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回京


  望江樓行刺的刺客們被收押進了湖州的牢房,第二天早上全部毒發身亡。

  「倒也不意外。」榮岫川撰寫公文時聽到這個消息,只是略停了停筆。

  又囑咐平安道:「明日就要回京了,喬家那邊,留幾個人下來,不能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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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上次已經獲得了一些線索,不至於全無收穫。如今刺客全部身亡反倒可以讓暗中的人放下心來行動。

  到了回京的日子,尚嫻月來到望江樓找程夫人,前幾日遇襲想起來還心有餘悸,於是沒有上樓,只在樓下等著。

  不一會榮岫川也來了,遇刺那日聽他小聲說了句似是而非的話,她也不知道自己聽沒聽清、記沒記錯,打那日起他們還沒有說過話,似乎默契地將那一瞬間忘記了。

  喬家一家人都在碼頭目送尚嫻月上船,外祖母用帕子掖著眼角,看了一會便背過身去不敢再看,再多看一會就捨不得了。喬崇安慰道:「等玉枝忙完了,定會再來的。」

  尚嫻月站在船頭,眼見著親人們在岸上越來越小,下次再見也不知是何時,但願前世外祖遇到的意外和大姐姐、方懷寧的劫數一樣,已經提前解決了。

  想到大姐姐,她又忍不住擔心起來,姚娘子不日即將生產,那時她還在回程的船上,幫不上什麼忙,於是在回去的途中,她除了和程夫人聊天說話外,幾乎都在房內誦經祈福。

  回程二十多天,一天比一天暖,一日比一日曬,回到京城時艷陽高照,碼頭上喬玉枝頂著大太陽也要在車外親眼看見女兒回來才放心。遠遠的,尚嫻月看見了母親便沖她招手,喬玉枝也回應。

  客船靠岸,尚家與榮家簡單寒暄後告別,尚嫻月見母親心情不錯,想來是諸事順利。在車內小聲問道:「姚娘子那事可還順利。」

  喬玉枝微笑著點頭:「一切如計劃進行,如今姚娘子已入王府了,世子也沒再繼續糾纏。」隨即又泛上一層愁云:「只是最近有件怪事,不知禍福。」

  尚嫻月心裡一緊:「怪事?什麼怪事?」

  喬玉枝壓低了聲音:「陛下選妃,你大姐姐的小像不知為何被送了上去,已住進宮裡學規矩了。」

  尚嫻月驚得一時語塞,理了理思路問道:「咱們家並沒有讓大姐姐參選,那想來是孫家?」

  喬玉枝冷笑:「他們家是打定了主意,不想放過你大姐姐。」

  這是尚嫻月完全沒有料想過的事情,確實是不知禍福了。

  見女兒心裡記掛著住在宮裡的姐姐,似是有些悶悶不樂,喬玉枝安慰道:「你大姐姐做事有分寸…」隨即又想起一件可轉移話題的事:「對了,柳姨娘懷了身孕。」

  尚嫻月愣了愣:「柳姨娘她…那可得小心些。」雖是喜事,她聽著卻也擔心,且不說柳姨娘平日裡性子柔弱多思,便是如今的年歲怕是不好生產。

  「可不是麼,所以我特請了紀大夫幫著她安胎,你四姐姐也忙活起來了。」提起尚嘉月,喬玉枝嘆了口氣:「唉,我這段時間可沒少給雙喜物色婆家,她都不願意瞧,如今柳姨娘有了身孕,她更有藉口了!」

  尚嫻月聽著撲哧一笑,自己母親除了掙錢就是這點愛好,自己去了湖州自然是四姐姐擔待著。

  到了尚家,回到院裡,尚嫻月將湖州帶回來的東西往各院送,又吩咐人送去國公府和甜水巷,因知道柳姨娘有了身孕,特帶了些補品親自送去,剛到門口就見到尚嘉月出來,兩姐妹好久不見,拉著手說話。

  尚嫻月說起自己來給柳姨娘送東西,尚嘉月說姨娘剛睡下,便給了服侍的女使,又拉著尚嫻月回了自己屋,將人遣散。

  「怎麼啦?神秘兮兮的。」尚嫻月眨巴著眼。

  尚嘉月輕聲道:「和你講些小話,你別說出去,我也是偷聽來的。」

  有八卦聽,尚嫻月起了興致:「姐姐每次有這種好事兒都想著妹妹,你快說吧,我哪次說出去過?」

  「前些年有人跟我娘說,若是她再生個男孩兒,母親便會忌憚她,從而影響我婚配。」尚嘉月娓娓道來,尚嬋月聽得卻來氣:「胡說!怎麼這種話也能亂說的?那楊姨娘生了六弟,家裡也是和和氣氣的啊。」

  尚嘉月癟癟嘴:「就是楊姨娘跟我娘說的。」

  尚嫻月一驚:「這你哪兒知道的?」

  「母親查出來了,我去看我娘的時候,她們正說這事兒呢,關起門來不讓進,我就去院子後頭的牆根兒聽,就聽到了。」尚嘉月說來勁了,喝了口水繼續說:「楊姨娘嚇唬我娘,我娘那個性子你是知道的,哪經得住這個,從三年前開始自己就偷偷喝避子湯,年初紀大夫來了一次才發現,如今是調好了,才又有孕的。」

  說完嘆了口氣:「我估摸著是為了給我娘安心,母親從三個月前開始,起碼給我相看了十幾家。我娘有孕我才得了休息。」

  尚嫻月好奇:「一家中意的都沒有啊?」

  尚嘉月橫了她一眼:「沒良心的,我要是嫁出去了,下一個就是你!你不感謝我還在這兒打趣。」

  尚嫻月笑了笑,又輕聲問道:「那楊姨娘?」

  「母親說楊姨娘要閉關三月祈福,估計怕六弟臉上不好看,又不得不罰,就找個由頭緊閉了,這才第一個月呢。」尚嘉月說得雲淡風輕,在她看來,楊姨娘也只是為了自己和自己的兒子謀劃,雖行事不妥但罰也罰了,她心裡也沒什麼怨氣。

  晚上家宴過後,次日尚嫻月便前往女學和自己的姐妹們相見,進門見到方懷寧一張苦瓜臉多雲轉晴,看見她來了上躥下跳,紀卿和也誇她送來的茶氣味好。

  尚嫻月和她倆寒暄一番,又問起她進門時為何方懷寧看起來不大高興。

  「因為招生。」方懷寧立刻切換回剛才的苦瓜臉:「咱們這個學堂,貧苦人家的女孩可免學費旁聽,但還是沒有人來。」

  「對貧苦人家來說,女兒上學不如在家紡織有用處,當然不來學了。」紀卿和在甜水巷見得多,對這個結果倒不意外。

  創設女學的初衷便是讓原本沒有機會上學的女孩多些選擇,如今這個形勢非自己所願,想必方懷寧也是因此難過。

  尚嫻月想了想:「我有一個想法,或許可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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