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甘願在她裙擺下俯首稱臣


  宗鎔看著那份手寫的協議書,看著「沈知蘊保證不會對宗鎔產生任何私人感情」這行字,他頓覺心如刀絞。

  怎麼能沒有感情呢?

  小梨兒,加州兩年的恩愛,我們不止約定這一生永遠在一起,下一世,下下世,生生世世,我們都不會分開。

  這一刻,宗鎔只覺得三年隱忍蟄伏的付出都成了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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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任由宗慶同折斷他的傲骨,任由被宗慶同當做狗一樣調教馴服,他什麼都不在乎,他什麼都可以豁出去。

  他只想抓住權力,只要找回他的小梨兒。

  現在,小梨兒回來了,卻扔給他一紙協議,說永遠不會對他有任何感情。

  這算什麼?

  宗鎔渾身散發著讓人壓抑的森然氣息,像是悲涼絕望,又像是憤怒無助。

  沈知蘊不想繼續與他待在一起,起身要回房。

  經過宗鎔身邊時,他忽然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將她拉回到自己面前。

  沈知蘊猝不及防,受傷的臉重重撞在男人結實強健的胸肌上。

  她卻沒有喊痛,而是直勾勾迎著宗鎔陰森的眼睛。

  「怎麼,還是咽不下薛黎被我打傷這口惡氣嗎?好,那你想怎麼樣?像我打薛黎那樣,你也替她打回去?」

  沈知蘊不掙扎,仰頭將沒受傷的臉湊到宗鎔面前,語氣刻薄尖銳。

  「行,那你打吧,千萬別心軟,最好將我打到毀容,才好給你的心尖寵一個交代,才能討她歡心。」

  宗鎔怎麼捨得打她?

  他的怒氣源於她這份急於和他撇清關係的協議!

  什麼叫不產生私人感情?什麼叫離婚後永不相見?

  到底,宗鎔還是鬆開了沈知蘊的手腕。

  沈知蘊冷笑,整理好散亂的衣服,重重摔門進了臥室。

  電話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宗鎔終於回過神來。

  是敏良打來的。

  宗鎔深深吸氣,走到二樓陽台上,顫抖著手點燃一根煙,這才回撥過去。

  「你沒提沈知蘊可能是小梨兒這件事吧?」

  電話那邊,敏良的語氣有些焦急。

  「沒說,怎麼了?」

  宗鎔連嘬了幾口煙,兩頰深陷,眼睛裡滿是紅血絲,似乎還有未散去的水光。

  「還有一波人在尋找小梨兒,十有八九是你家老爺子。」

  敏良一改往日吊兒郎當的語氣,語氣略微凝重。

  「沈知蘊要不是小梨兒,那就什麼都不說提了,如果她是……宗鎔,你應該知道你家老爺子有多恨你。」

  短暫的沉默後,敏良又說道:「宗律突發精神分裂症喪失繼承人的資格,你回國三年步步為營,逼得宗慶同不得不讓位。」

  「你與他現在實力相當,他動不了你,不代表動不了你身邊的人,小梨兒,是你唯一的軟肋。」

  敏良說道:「我爭取在兩個月內確定沈知蘊和小梨兒的關係,但不管她是不是小梨兒,都暫時不要打破現狀。」

  煙已燃盡,宗鎔重新點燃一根,深深吸了幾口。

  「我知道了。」

  他已經恢復了以往的平靜冷漠,連眼神都是陰冷戾氣的。

  宗鎔沒有回沈知蘊的臥室。

  他在二樓洗完澡,躺在那張寬大冰冷的榆木大床上,神思放空,眼神都是渙散的。

  已經凌晨,哪怕吃了安眠藥,他卻依然難以入眠。

  才短短几日,他已經開始留戀樓下臥室那張床,只有在沈知蘊身邊,他才能睡個好覺。

  最終,他還是抵不過誘惑,在凌晨三點時下樓。

  正好沈知蘊要起床喝水。

  她穿著件檸檬綠的闊領睡裙,迷迷糊糊坐在床上,領子滑落,露出半邊肩膀,渾圓嬌嫩。

  宗鎔定定看了會兒,站在門邊的五斗櫃前給她倒了一杯水,走到床邊遞過去。

  沈知蘊沒有接,宗鎔硬將水杯塞進她手裡。

  片刻,沈知蘊下床將杯中的水倒在洗手池裡,自己重新倒了一杯。

  二人重新躺在床上,只留下牆角一盞落地燈。

  「今天打算布置什麼PLAY?浴室?還是沙發?」

  宗鎔平躺在床上,頭枕著右胳膊,聲音有些沙啞。

  「什麼都不用布置,我打傷你最心愛的女人,現在你應該怒不可遏,咱們在冷戰。」

  沈知蘊背對著宗鎔,聲音淡漠。

  「冷戰期間上什麼床?你賤不賤啊。」

  「死瞎子你賤不賤吶。」

  加州別墅里,小梨兒與他冷戰分床睡,他半夜卻摸上她的床。

  他從背後攏著她,勒著她不盈一握的細腰,去剝她的睡裙。

  她象徵性掙扎反抗,嬌膩罵他賤。

  是,他就是賤。

  在她面前,他從來不在乎所謂的面子。

  他甘願在她裙擺下俯首稱臣。

  宗鎔注視著沈知蘊的背影,嘴角不覺勾起一抹笑。

  在二樓輾轉難眠的男人,躺在沈知蘊身邊不過十幾分鐘,就已經睏倦到睜不開眼。

  他渾身鬆懈,放任自己陷入沉沉睡夢裡。

  第二天起晚了。

  宗鎔起床時,沈知蘊已經洗漱完,坐在外面的餐桌前吃早飯了。

  「你在國外有一家翻譯工作室?沒考慮將事業轉移到國內?」

  他若無其事坐在對面,一邊吃著蝦餃,一邊問道。

  「沒必要。」

  沈知蘊淡聲答道:「最多兩年咱們就離婚,一離婚我馬上回義大利,用不著來回折騰。」

  宗鎔拿筷子的手頓了頓,很快又恢復正常。

  「你主要從事什麼語種的翻譯?」

  「漢語、英語這些大語種都很精通,小語種的話,也會幾門,當然,我們工作室里有十幾名翻譯,都有各自負責的領域。」

  「工作室運作穩定,就算我暫時在國內,問題也不大。」

  沈知蘊一板一眼回答,很公式化。

  宗鎔「嗯」了聲,又夾了一個燒麥。

  「能做印地語的同聲翻譯業務嗎?」

  「可以。」

  沈知蘊喝完最後一口豆漿,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準備離開。

  下一刻卻聽到宗鎔的聲音。

  「公司缺一個印地語翻譯秘書,有沒有興趣?」

  剛站起身來的沈知蘊扶住桌角,用疑惑的眼神看著宗鎔。

  「什麼意思?想讓我做你的秘書?」

  宗鎔不緊不慢喝完牛奶,優雅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起身繞過餐桌,走到沈知蘊面前,微微俯身,與她平視。

  「你不喜歡在家裡做全職太太吧?我也不放心把你留在家裡……」

  在沈知蘊白天見鬼的眼神里,他淡定補充道:「阿俏頭腦簡單遇事衝動,根本打不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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