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輕描淡寫
看到那錦衣公子被抬著離開了,驚魂未定的薛小妹這才安心下來,抹了抹眼淚福身道:「多謝郡公搭救,不然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呢。」
薛仁貴也連忙上前,抱拳道:「多謝郡公。」
周澈笑道:「客氣什麼,你是我的護衛,那就是我的人,我可不能坐視我的人被欺負。」
薛母雖然覺得周澈今天的行事有些魯莽,但是也為周澈的所作所為感動。
薛母感激道:「老身為小女拜謝郡公援救大恩,給郡公添麻煩了,只是對方畢竟是國公之子,未必會善罷甘休。」
周澈笑著寬慰道:「薛夫人不必擔憂,武元爽調戲薛小妹在先,並不光彩,應國公未必會怎樣,就算他真的要以勢壓人也不怕,大不了到御前掰扯,當今陛下乃是聖明之君,會向著我的。」
聽周澈說的輕鬆,薛母略感安心,不過還是有些擔憂,問道:「這位應國公不知道是何許人也?怎如此嬌慣兒子?」
說起這個應國公,周澈也很疑惑:「英國公我倒是熟悉的很,待我如子侄一般,但是這個應國公我還真不知道是誰。」
「等會兒讓人打聽一下便知,對了,你們怎麼才到長安?我等了你們許久,正打算派人去河東道尋你們呢。」
薛仁貴解釋道:「俺娘在路上生病了,所以耽擱了些時日,倒是讓郡公久等了。」
原來如此,周澈關切的問道:「薛夫人身體如何?要不要找個郎中看一下?」
聽周澈如此關懷,薛母心裡也不禁大為感激,兒子遇到了個如此寬仁的主家也是幸事。
「勞煩郡公掛心,老身已經痊癒了。」
周澈笑道:「那就好,先回府,為你們接風洗塵。」
薛母聽了有些受寵若驚,仁貴再看重也不過是護衛,哪有讓郡公給他們接風洗塵的道理?
薛母推辭道:「多謝郡公好意,就麻煩郡公了,老身想找個地方安頓下來。」
薛仁貴之前只是農夫,如今也不過即將成為他的護衛,周澈也明白薛母的為難,笑道:「也好,我在平康坊給你們準備了個小院落,這就帶你們過去吧。」
薛母聽了不由吃了一驚,她沒想到周澈竟然想的這麼周到,連院落都給他們準備好了。
來到長安,人生地不熟,舉目無親,她覺得最難的就是找個合適的房子安頓下來,沒想到最大的難處竟然迎刃而解了。
薛母鄭重的福身道:「如此勞煩郡公,真是老身過意不去。」
薛仁貴感動的眼睛都紅了,重重的抱拳:「多謝郡公!」
周澈擺了擺手笑道:「無妨,舉手之勞而已,以後出行就多仰仗仁貴了,還有這些小子們勞煩仁貴多指點一下。」
常福他們對薛仁貴的本事都十分欽佩,都拱手道:「以後還請薛大哥多多指點!」
薛仁貴撓了撓頭憨笑道:「好說,好說,俺一定會竭盡全力。」
薛母見狀心裡也大為安心,仁貴出身莊子,她還擔心會被人瞧不起會受到排擠,如今見到這些人都很欽佩仁貴的樣子,總算是放心了。
其實薛母是想多了,不說常福他們見識道了薛仁貴的本事,就憑周澈如此重視薛仁貴,他們又不是啥,哪敢排擠薛仁貴?
周澈帶著薛仁貴他們繼續前行,很快就進入了平康坊。
程處默拍馬迎了上來,笑道:「我正找你呢,晚上沒事吧?咱們聽曲呀?」
周澈淡淡道:「不去,沒心情!」
薛仁貴拱手見禮:「見過小公爺。」
程處默看著薛仁貴疑惑的問道:「原來是仁貴啊,你怎麼才來長安?」
薛仁貴憨笑著解釋道:「家母有恙,休養了些時日。」
程處默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
程處默絕對算是個長安通,周澈問道:「你可知道應國公?」
「知道啊,應國公武士彠,怎麼了?」
程處默有些摸不著頭腦,不是說著去青樓聽曲的事兒嗎?怎麼突然扯起應國公來了?
周澈問道:「他什麼來頭?我怎麼沒聽說過?」
薛仁貴、薛母等人全都豎起了耳朵,他們都想知道這個應國公到底是何許人也。
程處默解釋道:「他家世代經商,他以前經營木材生意,家資巨富,太上皇起兵時,武士彠貢獻了大半家財,為太上皇籌集了很多糧草兵械,武德元年,太上皇評定太原元謀功臣,武士彠位列其中。」
「他先封郡公,後來參制典章有功,晉爵為應國公。」
周澈恍然道:「原來太原元謀功臣,早早就晉封了國公,只是我在長安這麼多時日,怎麼沒聽過這位應國公的動靜。」
程處默笑著解釋道:「玄武門之變後,陛下重賞了他,然後就打發出去了,今年才以朝集使回京。」
聽到這裡,周澈總算是明白了,這位應國公是太上皇的親信,玄武門之變後,李世民先安撫,然後就派出去了。
怪不得他沒聽到這位應國公的什麼動靜,一朝天子一朝臣啊,況且這位應國公還一直不在長安,自然沒什麼影響力。
看到周澈臉上帶著思索的表情,程處默疑惑的問道:「怎麼了?應國公府得罪你了?」
周澈笑著解釋道:「今天把應國公次子武元爽的胳膊打斷了。」
程處默聽了先是微微一愣,隨即哂笑道:「打了就打了唄,打斷了條胳膊,又不是把人打死了,多大點事兒!」
薛仁貴和薛母一直在豎著耳朵仔細聽著,心裡十分的緊張,他們以為郡公會和程處默一起商量該怎麼辦。
卻怎麼也沒想到程處默的反應竟然如此輕描淡寫。
怎麼叫多大點事兒?
這可是把國公之子的胳膊打斷了!
郡公畢竟只是郡公,難道還能比國公還體面?
周澈笑道:「倒也沒覺得是多大的事兒,就是聽到應國公這個名字,感到陌生的很。」
程處默笑道:「武元慶、武元爽兄弟我也有印象,文不成武不就,慫包的很,他家又出身商賈,大家都不愛帶他們玩,話說他們怎麼有膽子敢招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