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煩惱


  看到長樂公主和周澈肩並肩走過來,襄城公主對身邊的侍女點了點頭:「傳膳吧。」

  襄城公主起身相迎,抿嘴笑問道:「商量完了?」

  來時的路上,長樂公主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臉上並無異樣,落落大方的點頭道:「嗯,商量完了。」

  至於周澈,臉皮厚的跟城牆一樣,自然不會露出什麼異樣的表情。

  旁邊的豫章公主差點繃不住了,這倆人也太會裝了吧?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她還真信了,真以為他們倆是在商量鋪子的事兒呢。

  我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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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女們魚貫而入,開始擺宴,用的是周澈今天帶來的琉璃。

  襄城公主看著滿滿的一桌不由的動容,當然不是為美味佳肴而動容。

  「以前真是做夢都想不到吃到琉璃宴,為此,我覺得我們應該敬周少卿一杯。」

  在唐代,男女大防還不像沒那麼嚴重,周澈和襄城公主、蕭銳已經熟悉了,和豫章公主這個小姨子也不算陌生,再加上年紀相仿,午宴很融洽,很舒暢。

  唯一讓周澈覺得有點不自在的是,他總感覺豫章公主總是偷偷看他。

  這讓他有些疑惑,這是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嗎?

  不應該啊,如果有的話,長樂公主肯定會提醒呀。

  午宴過後,侍女拿來了麻將玉牌。

  襄城公主笑道:「說起來,真應該替天下所有閨閣女子謝謝周少卿才是,麻將玉牌讓天下的閨閣女子都多了些樂趣。」

  長樂公主和豫章公主一臉的躍躍欲試,顯然,她們對打麻將也很有興趣。

  一時間,周澈隱隱有些後悔,長樂以後不會沉迷打麻將,那可就變得不可愛了。

  不過,偶爾打兩圈消遣一下倒也無妨。

  看著周澈騎馬逐漸遠去,長樂公主依然依依不捨。

  豫章公主有些無語:「行了,都快看不見了,再站下去都快化作望夫石了。」

  長樂公主白了她一眼,嬌哼道:「等你有了駙馬,你就明白了?」

  豫章公主小聲嘟囔道:「等我有了駙馬,我也不會讓他……」

  長樂公主笑問道:「不會怎樣?」

  豫章公主沒有說話,而是扶著凝翠上了長樂公主的馬車。

  兩人經常同坐一輛馬車,長樂公主倒也沒有在意,也跟著上了馬車。

  長樂公主有些疑惑的問道:「你幹嘛總是看我?總感覺你今天下午有點怪怪的。」

  豫章公主靠近了些,趴在姐姐耳邊小聲道:「我今天在逛襄城姐姐的花園,迷路了,一不小心就轉到了水榭。」

  長樂公主的小臉倏的一下就紅透了,羞惱道:「好你個豫章,竟然偷看!」

  豫章公主心虛的解釋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迷路了,不小心看到的。」

  長樂公主捏著妹妹的臉蛋嗔道:「你個小機靈鬼,什麼時候迷路過?襄城姐姐家的花園就那麼大,你還能迷路?」

  見糊弄不過去,豫章公主理直氣壯道:「誰讓你們不將水榭的捲簾放下來的?不能怪我!」

  長樂公主無語道:「天氣這麼熱,把水榭的捲簾放下來得多悶啊?再說了,用得著放下來嗎?除了你這個膽大的,誰敢不顧襄城姐姐的吩咐闖過來?」

  豫章公主討饒道:「好姐姐,我錯了還不行嗎?你就饒了妹妹這遭吧!」

  長樂公主無奈道:「哼,母后還一直誇你貞靜守禮,只有我知道,你就是個小調皮鬼。」

  豫章公主像個小貓一樣拱了拱,笑嘻嘻道:「那是因為姐姐最疼我了!」

  這次長樂公主卻沒那麼容易放過她,小聲問道:「說,你都看到了什麼?」

  豫章公主小聲道:「也沒看到什麼,就看到你坐在他的懷裡,親嘴兒,他的手還……」

  還沒等她說完,長樂公主已經羞的不行,羞赧的抓撓她。

  「你還說,你還說!」

  「是你讓我說的呀!好姐姐,我不說了,不說了還不行嗎?」

  兩人在馬車裡鬧了一通,最終還是長樂公主大獲全勝,在豫章公主不斷的討饒聲暫且放她一馬。

  「你要是敢告訴別人,哼哼……」

  豫章公主抱著姐姐的胳膊,保證道:「姐姐放心,我怎麼可能告訴別人?」

  兩人一向親密無間無話不談,所以她直接將自己的疑問問了出來。

  「姐,你們倆親嘴兒,你不覺得髒嗎?」

  「還有,他的手都伸進去了,你不會覺得癢嗎?不會起一身雞皮疙瘩嗎?」

  ……

  周澈雖然覺得豫章公主有些怪怪的,但是也不會想到豫章公主竟然如此調皮大膽,竟然跑去偷窺。

  他轉頭就將這點疑惑拋到了腦後,他心裡有一個更大的疑惑。

  這都過去二十多天了,薛仁貴這小子怎麼還沒來長安?

  這些天他忙的暈頭轉向,都把薛仁貴這小子忘了,今天才突然想起來。

  這小子該不會是反悔了吧?

  他倒不是怕損失了那一塊金子,他是怕錯失薛仁貴這個猛將。

  一來,他確實很欣賞薛仁貴。

  二來,他最近總有種危機感。

  一方面他狠狠的羞辱了滎陽鄭氏,另一方面他展現出來的秘方越來越多,就像個聚寶盆一樣,會不會有人打他的主意?

  雖說這裡是天子腳下,但是也不得不防啊。

  若是有薛仁貴這個猛將做護衛,他就放心多了,而且薛仁貴還可以幫著調教他身邊的隨從。

  從後世穿越而來的周澈早就已經錯失了習武的打基礎的最好時機,就算苦練也難有什麼成就。

  周澈一邊騎著馬往回走,一邊在心裡思索著。

  眼下有兩件事很重要,一件就是快點把薛仁貴找來做護衛。

  另一件事就是將家裡的銅錢換成黃金,不然的話,家裡真的放不下了。

  到了府門前,周澈禁不住嘆了口氣,錢太多了也很煩惱啊。

  「最近有沒有一個叫薛禮,字仁貴的年輕人來過?」

  見周澈問的很鄭重,門房仔細回想了一下,搖頭道:「沒有。」

  周澈不死心的問道:「你們再仔細想想,他是從河東道莊子裡來的,身材非常魁梧,相貌憨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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