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她不是你要找的愛人


  沈知淵面色不善。

  「你到底想幹什麼?」

  正好有記者在拍照,沈知淵面帶微笑面向鏡頭,語氣卻森然幽冷。

  「我不認為你會在短短兩個月時間裡,對知蘊萌生出什麼感情。」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55.co🌌m

  宗鎔也一臉春風拂面的笑意,說出口的話卻放肆。

  「愛不是說出來的,是靠身體力行的,大哥,您說呢?」

  這句話,讓沈知淵慣用的儒雅面具瞬間破裂。

  但未等他怒火發作,已經有工作人員彎腰走到宗鎔身邊。

  「宗總,請您去後場做好上台的準備。」

  宗鎔點點頭。

  「太太呢?我送去的晚飯,她有沒有吃?」

  「太太只吃了一半,她說不餓。」

  「吃得太少了,我過去看看。」

  宗鎔起身朝沈知淵頷首,語氣寵溺又溫柔。

  「大哥,我去後台看看知蘊,她最近為了保持身材,一直沒好好吃飯,實在是太胡鬧了,有空你也說說她。」

  不在乎沈知淵冒火的眼神,宗鎔邁著優雅有力的步伐走向後台。

  終於,在數千名觀眾的殷殷期待中,晚會迎來期待值最高的壓軸節目。

  由宗氏集團總裁宗鎔攜手太太沈知蘊,還有第一秘書江豐文帶來的樂隊表演。

  隨著主持人走下舞台,燈光瞬間熄滅,尖叫聲與口哨聲此起彼伏,氣氛空前熱烈。

  忽然,舞台中間亮起一束光。

  光束下的沈知蘊身穿露臍短款白背心與牛仔熱褲,一雙細長筆直的腿在燈影下白到發光。

  她一手拿著小號,一手將幾縷散發捋到耳後,朝著觀眾嫣然一笑。

  當《太陽照常升起》的小號旋律以磅礴氣勢響徹在晚會現場,原本喧鬧的觀眾席瞬間變得安靜。

  沈知淵坐在台下,看著台上吹小號的女孩,眼神裡帶著道不出的情愫。

  他只知道她會打架子鼓,卻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學會吹小號,而且還吹得這麼遊刃有餘。

  三十秒的小號獨奏結束,舞台重新陷入黑暗之中,觀眾席沸騰,有人大喊「沈知蘊你好帥」。

  在觀眾的歡呼聲中,鋼琴聲如泉水叮咚流淌,隨著舞檯燈光,坐在鋼琴前演奏的宗鎔出現在人們視野里。

  宗鎔一身黑西裝,坐在那台價值百萬的鋼琴前縱情演奏。

  沒有誇張的彈琴動作,他神色從容清冷,姿態優雅高傲,那雙十指細長、骨節分明的手在琴鍵熟練舞動。

  是耳熟能詳的《克羅埃西亞狂想曲》。

  起初是潺潺流水般的鋼琴獨奏,但很快,架子鼓和小提琴也加入到這場演奏中,現場氣氛瞬間變得火熱。

  沈知淵的視線一直落在女鼓手沈知蘊身上。

  她戴著耳機,手裡握著鼓棒,身體隨著樂點不斷起伏,時不時與宗鎔視線交匯,無需多言,配合卻極為默契。

  宗鎔的心緒也很是澎湃,這一瞬間,他仿佛回到了加州別墅。

  是日落黃昏,他與她還有江豐文酒過三巡忽然來了興致,於是不嫌麻煩地將架子鼓搬出來。

  鋼琴沒法挪動,就用電子琴湊合。

  夕陽最後一縷光落幕時,三個年輕男女肆意縱情演奏著《克羅埃西亞狂想曲》,等一曲結束,贏來路人熱烈的掌聲。

  鄰居免費聽了場美妙的音樂會,特意送來三杯特調的雞尾酒。

  那夜他與她都醉了。

  就在這院子裡,在路人看不到的地方,他肆意妄為吻著她,擁有她,她的身體化作琴鍵,而他則是彈琴的人,譜寫著一曲又一曲美妙的樂章……

  長達十分鐘的演奏,將這場晚會的氣氛推上了高潮。

  當謝幕時,宗鎔難以遏制心中澎湃的情緒,忍不住當著數千名觀眾的面,緊緊擁抱氣息未平的沈知蘊。

  一旁的江豐文隱匿在陰影里,神情晦澀幽暗,片刻,轉身獨自下台。

  接下來的抽獎環節,宗鎔沒有參與。

  今年的抽獎活動有新規,集團年薪五十萬以上的高管不參與抽獎,而是儘可能將福利都讓給普通職工。

  後台,宗鎔目光熱烈注視著沈知蘊。

  他腦海里都是穿著背心熱褲揮舞鼓棒的女孩,她那麼熱烈蓬勃,像是一團永不熄滅的火焰,照亮了他的眼睛,照亮了他的人生。

  電話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宗鎔終於回過神來。

  是敏良打來的。

  宗鎔走到吸菸室,點燃一根煙深吸幾口,關上門,這才接起敏良的電話。

  「敏良,我可以確定了。」

  電話那端,敏良問道:「你確定什麼?」

  「沈知蘊就是我要找的人!絕對不會有錯!」

  宗鎔難掩激動,描述著他們剛才在舞台演奏的熟悉與默契。

  他夾煙的手甚至有些顫抖。

  「敏良,從前我不相信緣分,但現在我相信了!誰能想到我與她分別三年之後,會以這種方式再重逢,現在,她是我妻子!」

  宗鎔甚至激動到語無倫次,聲音隱隱哽咽。

  「宗鎔,你冷靜一些。」

  不同於宗鎔幾乎發瘋的喜悅,敏良的語氣冷靜嚴肅,甚至帶著一點憐憫。

  「人的感覺,很可能會出錯。」

  他斟酌著措辭。

  「前幾天我就和你說過,關於沈知蘊的調查已經接近尾聲,而現在,我可以給你一個正式答案了。」

  「從我這邊調查的結果來看,沈知蘊並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人。」

  煙已燃盡,菸頭燙在宗鎔指間,他卻似乎感受不到灼痛,臉上仍然帶著笑,語氣卻森冷戾氣。

  「敏良,這種玩笑還是別開為好。」

  「我沒開玩笑,我手裡掌握的資料告訴我,沈知蘊一直在佛羅倫斯,別說在加州生活兩年,她甚至沒去過美國……」

  「我走訪了她居住社區的鄰居,還有她的大學同學,甚至想辦法弄到她的海關出行記錄,宗鎔,所有證據都顯示,沈知蘊從沒有去過加州。」

  敏良在拿到這些結果、得出這個結論時,默默在心底嘆息。

  他當然知道宗鎔在等待什麼結果,很可惜,往往總是事與願違。

  「所有的資料我都發到你郵箱裡了,你在加州那兩年,她正在佛羅倫斯讀大學,小梨兒帶著你四處求醫時,沈知蘊正在享受畢業旅行。」

  宗鎔握手機的手有些顫抖,聲音也啞得厲害。

  「敏良,會不會是你搞錯了?」

  「我不敢保證自己一定是對的,可從我目前拿到的資料來看,我的結論並沒有錯,宗鎔,是你的感覺出錯了。」

  「沈知蘊並不是你找了三年的愛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