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茅塞頓開
女人總是喜歡亮晶晶的東西,所以在一開始見到這麼多琉璃的時候,無論是長孫皇后還是長樂公主都激動不已。
但是很快她們就明白了過來,一次出現了這麼多琉璃,這也就說明了,琉璃並不是什麼值錢的玩意兒。
所以,長孫皇后的熱情頓時就消減了不少。
長孫皇后疑惑的問道:「箱子裡怎麼還有這麼多雜草?」
李世民笑著解釋道:「他就是在東泉莊外的廢窯燒制出的琉璃,沒辦法只能摻上雜草,不然琉璃在路上就都碎掉了。」
琉璃和雜草摻雜在一起,這可真是令人難以想像。
長孫皇后笑問道:「這麼多琉璃運進宮裡,陛下打算如何處置?」
李世民笑道:「無非就是杯盤,分到各處日常用便事。」
長孫皇后驚呼道:「啊?日常使用?」
雖然知道琉璃不值錢,但是她也沒想到能在日常中使用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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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笑道:「周澈打算在長安城開個專賣琉璃的鋪子,朕會從將作監撥給他一個燒窯還有工匠,就當作是長樂的一部分嫁妝提前給了他,長樂公主在東市不是還有個鋪子嗎?正好可以用來賣琉璃。」
聽到要是當成是她的嫁妝,長樂公主頓時就羞紅了臉,羞答答的低下了頭。
不過,她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燒窯和工匠是她的嫁妝,琉璃鋪子也是她的鋪子,怎麼感覺就跟是她的產業一樣?
算了,不想了,她的就是周澈的,周澈的就是她的,何分彼此。
長孫皇后聽了笑道:「陛下這個主意好,都是現成的,琉璃鋪很快就可以開起來了,就是不知道琉璃的原料貴不貴,還得提前儲備些才行。」
李世民擺了擺手,笑道:「根本就用不著儲備。」
長孫皇后聽了詫異道:「這麼說原料很尋常?」
豈止是尋常,李世民湊近了兩步低聲道:「原料就是沙子,河邊遍地都是,根本就沒人要的沙子。」
長孫皇后一臉吃驚:「琉璃竟然就是沙子製成的?」
這麼多年以來,琉璃都奉為珍寶,竟然是沙子燒製成的?
這實在是太令人難以置信了。
李世民點頭道:「周澈是這麼說的,肯定不會錯。」
長樂公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怪不得周澈一直都對琉璃很嫌棄的樣子,原來琉璃就是沙子燒制的,可笑那些他們竟然將一堆沙子當做是珍寶。真是太可笑了。」
「這些日子,估計很多人都在等著看周澈的笑話,等琉璃鋪子開起來之後,看他們還能不能笑的出來!哎呀,真想琉璃鋪子快點開起來。」
長孫皇后笑道:「是啊,等琉璃鋪子開起來,長安城可就熱鬧了。」
周澈也想將琉璃鋪子快點開起來,因為他心裡也憋了一口氣。
這二十天來程咬金他們四處打探琉璃,但是卻也只得到了三件琉璃,長安城裡肯定不止三件琉璃,但是卻沒有人肯賣。
雖然賣不賣是人家的自由,但是周澈也不是聖人,心裡也難免覺得不爽。
你們不是將琉璃當成是寶貝嗎,勞資就讓你們的寶貝變得一文不值!
將彩霞和彩雲送回郡公府之後,周澈立即去將作監接手火窯和工匠,至於東泉莊的那個小小的廢窯已經被徹底被砸成了廢窯。
宋成和趙柄畢竟是半路出家,對於火窯並不熟悉,遠不及將作監的工匠,所以,只要周澈略加指點改造,燒制玻璃並不算難。
而宋成和趙柄正好可以成為玻璃窯的管理者。
周澈忙著改造玻璃窯燒制玻璃,而長樂公主那個售賣胭脂水粉的鋪子也暫停營業,準備改行賣琉璃。
滎陽鄭氏的莊園裡,一件一件琉璃已經被擦拭乾淨,擺在了精美柔軟的絲綢上,一件件晶瑩剔透,煞是美麗。
鄭朝就站在這幾十件琉璃前,一臉的迷醉。
鄭叢腳步輕快的走了進來,笑道:「二叔,酒宴都準備妥當了,再過一會兒客人們就該登門了。」
鄭朝迷醉的讚嘆道:「太美了!」
「晶瑩剔透,純淨無暇,簡直是奪天地之造化!」
鄭叢點頭道:「是啊,太美了,尤其是這麼多琉璃擺放在一起,實在是美的讓人窒息,恐怕,這世上從沒有人見過這麼多琉璃擺放在一起!今天來赴宴的客人是要大開眼界了!」
鄭朝轉頭問道:「周澈呢?可有他的消息?」
雖然擺在面前的是貨真價實的幾十件琉璃,但是他心裡卻莫名的有些不踏實,周澈為什麼送了一大箱子琉璃呢?
鄭叢咧嘴笑了起來:「二叔放心吧,已經有周澈的消息了,他今天回到郡公府了,並沒有帶琉璃,只帶了日常起居的家什。」
鄭朝聽完之後,心裡的大石頭也終於落了地,笑道:「看來制琉璃的原料也很珍稀,周澈就制出了這麼多琉璃,全都送到這兒來了。」
鄭叢笑道:「看來是這樣,就是不知道這小子到底是咋想的。」
鄭朝哂笑道;「還能怎麼想的,那兩千畝良田確實很吸引人,加上他年輕氣盛不服輸就想爭一口氣。」
鄭叢哈哈笑道:「這倒是便宜了我們!就是不知道他以後還會不會制出琉璃。」
鄭朝沉吟道:「這些年來,從未有聽說有人能制出琉璃,之前也從未見到周澈制出琉璃,為何他突然就制出了琉璃?」
「以老夫之見,他或者他的長輩應該是因緣巧合知道了琉璃的秘方,但是原料並非中原所有,甚至在西域,制琉璃的原料也很稀有。」
「所以琉璃才一直都這麼珍貴。即便周澈通過胡商得到了制琉璃的原料,也不會太多,估計這次全都用上了。」
「他要再尋到制琉璃的原料還不知道何年何月呢。」
其實鄭朝在冷靜下來之後一直在思索這個問題,如今聽了侄子的稟報之後,兩相映照一下,他確定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聽完鄭朝的分析之後,鄭叢不由嘆服道:「聽了二叔的分析,我茅塞頓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