就只有這一塊地,以後肯定還有機會。」

  程處默想著這邊就他武藝最好,但是他又確實不敢保證一定能取勝。

  而且,射箭他又不擅長,怎麼想都覺得贏面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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