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鬧騰
慕千歌一把揪著他的衣領,拉近到身前,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臉上,吐氣如蘭。
二人離得很近,近到殷冥淵可以清晰地看見慕千歌臉上的小絨毛。
慕千歌戳了戳殷冥淵的臉蛋,眼神迷離,帶著不滿的嘟囔著,「你!能不能乖點!竟然敢強迫你師尊我喝藥,真是不可愛。」
「雖然前十年,我一直在閉關,是沒有盡到師尊的責任,但是你也不能強迫你家師尊我喝藥,聽到沒有!」慕千歌一手揪著他的衣領,一手指著殷冥淵,眼神雖然迷離,卻帶著不容許忽略的認真,兇巴巴的和殷冥淵對視著。
殷冥淵垂眸看著慕千歌,心臟划過一絲異樣的情愫,漂亮的桃花眼就這麼盯著這個醉醺醺的人,卻沒有說話。
原來醉酒的師尊竟然是個這副脾性,沒有刻意裝出的嚴肅和清冷,像是一隻兇巴巴的小野貓。
「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慕千歌自言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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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再答應我一件事?」
殷冥淵喉結滾動,「什麼事?」
「以後做個好人好不好?」慕千歌說著說著,眼皮卻慢慢闔上去,頭慢慢地往後倒下去,殷冥淵伸手把她的頭扶住,輕輕地把她放在枕頭上。
他提了提被子,為她蓋好,把暴露在外面的手放回被子裡,他靜靜地看著眼前睡得正香的人,眸色複雜。
殷冥淵收拾了被打飛的醒酒湯,輕輕闔上門扉,生怕驚擾了睡著正香的人。
而另一邊,程曉悠還在鬧騰著。
上官雲修直接把人扛在肩上,準備把人送回去。
程曉悠不樂意,他堅硬結實的肩膀頂著她的肚子很難受,胃裡有點翻江倒海,程曉悠忍不住乾嘔了幾聲。
上官雲修臉色一變,他趕緊把人放了下來,生怕她吐他身上,他有潔癖。
程曉悠搖搖晃晃地站不穩,一手扶著上官雲修的肩膀,一手捂著自己的胃部。
緩了一會兒臉色才漸漸變好,程曉悠控訴著他道:「你太粗魯啦!我一個香香軟軟的女子,怎麼能這麼粗暴地對我呢!」
「小心我不贖你了!」程曉悠威脅著。
上官雲修冷笑一聲,不為所動。
程曉悠攤開雙手,大張著雙臂,理直氣壯道,「抱我回去,我要尊貴的公主抱!」
上官雲修沒有動,薄唇輕啟,冷冷道:「不可能。」
他能看在同門的份上,沒有把她扔在這裡吹一夜的風雪,把她送回去就不錯了,還提這麼多要求。
程曉悠哼哼兩聲,保持著原本的姿勢不變,就等著他來抱,大有一副你不來,我就不走的樣子。
上官雲修冷眼看著,扭頭就走,得寸進尺的,就留在這裡吹風的了,反正一個化神期的修士凍一晚上也凍不死。
程曉悠看人走了,她反而急了,直接從背後死死的抱住他的腰腹,兇巴巴道:「不准走!」
上官雲修的身體頓時一僵,他扒拉開程曉悠的手,沒什麼好臉色的轉身,看著她。
程曉悠睜著濕漉漉的杏眼看著她,還帶著幾分委屈,她覺得這花顏閣的新來的也太不懂事了,怎麼能這麼對尊貴的客人呢?
程曉悠的記憶已經錯亂了,她忘了自己沒有去花顏閣,而是在自己的雲悠亭里。
「那好吧,既然你不肯抱我,好歹也要背我吧?扛著,我不舒服。」程曉悠糾結一會兒,還是退了一步。
上官雲修盯著她,沒有說話,女人臉頰紅得像是一個蘋果,櫻唇不滿的抿著,因為喝醉了,那雙濕漉漉的杏眼沒有平常的精明,反而看起來有點呆呆的,有幾分單純。
見他不說話,程曉悠拉著他的衣袖扯了扯,不滿道:「你到底同不同意啊?倒是說句話啊?」
「不行,本姑娘叫別人了,有的是人搶著要把我送回去!」程曉悠拍了拍掛在腰間的儲物袋。
有錢能使鬼推磨。
再說了,整個花顏閣誰不想來服務她啊!
她不揩油,不冒犯,就是純純欣賞欣賞歌舞小曲,聊聊天,多有節操的優質客戶啊!
哼哼,他不願意,有的是人搶著要!
上官雲修背對著她,半彎著身體,道:「上來吧。」
罷了,他好人做到底,就把這個醉鬼送回去吧。
程曉悠的門前。
上官雲修猶豫了一瞬,想要徵詢一下某人的同意,畢竟他是一個外男,進去人家女子的閨房總是不合適。
他側過臉,剛要問出口的話卻突然頓住了,上官雲修的身體開始變得僵硬,片刻後,他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轉過頭。
上官雲修素來嚴肅古板的臉出現可疑的薄紅,就連耳根子都透著粉。
剛剛,在他側過頭的一瞬間,程曉悠的唇印在了她的臉上,而已經睡熟的某人卻渾然不知,下巴擱在他的肩頭,睡得正香。
他不敢再回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個不經意間的親密,上官雲修現在的五官都敏感的不行,他清晰的感受到她炙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臉上,脖頸之間,引起皮膚的一陣戰慄。
還有那嬌軟,凹凸有度的軀體貼在他的脊背……
上官雲修猛地甩甩腦袋,拋去些亂七八糟的雜念,穩住心神。
他把人送進房間裡,草草的給她蓋好被子,連鞋都忘記給人脫下,便慌慌張張的出去了,連看一眼程曉悠都不好意思,步履匆匆的離開,關好房門,御劍離開,一氣呵成。
翌日。
慕千歌揉了揉發疼的腦袋,喉嚨發乾,她下意識的舔了舔乾燥的嘴唇,起床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地喝起來。
慕千歌按了按太陽穴,宿醉的感覺並不好,腦袋昏昏沉沉的,不愧是程曉悠珍藏了這麼多年的美酒,後勁確實大。
「話說,我怎麼回來的?」慕千歌擰眉,仔細回憶著。
記憶斷斷續續的,她只迷迷糊糊的記得後來好像看到了殷冥淵的臉……
但是她就記得一點點,好像殷冥淵端了一碗什麼東西要給餵給她喝,估計是醒酒湯,但是後來怎麼樣,她記不清了,估計是喝了吧?
記憶中她好像還對殷冥淵說了什麼,也不知道有沒有說什麼不該說的。
慕千歌眸中閃過一絲懊惱,早知道不喝這麼多了,一時高興給喝醉了。
果然喝酒誤事啊!