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算帳


  掌祿堂里,氣氛冰冷壓抑。

  眾人皆是大氣不敢喘,尤其是掌管絕情殿月例的執事王理,額頭更是直冒冷汗,細密的小汗珠不停冒出,時不時擦拭著額頭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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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慕殿主發現啦?

  不,不對,她剛剛出關,怎麼可能知道他做的事!

  再說了,傳聞中她又不喜殷冥淵這個徒弟,聽說是前掌門飛升前硬逼著她收的,怎麼可能會關注殷冥淵的事?

  要是真在意這個徒弟,慕殿主也不會剛收下徒弟沒多久就開始閉關了,還一閉關就是十年!

  這不明顯是討厭他嘛!這也就看在前掌門的份上慕殿主才勉強收他為徒罷了。

  慕殿主肯定不會發現他剋扣殷冥淵月例的事,王理暗自安慰自己。

  慕千歌高座於主位,垂眸掃過階下戰戰兢兢的眾人,周身威壓如泰山壓頂,覆壓整個大廳。

  王理臉上掛著笑,試探性的詢問道:「不知慕殿主今日來我掌祿堂所謂何事?」

  莫不是來尋程曉悠的?

  畢竟這兩個人是多年好友,一出關就來找好友也是有可能的。

  慕千歌風輕雲淡的看了他一眼,從容不迫的呷了口茶,嘴角帶著股似有若無的笑意,「我絕情峰的那些月例發放和內務調配都是你打理的?」

  聞言,王理心中一個咯噔,他強自鎮定,道:「是我管理的。」

  「嗯,那就找對人了。」慕千歌放下茶杯,面上冷凝。

  此時周身瀰漫著駭人的寒意,她聲音平淡卻莫名讓人心驚膽戰,「誰給你的膽子敢剋扣我徒弟的月例?」

  王理面色一白,渾身都在顫抖,卻仍然嘴硬道:「慕殿主,怕不是誤會,我素來秉公執法,從未剋扣弟子的月例。」

  殷冥淵作為她慕千歌唯一的親傳弟子,未來絕情殿的繼承人,他的月例怎麼著也不至於連件像樣的衣服都買不起,凜凜寒冬里就只穿著一件單薄的弟子服。

  一件可禦寒的普通法衣也就百枚中品靈石左右,作為親傳弟子,每月有一千中品靈石。

  前世,她出關的時候發現殷冥淵過的不好,就立馬去查了。

  不查不知道,一查還真是令人火大的不行。

  王理這些年利用職務之便明里暗裡的貪了好多錢,大部分還是貪的她和殷冥淵的錢,尤其是她的!

  月例這種數目清晰的他沒敢動,但是他挪用了她的私庫!

  慕千歌積攢了許多寶貝都堆在私庫里了,由於寶貝太多,她自己一般也用不上,又懶得打理,她就直接交給宗門裡的人去管理。

  結果這個狗膽包天敢偷她的東西!

  這是賭定她不會去清點她的私庫里的東西。

  說實在的,要不是發現他剋扣殷冥淵的月例,她也確實不會去清點她的私庫,畢竟她又不是閒的慌要去找點事干,她私庫里的東西多的很,清點起來要很多時間的。

  最可惡的是,都貪了她這麼多東西了,連殷冥淵那點靈石也還要貪,簡直貪得無厭。

  一個月一千中品靈石,他敢貪九百!

  「哦?那我絕情殿親傳弟子的月例為何只有區區一百中品靈石?」

  「剩下九百去哪裡了呢?」慕千歌故作疑惑,聲音卻是像浸了冰一樣,冷的嚇人。

  「這…這是因為我怕殷師侄年紀尚小,我怕他亂花,所以特意給他存著,並非剋扣殷師侄的月例。」王理戰戰兢兢的解釋著,渾身都在哆嗦著。

  說著,他拿出一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道:「這些都是我替殷師侄存下來的靈石,慕殿主可查看一下,分文不缺。」

  「呵!」慕千歌冷笑一聲,「你真當本殿是傻子不成?」慕千歌一聲怒喝,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顛倒黑白,剋扣本殿親傳弟子的月例,你當宗門律例是擺設?還是當本座是個死的?」慕千歌語氣森森道,強大的威壓散開來,直直的衝著王理壓去。

  王理當場就被迫壓跪在地,爬都爬不起來。

  其他人也是一臉緊張,生怕被波及了。

  他們在心裡暗暗罵著王理,真是膽大包天,連慕殿主的東西都敢貪,這是真的不怕死啊!

  王理自知事情敗露,他面色一片死白,嘴上開始求饒,他連連喊著不敢,跪在地上磕的頭破血流,「慕殿主,我一時鬼迷心竅,我知錯了,請殿主放過我一次吧!」

  「我願獻出所有身家補償殷師侄,還請殿主饒過我吧!我以後一定不會再犯,兢兢業業,恪盡職守,秉公執法,再也不敢了。」王理說的情真意切的。

  此事已經敗露了,他只能儘快認錯,說不定還能罰輕點。

  只要她沒有發現其他的事,他頂多就是革職受罰,死不了。

  慕千歌不為所動,反而拿出了一本帳本。

  王理看見那本冊子,瞳孔猛縮,打大腦一片空白,只想著他完了。

  慕千歌揚起一抹笑,「閒來無事,我去清點了一下我的私庫。」

  「你猜怎麼著?」慕千歌語氣幽幽,嘴角掛著幾分瘮人的笑意,眼睛看著跪在地上的王理,接著道:「我發現……由你看管的私庫,竟然少了好幾件高階靈器。」

  「不巧的是,我還查到,王執事你曾經在鬼市賣過幾件東西,正好就是我少的那幾件靈器。」

  「王執事。」慕千歌一步步逼近他,以睥睨的姿態看著他,聲音平靜卻無端讓人心寒,「這是怎麼回事呢?」

  她發現了!她真的發現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王理徹底癱倒在地,眼神空洞。

  他嘴唇囁嚅著,要說什麼,且在慕千歌那冰冷的審視下啞然無聲,終是又閉上翕動的嘴唇。

  「偷盜高階靈器,剋扣弟子月例,拉下去,按宗門律令,革去他一切職務,收繳財產,鞭三百下,逐出宗門。」慕千歌道。

  輕飄飄的一句便已經定了他的結局。

  原本安靜如雞的其他人聞言,立馬把王理拖走,拉去戒過堂受罰。

  原來是衝著王理來的,其他人心裡鬆了口氣。

  說實在的,像他們這些人或多或少都撈到了些油水。

  畢竟管著錢呢,真計較起來誰也乾淨不到哪裡去。

  不過他們頂多也就是吃點回扣,都是些小錢,可不敢剋扣月例,更不敢私自偷盜別人的私庫。

  其一是因為宗門管理嚴苛,一旦被抓到,那可真是要遭老罪了,他們不敢頂風辦案。

  其二是因為掌祿堂堂主程曉悠極為精於算計管帳,還是出了名的鐵公雞……

  上一個貪錢被發現的,現在還沒有出來呢。

  壓根就不敢貪!

  拖人的時候,其餘幾個執事生怕他說些惹慕千歌不高興的事,還當機立斷的把他嘴巴給用術法封上了。

  怕慕千歌想起他們,一個個跑的飛快。

  快走快走!

  於是,一個執事被一群人圍著,浩浩蕩蕩的送去了戒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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